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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审视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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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丢桌，黎颂身体朝后靠点把手放腰，左手则搭自己桌边，饶是阔佬姿势地心想：“字写得不错，别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旧官给新同学一个下马威，话重了。”
同桌章汴停笔书写，手伸长拿起纸不动地看内容看人，黎颂用眼神给他指前面出自谁手的位置，章汴一丝笑容看着有趣的新同桌，灵光一闪提笔，纸上加了几个读起来更加通顺的字原处放回。
黎颂同学逗号后面被章汴一个笔画打个对勾，加几个蜿蜒如坐山车的字迹：室内课秩序。
“别谢。”章汴说。
黎颂：“……”
正规字体混进几个冒牌仿体，一种评委全部驳回的反差。
这节自习课除去这一点小插曲，黎颂不难熬，本身他不是难熬的那种学生，题他会琢磨，术他会演算，本质上还是另一个学校的佼佼者。
但育德中学的佼佼者太多，黎颂还没到这个学校，就已经知道这所高中的名望，就是学习差的丢到这个学校来也能给你补拙，所谓天道酬勤，勤能补拙是一，教学资源是二，方式方法是三，学费涵盖其中。
黎颂当年初中升高中考上的是公立学校，不过是因为一些事才转来的。
中午放学前往食堂吃饭的路上，同桌章汴和他右边那个同学在他一北边和南边。
南边的这个右边同学，他说：“你怎么就转到我们这个学校来，其实我们这个学校很少有转校生，我们班没有过，不知道其他班级，我们班你是第一个。”
“不奇怪吧，很奇怪吗？”黎颂感觉他们对自己因为什么转来这个学校的原因有点兴趣。
章汴说：“不是奇怪，课堂我看你做的题思路挺对，学习应该不差，那学习不差，转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了。”
“什么？”可能正是好奇的年纪，黎颂对同学的猜测也止不住好奇。
莫菱路上见他们三人，走到他们前面问：“你们去食堂吃还是外面吃？”
黎颂看看，这是不少同学去食堂吃饭的路，他不知道具体路线，但走的路线应该是食堂。
右边同学下颚一抬：“你看我们走的路。”
倒是章汴问：“你去哪吃？”
作为新同学，黎颂不太熟悉吃饭事宜，他看同桌和同学的反应。
“你去哪吃呢，”莫菱说，“新同学你是叫黎颂对吗。”
“对，是我的名字。”黎颂说。
“滴”，一位女同学骑自己的代步电车来，先是和旁边唐栾打个招呼：“班长好。”
“嗯”，唐栾点头，和他们走的方向不太一样。
在听到“班长、唐栾”，章汴和黎颂的右边同学转了身，当然黎颂也是。
章汴喊道：“班长，你和我们一起吃吗？”
莫菱上前走两步拍他，“班长生病着呢，他回家吃。”
“嗯，你们吃。”唐栾走慢两步说，他还看了看其中的新同学。
骑代步电车的席二丫同学要走，莫菱拦住坐上去说：“二丫，我还是和你一起吃吧，顺便看看花。”
席二丫同学圆脸笑说：“好，到我们家看，有新品种。”
莫菱说：“嗯，公主已经上车，请席二丫同学慢点。”
“好嘞，出发。”席二丫的电车碾过校园路。
“班长我们先走了。”莫菱说。
席二丫也说：“班长我们走了啊。”
“好，好。”唐栾的方向无疑校外。
黎颂顺他走的地方看去，章汴和身旁两人指指校门：“看这俩女生，见色忘义，都不和我们打招呼就走。”
“人家凭什么和你招呼呢。”原来的右边同学说。
“不是……，我们，我们！”章汴意指他们仨。
哪个看法都不一致，黎颂往前走一步，转身后退说：“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去吃。”
他们：“……”
这也是见色……忘、义？
黎颂小跑出去，校外两旁的绿荫大道，一人行道支路旁，黎颂从校服和行人的身影中，望到班长高高的个头小路上微风吹起那敞开的衣角轻快走着，人群之中着实亮眼不难辨别。
他过去拍拍人的肩，唐栾回头之余，黎颂两手背到腰间后方从另一侧探头出现，走到前方他倒退着行。
