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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浓烟爆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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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颂点一点头,他知道了,他还以为他们少林有过一面之缘呢,看来并不是。没关系,现在他认识唐栾就是最好的缘分,或许他们曾真在同一城市的某个地点位置擦身而过,不过不得而知的,不想。
好了,他到家。
黎颂自己取回挂人肩头的书包,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唐栾,我忘记了,让你拿这么久,谢谢。”
唐栾松他书包的承重带,说:“里面没装什么东西。”
“是了,”黎颂说,“考试不是开卷考,我要带那么多东西藏不住呀,没进去就给扣外面了。”
“好,”唐栾细声说,“你回。”
黎颂抓紧一下自己的书包带,说:“……你回。”
“嗯,”唐栾炯目视前说,“走了。”
“好,”黎颂注视他说,“唐栾。”
唐栾即折返地道:“你说。”
“嗯,”黎颂拇指刮下自己右手的其他手指说,“记得假期有空的时候联系我,我请你吃饭。”
“嗯,”唐栾看他,“好。”
又说:“你有空也可以联系我,我假期不忙。”
黎颂韧着性子道:“好,我联系你,你也联系我。”
“随时联系。”唐栾说。
唐栾道:“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嗯,”黎颂垂垂首,“……我走了。”
这个男孩啊,有些心思都在脸上了,唐栾应一应这个男孩,他凝望着眼前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
临近春节,街巷市井不乏喧闹,家家户户备着各式各样的年货,到处充满着喜悦的气氛,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道路、在犄角旮旯也拥挤堵塞,无不为热闹的新年欢呼庆祝。
黎颂在家门口点了炮仗,打火机火一熄,炮被他一甩一丢,“嘣嘣、嗒嗒”刺耳但令人欢快的声音直响,他中指按耳笑着躲远,减少一点耳膜边的闹音。
徐绍华捂耳大笑地看着二哥放的鞭炮。
徐绍清放手里的单响眯缝着眼,不敢睁开,打火机的开关半天没摁下去。
“给我。”黎颂说。
徐绍清心一横,他就要自己点,可打火机是点着了,但是炮被他先扔了,“……”
“哈哈哈哈哈,徐绍清,你别玩了。”他妹妹徐绍华被他逗得哈哈直笑。
“没事,”黎颂地上拿炮说,“二哥给你点。”
再看看徐绍清不太尽兴不开心的样子,黎颂笑道:“我拿着,你给我点火,我扔。”
这下,徐绍清较为合意地说:“好,我给你点,二哥,你扔远点。”
“放心,”黎颂说,“我扔地上。”
他也确实这么做的,炮芯燃着打火机出来的火,黎颂就丢到地上,其实还可以再拿手里放一下的,但潜在的危险还是有意识地劝他自己早扔为妙,单响炮“嘭”崩开一炸就没有了。
接着再来几个,再玩其他。
廖万吏巷口带着陈俭生回来,浓浓爆竹点燃过后的烟熏味老远飘来,他拐角到家看看地喊:“我回来了。”
“大哥。”徐绍华说。
徐绍清喊:“大哥。”
黎颂过去笑道:“哥,俭生哥,你们来了。”
陈俭生笑几笑,廖万吏道:“傻弟弟,我们回家呢。”
过年呢一家人不置气,黎颂笑笑说:“对,你们回家。”
“俭生哥好,”徐绍华主动揽客人手里的东西说,“我帮你拿。”
“好,绍华新年好。”陈俭生放手里的东西说。
“新年好,”徐绍华提东西进家,徐绍清蹦来说,“俭生哥,我姑姑不在家,我们欢迎你,你进家里坐。”
廖万吏先道:“我妈不在家吗。”
“姑姑不在家,出去了。”徐绍清说。
黎颂把他哥廖万吏手里的东西提家里院中,徐绍华放完客人带的礼品出来道:“姑姑和霞姨出去了,大哥。”
黎颂放完东西也又过来门口道:“进家吧,哥。”
“好。”廖万吏对陈俭生说:“我们到家坐坐。”
陈俭生走两步迈入门槛进了。
院中积雪未除,太阳高但是它好像也会冷,这般天气惯会藏露不出,人坐在院里难免有些凉意,黎颂厨房拿水壶倒杯热茶,他给俭生哥放下,说:“你喝茶。”
陈俭生把手放杯上扶扶,他和廖万吏对一下眼,他说:“小颂,关大说他弟弟和你冰释前嫌了。”
黎颂旁边坐下,“算是和好吧,其实。”
陈俭生道:“其实什么。”
黎颂道:“不算什么,我可以应对,就是现在能说话,但是不能吐露心肠了。”
廖万吏和弟弟道:“你自个有着分寸就好,晚上和关家的饭,你一起来?”
