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桃李溪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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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消息管自言：[明天初一出来玩啊]
[大家想玩什么，提个意见]
[滑雪滑冰坐海盗走栈道？]
席二丫：[新年好吖]
[我明天和我妈要回县里给长辈拜年，我还手写了祝福]
[玩是可以玩，但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
章汴：[哈哈，各位都吃午饭了没]
[我初一回老家拜年磕头呢，我去收红包了各位，请祝我财源滚滚，红包如雨嗖嗖下]
管自言：[祝自己的退出群聊]
章汴：[@所有人，除管自言外的随我迁移，我给你们建一个新窝，不在这了，让他自掘坟墓]
管自言：[滚蛋，收你的红包去吧，别把自己磕死了，磕死明年也不给你烧纸]
莫菱：[过年骂人不吉利，我们要说新年好]
章汴：[就是/表情]
[/表情新年好]
[@莫菱，你玩吗]
莫菱：[我是有空，可二丫不去，我跟他们几个去，没意思]
管自言：[？你能说委婉一点吗]
章汴：[别理他，莫菱]
[我们都不去/表情，挺好的，@莫菱/表情]
管自言：[……]
[我大概太闲了，上这儿围观打情骂俏呢，合着我给你们一个一个创造机会呢是吧，逮着我一个人整]
章汴：[/表情表情]
管自言：[/愤怒的表情]
莫菱：[ 你们三个去吧]
章汴帮她艾特：[@黎颂@唐栾]
管自言：[我是绝对不会跟他们两个一起去的]
章汴：[？为什么]
连席二丫也发来了问号：[？][为什么]
莫菱：[那他们两个呢]
黎颂看完消息打字，但消息还未发送，管自言的消息跳出：[唐栾去国外找他爸了吧，黎颂不知道]
黎颂把自己的消息发出：[我也不去了，我明天要烧纸呢]
管自言：[好，你们都各自有事，那我们就喜迎新春，恭贺新年，锦鲤附身，“鼠”心顺意，鼠年吉祥，接祝福]
管自言发Q红包，每人都抢到了自己的祝福。
黎颂发现，唐栾没抢，唐栾……好像在线。
点开与唐栾的聊天框，黎颂的手指几度放到键盘上均未敲响，“该怎么说呢。”
用什么理由和话题讲，仅发个祝福吗，发个祝福再聊些什么。
[新年快乐]唐栾新设的气泡发送给他的消息弹出。
黎颂既惊又喜，字母键上敲敲打打组织自己的语言，打的很多话都是不能发的，或者发出会令人满腔疑问，更没有什么必须发的要素，发出要怎么解释，在他长达两分钟的内心煎熬下，他收到来自唐栾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黎颂，我在家]唐栾给他了一则这样的消息。
黎颂了然，他快速说话：[你在家？]
唐栾：[对，我在家]
黎颂：[立北？你不是去国外了吗]
唐栾：[我外公去，我在立北]
黎颂：[真的在立北吗]
唐栾：[那你想怎么确定一下？]
黎颂对着电脑屏幕挑起他径自上扬的嘴角，鼓起的心让他难抑脑波里临时想到的计策，他回：[能出来吗，我们去个地方，我带你看烟花]
唐栾答复：[我去找你]
黎颂回复：[不用找我了，去的地方叫桃李溪，唐栾，我们晚上六点那里见吧]
唐栾答复：[好]
相约之后，黎颂便急切等待。
下午，他帮他妈徐兰准备除夕年夜饭，整个人非常积极表现特别好，于霞和黎向全也来家里一起吃年夜饭了，期间他拌着油锅炸的东西，避避外面的干爸，和帮忙忙碌的干妈，他和徐兰在厨房慢声低语道：“妈，我晚上有个事，我想出去。”
徐兰一听，她和面的手停停说：“出去？”
黎颂认真地同他妈点了个头，他是真出去。
于霞外面回来厨房，徐兰则和小儿子离开厨房，她走到自家屋堂，借着给灵牌前的丈夫上香的机会说：“不吃年夜饭了吗？”
“给我留点？”黎颂试问。
“几点出去。”徐兰说。
黎颂环顾后方，他偷偷摸摸地挨近他妈道：“一会就去。”
“赴什么约。”徐兰说。
黎颂道：“朋友约。”
徐兰把香炉下的灰收收，说：“不能约晚一点吗，年夜饭不吃就出去？谁教你这样做事的，你那两位爸妈都在，你给他们说去，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黎颂作愣，他妈徐兰的反应和设想不同，他说：“那我吃完年夜饭出去？”