观察着班长双目里的眼珠流动，他带着口罩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别的表情，不过黎颂已经知道班长的长相。
他说：“班长好啊。”
“嗯。”唐栾手抱臂，恰似是成防御姿态回应班级成员。
“你这是什么意思，班长。”黎颂问。
不回答废话，唐栾说：“你有事？”
正好走到学校外边便利店门口，黎颂瞧下里面，转过头来说：“班长你等我一下。”
唐栾没有停下，他走到便利店门口停放的山地车，再问：“有事。”
“你就等我一下，半分钟。”黎颂边说边走上便利店台阶。
唐栾不说话，他扶着山地车的把手，校服内黑色圆领衣的身子向后靠一靠没有动，算是默认可以。
黎颂便利店结过账出来一笑，伸手向唐栾递出一个单独包装的黑色东西：“这口罩给你，班长，下午可以换换透透气。”
看来是没事，唐栾打开山地车的锁，推开地上的支架，“不用了。”他推车走说。
黎颂赶紧挡前手放人自行车的把手阻人路说：“带路小恩你忘了，送你的。”
又说：“我知道你这样是避免传染，可是有时候见见光也是好的，不过呢你现在还没去掉，我呢送你一个，给。”
大概是想快些走吧，唐栾点头，接了他的口罩，跨上山地车蹬着回家去。
“老板！！！”一些校外目睹全过程的女生冲进便利店，把店里吃过午饭正要打盹的老板吓得不轻，魂都要飞几下的不敢怠慢给她们找要的东西。
门口黎颂摁下自己耳朵，怎么会这么大声，他外面跑回去，来到校内食堂。
饭菜所剩不多，幸好他耽误的时间不算长，无需排队直接过去就可以选挑食菜，结账的时候窗口师傅和黎颂都犯了难。
窗口师傅告知他学生吃饭只能用饭卡，黎颂说自己是新同学不知道，等下次的时候再用饭卡，这次先用现钱。
窗口师傅秉承着规范还是说不行，要不去充饭卡，可是工作人员下班。
黎颂想看看食堂里有没有班上那两个熟人或者能借给自己饭卡的好心同学，他用一用再还，不想一位踩着高跟鞋烫发的老师过来给他刷了饭卡。
这老师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黎颂上午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她教的。
英语老师刷完卡对学生说：“吃吧。”说完她回去继续吃自己的饭。
终于可以吃到饭，说实话黎颂真有些快叫肚子，但他端完饭立刻来英语老师这边，把老师帮他刷饭卡的钱用现金还她，“谢谢老师。”
英语老师看下桌说：“正正好。”
“坐下吃吧。”英语老师指对面的空位置。
“好。”旁边没别的老师，黎颂看下空位就顺便坐下。
对面英语老师搅米饭粒填嘴，嚼两下才开口和学生说：“你哥很忙？”
“啊？”黎颂咽口噎着的食物喝口汤，“你认识我哥？老师。”
“我们大学同学。”英语老师说。
“哦。”黎颂想一想，说：“我哥没和我说过这学校有他大学同学。”
“没说过吗？”英语老师问。
摇着头，黎颂又想一想。
黎颂的同桌章汴和人饭吃好路过这里，“老师好。”章汴说。
旁边走的另一位同学不仅见到他们英语老师，还看见左同桌，他说：“你怎么刚吃上饭，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出去吃了？”
章汴问完老师好，同时也注意到同桌：“是啊，你还回来吃了呢。”
“啊，是啊。”黎颂说。
“真的吗？！！”消息很快散开，一群女生学校食堂跑出去。
“干嘛呢她们。”章汴伸脖望地问。
英语老师吃完饭端自己的碗离开食堂，黎颂那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右同桌坐下说：“要不你去问问。”
章汴两步折回，“扯呢，人女生们的事，我凑去干嘛。”他在同桌黎颂吃饭的身旁座位。
“那你坐这干嘛呢。”右同桌问。
章汴说：“等我同桌啊。”
由于来得晚，饭的温度正适合下咽，黎颂吃饭的速度自然快些，这会他恰好吃完端盘放食堂工作人员清洁的地方，洗手回来抽桌上的纸擦嘴说：“走吧。”
右同桌和章汴各自站起，右同桌走一边说：“你刚刚出去有没有见到什么新奇的事，那些女孩们估计就是知道一些事因此感到兴奋，那不能她们知道我们不知道吧，你有没有见，黎颂。”
“没有。”黎颂把出去校外走的路回想一遍，确实没有。
“莫菱她们不是也出去了吗，等人回来问问。”章汴说。