“我不去了吧。”黎颂说,他去吃饭不如留家舒服。
陈俭生摸摸口袋,说:“我出去抽根烟。”
廖万吏紧随人。
院外墙落边,还漫着余烬炮仗的混味,陈俭生点烟掺杂着其味吸了一口,鼻烟浊气朝廖万吏凑过来的脸上呼了一下,自己嘴边的笑意和他隐隐缊开,廖万吏仿若吃人的怪物看罢要上手,陈俭生夹烟的手挡他,并且左边挪步地说:“这是你家。”
廖万吏道:“我想和我妈说。”
片刻,陈俭生说:“你妈未必接受。”
“你总是担心,”廖万吏和他一起靠在自家院外的墙体上讲,“我前几次想说,你都不让。”
“怎么了,”陈俭生笑一下说,“我不让你不说?”
廖万吏早藏着让人皆知的心思,他半分期许半分赌气道:“那我今天就等着我妈回来和她说,和她坦白我们的关系。”
陈俭生没有急于开口阻挠,他把手中的烟再次放到嘴里含着。
闹市客流人满为患,徐兰和于霞终于从里面走出,回到路边停靠的轿车旁,徐兰把买来的一些食物吃的,还有于霞家的,通通放车上或者后备箱里,她望街上的行人和车,说:“这也不好出去呢,于霞。”
于霞是徐兰挚友,人到中年爱留短发的于霞说:“你开慢点不就出去了。”
“行吧。”徐兰合上后备箱说。
徐兰猜于霞今天找她有事,坐车她系着安全带不经意地问道:“你今天有事,想和我说什么,你又给我们万吏相什么姑娘了。”
“你家万吏告诉过我,不结婚不成家,”于霞似乎知晓什么,她心里叹叹说,“万吏让他自己定吧,你当妈的就支持他吧。”
徐兰开车驾驶她自笑:“我没催他结婚成家,他想有人陪着或者自己单过都可以,看他,我不插手。”
“嗯,”于霞说,“你也不管。”说完,她作为知情的长辈摇摇头,徐兰有些事是真不清楚看不出来。
车子驶离烟火闹市区,上到马路中央的车速顺速些,徐兰再道:“不是这个事吧,你还有什么事。”
确实,于霞道:“小颂。”
徐兰手扶方向盘:“我家儿子怎么了,他可是孝顺你们比我这个亲妈还亲,儿子都和你们姓了,你还有什么管不到的。”
“那我怎么说都是干妈呀,”于霞郑重其事讲,“你这个亲妈在的,我不和你商量?”
徐兰笑两笑,说:“好,说,我儿子什么事。”
于霞说:“最近这孩子有点不对,去我们那里好几次都是莫名笑,问了他搪塞,似乎……有点那个什么心思,早恋了吗?”
徐兰不知,“你见到?”
于霞想想地讲:“有点怀疑,我和他干爸讨论过,觉得由我给你提一下,比较妥当,这学习要紧,别的事不能沾,不切实际,再过两年呢,看着点他。”
徐兰没想太多,她讲:“没事,他两边只要平稳好自己做的得当些,不让我发现,我可以不知道。”
“……”于霞:“那我没来?”
“好。”徐兰稳方向盘转弯说。
于霞:“……”
廖万吏还在等着陈俭生的态度。
这根烟吸得差不多,陈俭生掐灭道:“过年呢,让你妈好好过年。”
“我们的事难道不是喜事吗?”廖万吏说。
知道他的脾气,陈俭生对他一笑:“是,以后找时间说。”
廖万吏抱住了他,双手紧揽,陈俭生的下颌也抵到他的肩上,拍拍他的背安抚说:“好了,一会来人了。”
是来人了,黎颂找人找到家门口,在门外目睹这副他哥和人拥抱的画面他看了半晌,愣那半天不知自己该退该进。
陈俭生更不知身后有人,廖万吏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弟弟,他给他弟黎颂使个回屋进家眼神,这才肯将怀中的人慢慢放开。
陈俭生第一时间察了身后,廖万吏张口道:“没人。”
“你家你注意,”陈俭生以调教般的口吻假意嗔怪说,“吓人。”
不当回事的廖万吏扯他便走,“那我们回去。”
“等一下,”陈俭生停到他家门口挣脱手说,“你不是让我问问吗。”
不料廖万吏当场变卦:“不用问了,我们回家做饭吃,我弟的事让他自己看吧。”
这是说好有空要替廖万吏旁敲侧击问询他弟弟的一些初生萌芽的事,怎么能轻易算去。
陈俭生再次来到院中,他坐椅上说:“小颂。”
黎颂六神无主地坐着,徐绍清和徐绍华在旁边地上玩画框跳的游戏。
“小颂。”陈俭生喊。
黎颂张张口,但他张口结舌,联想往日其他,他好像是发现他哥什么秘密了。
可怕的是,这个秘密他能一下看懂,并且从他哥的一个眼神中一下读懂了其中微不可言的事,明白了陈俭生和他哥几乎形影不离的个中道理。
难怪他哥那次接他会问他那么直白几乎一针见血的问题。
陈俭生话题切到正坎:“学校和同学朋友相处的还好吗。”
“嗯、嗯。”黎颂说。
陈俭生说:“有一个特别相处好的人吧。”
“嗯,嗯?”黎颂:“有什么事吗?”
