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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化学反应 ...

  •   笤帚和铲子放下,黎颂搓把自己的手检查一遍回来说:“我确定我是扫干净的。”

      “谢谢。”唐栾对他说。

      听到明是非言谢的话,觉得自己是导火线的黎颂,他面容少怔地道:“班长不愧是班长,分得青红皂白。不过真不知道你的影响这么大,还能带动一些陈年旧货,我看还有棉口罩,真是把人家老板的压箱底都给搬出来,就是他们怎么都买口罩呢,别的不行吗,也有可能觉得这个你会收吧。”

      “都不收。”唐栾坚定原则。

      黎颂眼睫一眨,从人身上收回视线又放回,他往班长站的地方走走:“班长给我的面子真大,不过班长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唐栾的眼睛仿佛有让他接着说下去的灵动。

      他说:“送同学小礼礼物要挑个合适时间和地方,不能给人带来麻烦,你竟没让我道歉,那我也就不道了。”
      他还一笑,“可是你自己主动收的,我们都没错,怪就怪在你这张脸真的很招人喜欢吧。”

      “……”
      唐栾盯着他走。

      黎颂前脚刚踏进教室,班上同学们忽地抬起了头,就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下,黎颂回到座位。
      他同桌章汴喊喊他,“同桌你看我。”

      黎颂看去,这是个粉色飞鸟口罩,黎颂缄口,无法做出任何评价。
      莫菱朝后看了下,“厌嫌”的表情在章汴脸上,见到莫菱看来,章汴一手扒掉脸上东西塞到课桌内。

      管自言右边给黎颂一个口罩,“给你留了个,你怎么闯的祸啊,兄弟。”
      黎颂:“……”

      唐栾进班径自走到这来,向黎颂的桌上伸手,黎颂纳闷一下,唐栾说:“口罩。”
      “哦。”黎颂把桌上管自言给他放的,拿起放到唐栾骨节细致的手掌上。

      收完他的,唐栾站第四排这个地方,和教室所有同学说:“谁还有,我去丢掉。”
      没有的没有说话,代表没有,席二丫同学自招式举下手:“班长,我有一个未拆封的,我想自己留着,成吗?”

      “不成。”唐栾说。

      “那行班长,我拿给你。”席二丫把压课本下的东西找出。

      唐栾则把手中刚收的口罩给她,说:“你去丢掉。”
      “我……”席二丫同学瞬时开窍:“谢……”

      “谢”字张了个口还没说出,席二丫同学又说:“好的,班长,我去丢掉。”
      “嗯。”

      黎颂看着唐栾从旁边的过道上走开,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他逡视一圈感觉这个学校还不错。
      下午的课上完,他们放学了。

      他哥廖万吏学校门口接他,因为事先说好,黎颂斜挎个绿色的帆布书包找到他哥,“哥。”黎颂开心一喊。
      皮衣工裤的廖万吏见到弟弟轻轻拍下他头,“这么快,说说新学校什么感觉?”

      黎颂跟着他哥走,过马路看看附近问:“俭生哥呢,俭生哥没来?”
      “我不是你亲哥是吗。”廖万吏逗弟弟。

      黎颂说:“平常你们不都一起吗。”
      “是都一起吗?你观察得这么细。”廖万吏说。

      黎颂猜疑:“难道你们绝交了?”
      “你觉得?”廖万吏反问。

      黎颂:“根据我的判断,不太可能。”
      廖万吏:“当然不可能,非常不可能,别乱说。”

      黎颂揣摩他哥的反应,问:“你们吵架了。”
      廖万吏没言语,自己大步朝前自个走着。

      黎颂正追上去,几辆山地车的铃铛朝他按响,“走啊。”管自言冲他打个招呼。
      “同桌,怎么回家你。”章汴刹闸脚落地。

      “我哥接我。”黎颂说。
      “行,我们走了。”章汴再次蹬车。

      “好。”黎颂说完这才追上他哥,“哥。”
      他哥廖万吏说:“社交不错啊。”

      “我们离得近,座位都挨着呢。”黎颂讲实。

      一声汽笛鸣响,有人停车从对面马路下车,风衣轻薄的陈俭生招手喊:“小颂。”
      黎颂眼神一亮,笑拍他哥,“哥,俭生哥来了,哥。”

      廖万吏往那看了一下干杵原地,像山屹立不动。
      “哎?”黎颂瞧他哥,“你怎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廖万吏见人嘴硬。
      作为弟弟的黎颂有点摸不准这俩人吵架的经过,索性他先自己过去,“俭生哥,我哥可能要步行,咱们走吧。”