黎颂他们仨走出食堂，校园里个别女生不约而同向他们看来，只有几人的目光，但炽热的神情足矣让他们均注意到，章汴拉拉他的右同桌，“这是看这吗，怎么我们什么时候成为焦点的。”
右同桌自己往前走走，试试到底这些人看谁地说：“坏了。”
“？”
右同桌：“我们和焦点一起走了。”
章汴这才反应是自己同桌，黎颂摇头，细听声道：“不是，她们好像说什么，‘送’？”
章汴：“不是你吗？”
“你名字里有个‘颂’字。”右同桌感觉自己一语道破。
黎颂觉得古怪，“应该是同音不同字，你叫什么名字。”
右同桌走前面：“我叫什么名字我里面都没有这个字，没有这个音。”
章汴说：“他管自言，你叫他老管。”
“滚。”管自言说。
章汴说：“自言自语的自言，这名字好记。”
黎颂点点头，他知道了，这时他看到不少人拿着什么东西上楼，他少许疑惑：“怎么……那么多人，是我们班？”
管自言走近望：“我靠！”
“我靠，咱班咋了！”章汴向楼上看。
俩人跑走。
半道，管自言停下，觉得哪些地方不对：“怎么我看都是女生……”
“……”章汴脚步同样慢下，“那就不是打架。”
“……”
黎颂不知道他们跑什么，估计是想看看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可都是些女生的群体，不定和什么八卦有关，黎颂没想第一时间去瞧，再者他刚吃完饭不适合跑。
楼梯口，席二丫骑电车把莫菱放下，拿一小捧花的莫菱正要上楼去教室，她见新同学黎颂过来，等下地说：“你们不是三个人一起去的吗。”
“对。”黎颂说。
没深追问，莫菱一起上楼，“你看我的花怎么样。”
“好看，很用心的搭配。”黎颂给出自己的评价。
莫菱笑说：“你猜这是什么花。”
黎颂楼梯上指花色辨认地说：“芙蓉、月季……”
“借过。”唐栾回校上楼。
黎颂让两个台阶，转身侧目一视说：“班长，班长你怎么戴的还是白色口罩。”
“嗯，没换。”唐栾说，黎颂跟着他走。
莫菱自己杵在楼梯上，她看自己班级外的走廊，脸上像被人打了个问号，席二丫拿电车钥匙跑上来：“走啊，莫菱。”
莫菱走得很慢，眼神一直在楼上的众多人那里，不明的席二丫也望高处：“我们班……”
和唐栾一起走向班级教室的黎颂，被眼尖的女生朝人示意下。
直到不知所以然的黎颂和唐栾一起走到教室门口，那些要等人回班亲手把东西交给唐栾的女生，一拥而上，每个人把各自手里的各色口罩送给唐栾，说是送，不如是塞，见这架势，唐栾同学把校服拉链对齐拉上，双手插兜说：“不收，谢谢。”
有的女生送的口罩慌乱中掉地上再捡起来，女生们说：“你收下，口罩戴着感冒好得快。”
……
“收下吧，唐学长，我认真……选的。”
“这是一个口罩，不算礼物啦，你一小时换一个，是我们对你的关心。”
……
黎颂就在唐栾旁边，他倒抽口气，这人流他走不能退不成，况且本身好像明白那些女生为什么要冲进便利店大叫“老板”。
难道他们效仿自己？不对，自己和这些人送东西的意义不一样，他是还一个小恩的。
唐栾看他，黎颂也看向唐栾，眼神无交流却胜似交流。
章汴和管自言还有一些人搁教室在班长唐栾座位上挑口罩和看热闹，甚至章汴喝着杯中水还站下凳子看外面，“多久没见这热闹了。”他说。
不比成一锅粥的外面紧张气氛，黎颂没办法，这要是不主动给自己和班长解围处理，他们是连教室都回不去的。
黎颂对这些送东西的女生说：“各位同学听我说，我们班长不收礼物，大家拿回去自己用，散开好吗。”
女生们像看公敌一样审视他，都没说话，全场寂静。
黎颂首次经历这种场合：“那……能散的话回去？”
女生们说：“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是唐栾让你买的东西，还是你送给他的。”
这可能成为她们的台阶，黎颂仅以秒数作答：“他让我帮他买的。”
一些看懂台阶的女生走掉，一些不满的同学朝黎颂身上扔几个口罩出气，有的还没砸到，还有被拽着走的女生，教室外这才消于平静，围观同学一一减少。
对比一下其他班外的走廊门口，人家班上的公共场所十分干净整洁，他们教室外这些掉地上的口罩皆被离开的人踩过几遍，黎颂他找到清洁工具打扫它们，唐栾出来抱自己座位上的口罩扔来垃圾桶，黎颂在倒垃圾，抬眼看看他。
唐栾竟把他自己戴的口罩也取下来丢掉。
“？”为什么，黎颂看着这副好样貌问：“你怎么把自己的也扔了。”
“不戴了。”唐栾说。
唐栾又说：“扫完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