“没事,”陈俭生笑了说,“学校有这么一个相投朋友,学习不孤单。”
聊起“这么一个人”,黎颂把刚才无意破解的他哥私事全抛诸脑后,他溢笑道:“是的,不孤单。”
陈俭生套的话基本上可以解决廖万吏的疑点问题了。
便不多聊,他从怀内的衣服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给黎颂道:“来,小颂。”
黎颂接了。
“绍华,给,”陈俭生又把红包给另外两个小朋友说,“绍清,拿着。”
徐绍华和徐绍清今年又收到了厚厚的过年红包,两兄妹相视一眼地笑说:“谢谢俭生哥哥,祝你新年好运连绵。”
徐绍华还说:“做什么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哦。”
陈俭生笑说:“那我收下了,谢谢。”
“那我也收下了。”徐绍华捂红包在怀伶俐说。
徐绍清有样学样:“我也收下了。”
“好,”陈俭生应着,“你们玩。”
黎颂出门送他,“你们走吗?”
“走了。”廖万吏先搭腔,顺便给他弟递个类似什么需要守口如瓶的眼色,希望他弟黎颂察言观色之后,可以尽快心领神会。
黎颂这会倒是严谨得很,他若是只凭一个拥抱猜出,那他哥怀疑他吧?
他不理地道:“好,你们走了,你们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巷道上廖万吏和陈俭生步伐一致地走着,他说:“有问题吗。”
陈俭生说:“问题不大。”
“怎么说。”廖万吏问。
陈俭生道:“他应该有一个喜欢的人。”
“这我知道,我弟那时提过。”廖万吏记得说。
“嗯,”陈俭生推测说,“他应该没早恋,说那个人的时候他很小心,大概是没有表明。”
“那是男孩女孩?”廖万吏笑。
“嗯?”陈俭生难以回答,“不知道。”
廖万吏:“你没问。”
陈俭生:“怎么问,直接问吗?”
廖万吏笑着逗弄他:“可以呀。”
陈俭生摇头,说:“所以你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廖万吏又笑道:“我刚刚好像知道这个问题了。”他弟那既懂又作不知的表情可是出卖自己了,别看他弟最后没理睬他。
“?”陈俭生有疑:“所以为前者后者?你怎么知道的。”
该上车回家了,廖万吏开车门,将他推到副驾驶,自己的头钻里面和他笑言:“因为我弟看到后在装。”
片刻过后,陈俭生质询:“你不说没人吗。”
“……”
晚上关家饭店,人至车来。
门口整队列形的关家保镖,关家三子关三站他们前面,他见廖万吏、陈俭生、傅蠕、阳娄、玉婵接连下车,而他们各自的车上又都没有黎颂的身影,他问人道:“黎颂没来吗。”
车有人停,廖万吏前走应下,“没来。”
负责接待的关五请他们上楼,楼上关大赶巧迎来,廖万吏说:“关老大。”
“陈总,廖总,”关大伸手请他们说,“咱们里面聊,来。”
往常不待客的一楼厢间,关三丧气进来,端茶喝的关二见他弟弟返回,他诧异道:“不是接人吗。”
又说:“你没接住?人没来。”
关三坐沙发沉闷道:“他没来。”
“呵,”关二笑说,“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关三未语,关二再道:“趁早收收心,弟弟,这没可能的,没可能,不可能。”
关三:“我没说。”
关二放杯置桌,道:“不代表没有,我看得细细的,你可以有这种想法,但是这种事大哥可不允许你做。”
关三:?……
关二走说:“你不去楼上吃了?”
“不去。”关三靠抱枕闭目。
“那我去了。”关二走。
出去碰到楼上下来的关五,他问:“楼上情况正常吧。”
关五回:“正常,二哥。”
关二笑地说:“行,叫二哥好,以后二哥有事让你做,能做吗,敢跟我吗。”
关五忠心道:“二哥有事,我肯定随叫随到,没有不敢和不能。”
“去忙。”关二拍拍他说。
关二自己走到楼上厢间,门外两位服务生给他开门,他望那里面两个基佬该死的人,心想他迟早弄死他们,搞垮这群人。
但眼下他阿谀笑道:“大哥,陈总,廖总,各位,我来迟了。我自罚酒,别拦我。”
没人拦他,自执一词。
除夕日各家粘贴对联,车平安风顺灶小心火烛,新年的鞭炮声又是不绝于耳。
黎颂进屋坐在了电脑前,他挂线的Q响起几则收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