“那不吃完年夜饭出去你想干嘛？”徐兰质问。
黎颂：“……”
徐兰又说：“我管你管得太松吗，黎颂，今天团圆的日子，你哥一会儿到家，桌上吃饭少你，你让妈怎么解释，你怎么对待这一晚上你说说。”
黎颂一时哑口无言，他现下自知自己这个想法不太成熟地道：“我知道了，妈，我吃过饭去，行吗。”
“怎么不行，”徐兰说，“晚一点去啊，吃过饭去不是两边都好吗。”
“好，”黎颂笑一笑说，“谢谢妈。”
徐兰也是无奈之下忧转欢地道：“和人说下，别这么着急，这天都要吃过饭不是。”
“好。”黎颂答应他妈。
屋堂内走进几十年官场做人的黎向全，他对着这幕咧咧嘴角，看来是不需要他这个干爸插上什么话了。
屋内，黎颂把电脑开机，他登录Q上线，看看时间，除夕傍晚五点半，还不算太晚，没到既定时间，他给唐栾发消息：[唐栾，我得在家里吃个年夜饭，等我吃过年夜饭和你发消息好吗，我们再去，你走了吗]
表针走秒针转，时间来到两人约定的六点钟，立北市结冰的桃李溪边，唐栾预先到了。
此刻整点钟在家的黎颂他迟迟等不到对方线上的回复，他如坐针毡，猜测唐栾去了。
怎么办，他联系不上唐栾。
天黑外面凉，七点多的年夜饭他们家在屋堂吃的，饭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脸，惟他自顾心急如焚，八点一过，电视机总台中央播放春晚，他放下碗筷和徐兰道：“妈，我出去了。”
其他略有疑问的人，没等喉咙里的音发出，黎颂就先跑出家门，巷口他好不容易拦辆车，坐上到达目的地后，面对要价过高比平常多两倍的司机，黎颂直接付钱，他匆忙开车门下去。
桃李溪所处的位置正是结冰的湖泊边，它下面有个山坡，往前奔的地方是草地，草地上有条冬天寸草不生的土路，他沿坡而上，空旷地带放烟花的市民四周皆有，举目望去的人群中，黎颂东西两边跑地逐一排遍身形样貌，他找不到熟悉人的身影也看不到人。
“唐栾，”黎颂穿行晚夜下的桃李溪喊，“唐栾。”
“唐栾，”黎颂山坡顶端各处瞭望地高声寻着喊，“唐栾。”
这样他还找不到人的话那真是情有可原，黎颂清楚是自己失信于人过了时，他从来没有这么失落失望，失望是自己没做好事情，失落是自己猜到唐栾未回消息那定是唐栾按原先他们说好的时间准时赴约，他还不快点，他还在那守着家里的规矩干什么。
他又不是不能先来和人说下自己要吃年夜晚饭的事，还非要死守年夜饭过后的时间才来，他懊悔又懊恼，心里百般自愧，万分怨自己怪自己恨自己，他气自己气得都快要哭了。
猛一蹲地，他薅起一截枯草拿手里蛮力折断，再折一下的时候，他眼眶里凝聚许久的泪珠便从眼睑下掉落了，失信的人最不好了，他就是那个最不好的人。一个最不好的人且还失信还期望别人能在这里等上两三个钟头，太不可能了，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黎颂把枯黄杂草的枝一摔，他起身离开，身后却有人在这时叫住他：“你来了。”
刹那间震惊的黎颂，回头又让惊喜灌注满心，他两手抓住唐栾的胳膊，对等太久的人含泪又笑道：“我迟了，对不起。”
被人抓住的唐栾虽等三个钟头，但他也很平缓的语气道：“嗯，你迟了，迟得有点久。”
这里爆竹齐天人声朗朗，黎颂站在唐栾面前，他面对人真切地道：“那我怎么补偿你，可以补偿吗。”
唐栾身子没动，他站得稳地道：“来了就是补偿。”
爆竹再次朝天“嘭嘭”作响，黎颂和唐栾对视，黎颂热泪笑了，一点一点松开抓他胳膊的手，再不舍也放开了。
他和唐栾信步在桃李溪的冰层湖泊边，黎颂和人解释：“我应该先来和你说下，让你等这么久，是我的错是……”
“黎颂，”唐栾停步说，“不用道歉了，看烟花吧。”
“那你……”黎颂说：“你原谅我。”
“我没有生气，”唐栾说，“不谈原谅一说。”
烟花慢放了些，人群稀疏了点，美好的空气中充满着两人相视的不语和隐秘，行人绕行，路人远去，他们同在对方的眼前。
“来。”黎颂借口让唐栾和他到公园的长椅上坐坐，他呢，才好拉唐栾冰凉的手背和那种萦绕心间的实心触感走快一点。
他们刚坐下一会儿，黎颂便又拽着唐栾的手背起来说：“我们那边看看，是不是有卖烟花的。”
唐栾对此不言，任由黎颂在他身上行使某些权利，即便他心里真有些话，他也该找个时机说清。
“真有卖烟花的，唐栾，”黎颂笑望地喊人看看说，“唐栾。”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桃李溪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