      陈俭生对廖万吏的家人自显和煦,他说:“是这样吗,那行,我们走。”
      “嗯!”黎颂抱书包稳坐后座,陈俭生也发动车,掉个头却把车往后倒一倒,开副驾驶车门锁。

      见此机会,黎颂打开窗户,后车座探出头,两条手腕叠放车窗边,趴自己胳膊上歪头笑道:“哥,还不坐吗。”
      “我怎么坐。”廖万吏睁眼随口扯。

      “不就打开车门坐上来吗,这么简单,难道你还要俭生哥亲自给你开车门。”黎颂仍有笑意。

      陈俭生在黎颂说后半句的时候,已然下车给廖万吏亲自开了车门,并往里请人的姿势说:“坐。”
      廖万吏说:“既然车门打开,那我不坐上去有点驳人情,我坐。”

      陈俭生无奈一笑,再把车门关上,黎颂把头探回车内。

      “安全带。”陈俭生上车提醒。
      “好。”廖万吏低头系。

      车上路,陈俭生换挡说:“小颂,这学校适应吗?”
      无意一瞥看到窗外骑自行车走过的班长,黎颂随会儿向外的视线说:“挺好,学生的任务就是在学校学习嘛。”

      说到这学校,黎颂想起教五班英语课的老师,他说:“哥,你是不是有大学同学在这学校教学。”
      “没有。”廖万吏没想起有谁。

      黎颂说:“我们英语老师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她姓汪。”
      “汪荔枝。”廖万吏答。

      陈俭生开车看看他。

      黎颂说:“我不知道全名,只听同学说是汪老师。”
      “去育德给你办转学手续的时候好像是看到她,当时没注意没打招呼,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廖万吏解释不慢,说得见外。

      路口红绿灯陈俭生停车等灯通行,他和人道:“假期安排一顿饭,关家你得敲打敲打,这么久了,一句道歉的话也没给我们,让小颂一起去,这件事不能简单的息事宁人。”

      廖万吏接腔:“我知道,但假期我们不是安排好了吗,要不假期前。”
      “假期。”绿灯亮起,陈俭生驱车。

      廖万吏这时态度无比诚恳:“我错了,我早该听你的去安排,不能只想他们主动来,我们得去讨个理,两天后小颂放假的晚上我安排,我们吃个饭。”
      见陈俭生没松口,廖万吏朝后看一眼睡着的弟弟,他离得近些说:“吃醋啊。”

      陈俭生看他一下,给他提醒后座的人,“你弟弟在呢。”
      “没事,我弟聪明,他都睡着了,他困着呢。”廖万吏说。

      “行,坐好,我开车呢。”陈俭生看车内后视镜转个弯说。
      廖万吏一笑,“好。”

      到家里巷道外,廖万吏下车打开后车门,手拍闲座对弟弟喊:“黎颂下车,到家了。”
      黎颂舒服的睡姿起来一惊恐:“到家了。”

      “下来。”廖万吏催促。

      黎颂撑座坐起,扶座下车,他对陈俭生道别:“谢谢俭生哥,我回家了。”
      “好,不用谢。”陈俭生说,此外和廖万吏对了个眼神。

      巷内小院,悠亮黄灯的院子里坐着两个初中生方桌上做作业,盆景在后面的墙边定影成像,一洼水池的小金鱼游动着觅食和玩耍。

      徐兰持她的蒲扇怡然自得地坐厨房外的松木椅上,不时把蒲扇挥一挥,虽然天气逐渐转凉,但只要不是太冷的天气,徐兰就很喜欢拿着蒲扇慢慢地给自己扇着,望望天吹吹风。

      “妈。”黎颂刚走来家门口喊,徐兰笑点头。
      廖万吏进家道:“妈,看月亮呢。”

      徐兰拿扇的手,抬臂指夜空,玩笑道:“那你叫月亮出来,我反正是看不到它。”
      廖万吏笑笑,看表弟表妹做的作业,捏个桌上山楂吃进嘴里问:“都写作业呢。”

      “没错。”徐绍华说。
      徐绍清在擦错写的字,“对的,大哥。”

      “好,你们写。”廖万吏说。
      他又拿个山楂和徐兰说:“妈,我走了。”

      “走吧。”徐兰像是知道大儿子会这样说似的,毕竟他这样说的次数不止一次。
      黎颂丢下书包,院里洗完手正要去厨房的他喊:“你走了,哥。”

      “拜。”廖万吏挥手,出了家门和巷道外停车熄火的陈俭生会合,车换他开。

      黎颂从厨房端徐兰给他留的晚饭出来和表弟表妹一个桌上坐,他边吃边喝咬馒头,徐绍华有点哪里担忧地问:“二哥,你换的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徐兰望下这里,黎颂坐的位置背对妈妈,他说:“欺负我那不找事吗,你说是不是。”

      徐绍华看看徐绍清,“你觉得呢。”
      这对龙凤胎,有时以兄妹相称,有时以姐弟相称,有时以没称谓开口,像现在,徐绍清说:“我觉得二哥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帮你我们一起打回去。”

      “姑姑不让打架。”徐绍华说。

      “那欺负我们不能还回去吗?”徐绍清说。

      “欺负我们当然还回去,只是……”徐绍华看二哥。

      黎颂夹口菜和肉,口中吃一吃说:“如果欺凌,我们肯定要就事论事,打架我们就看看原因,可以和解也可以不原谅。”
      “那二哥,原来学校欺负你的这个人是属于欺凌还是打架,我觉着都有,为什么让你走,他怎么不转学。”徐绍华讲理。

      晚饭吃得差不多,黎颂放筷道:“这个嘛,就是你二哥的选择,转校对于我是一个新环境,新环境也不错的,改天你们有空一起去参观下,别担心,二哥怎么会让人欺负呢。”
      徐绍清说:“是不是比二高还好?”

      “是呢。”黎颂笑下回答,“人长得好看,班长还好,同学氛围还都很友好。”
      徐绍清点头“哦”,他跪凳子撅屁股撑正长大的身体差点上桌地对徐绍华说:“那我们就考二哥的这所高中吧。”

      “明明才初一,都换了好几个要考的高中了,徐绍清!”徐绍华说。
      “叫我哥哥!”徐绍清说。

      徐绍华更讲:“叫我姐姐!”

      徐绍清:“我才是哥哥。”
      徐绍华:“我也是姐姐。”
      ……

      黎颂回屋写作业,再次到学校,他乘坐的是215路公交车,直达学校附近,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这节化学课,老师室内演示方程步骤,学生可自主、主动上台学习,本来是实验室学生们动手实践,但由于有年级同学操作不当在实验室错误处理反应物的化学品导致小范围的爆炸,实验室暂时去不成,不过几乎没有学生受伤的情况出现,只是一些容器。

      下课,几个同学聚一起讨论。

      管自言把座凳横放走道,对出来这边过道的章汴还有坐座位上的黎颂说:“你们看,这化学东西这么危险,还不是过程中爆炸,还是到最后一步处理的时候发生事故,等于说前面功夫毁于一旦,所以我说,这化学要不不学,要不学的时候就得学好。”

      “你没明白,是有人操作不当,过程中爆炸不是更危险吗。”章汴看旁边同学的座位空着,应该是刚出去,他坐下说。

      黎颂合笔帽,戳戳课桌道:“实验我觉得它偏于伪命题,本身具有科学依据,好坏都是说不准,就算是我们百分百保证的事,在最后一步也可能会行差踏错,怎么会有完美的事情,只有干得漂亮的人是基础。”

      管自言同理:“是啊,干得漂亮事才漂亮。”
      “嗯。”黎颂点点头。

      章汴说:“还……”

      “黎颂。”唐栾走了过来。

      黎颂抬头,管自言对人笑下先言:“找我们新同学什么事啊,唐栾,你是班长多照顾照顾新同学,这都情有可原,可你怎么还让我们新同学帮忙买东西,头天都闹乌龙你说,我们新同学黎颂冤枉。”

      黎颂面上一丁点尬,心里也一丁点尬,他起身询问班长:“班长,什么事。”

      “李老师刚说,体育课没事的时候,抽些时间让我带你熟悉下校园。”唐栾吐字没什么其他情绪掺杂,他说话就是说话,看人也是看人,说完话还看着人就想让人打趣一番。

      管自言说:“别让班长带你去,黎颂,我们带你去,班长带着你不好玩,唐栾你不要和我们抢新同学的时间啊。”

      “你们不抢?你们时间都拿来干嘛呢,该你们搬水了。”莫菱讲台上喊人。

      “是吗,好。”管自言站起,对章汴说:“走,兄弟,我们走。”
      “我这周没和你一组,找你组的人。”章汴说。

      “什么组不组,这课间人都不在,哪找去,走。”管自言拉人。
      “也行,行吧。”章汴离座。

      唐栾没走,等那俩人提桶出教室,唐栾对将要坐下的黎颂说:“你没时间?”
      “不……”黎颂还没挨上座位凳,就又连连站好,他记得他从头到尾没说过“没时间”这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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