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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逐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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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清晨，江繁先醒了。
他掀了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林简睡得安稳的侧脸上，静静停了半分钟，才转身摸过牙杯牙刷，轻手轻脚溜进卫生间。
收拾完回到寝室，林简还没醒。
江繁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戳了戳林简的胳膊：“醒没？”
林简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还有点迷糊，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六点了，”江繁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去吃早饭。”
林简啧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身，趿着拖鞋也进了卫生间。
等他换好校服出来，江繁已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在门口催他：“快点，等下食堂的包子就被抢完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攥住了林简的手腕，拽着人往门外走。
晨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简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开口：“一会摔了你头上长包子。”
晨光落在两人的发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清爽爽的暖意。
两人吃完早饭，并肩往教学楼走。
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风里飘着操场青草的淡香，一路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踩着铃声往教室赶。
踏进A班教室时，早自习的预备铃刚响完。
背单词的、补觉的、补作业的……混着窗外的鸟鸣和零星的读书声，格外鲜活。
整个教室闹中带静，透着A班独有的松弛又紧凑的晨读气息。
早自习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没歇多久，上课铃又响了，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彭桂荣抱着课本走进来，放下书的瞬间，没急着讲课，反而敲了敲讲台：“说个事儿，这周六不用上课，周日开始，三天时间，学校办秋季运动会，这是咱们高二最后一次完整参加的运动会了，明年高三，大家心思都在备考上，估计就没这闲工夫了，都好好珍惜。”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有人忍不住喊：“荣荣姐，运动会完是不是放国庆假？”
彭桂荣笑着点头：“没错，运动会开三天，结束当天下午就放国庆，七天假，够你们歇的。”
这下欢呼声更响了，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要报什么项目。
班主任抬手压了压声音，继续道：“这次运动会是积分制，全校各班比拼总积分，评团体奖。”
1. 个人项目：按名次算分，第1名积8分，第2名6分，第3名4分，4-8名依次积3、2、1、0.5、0.5分，每人限报两项，兼报项目得分可累计；
2. 集体项目：接力赛、拔河、跳长绳这类，第一名积15分，第二名12分，第三名10分，4-6名分别积8、6、4分。”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3000米谁来？我耐力不行，短跑还能冲一把！”
“拔河必须报！咱们班男生加起来的吨位，稳赢！”
“接力赛缺人不？”
……
正说着，班长举着报名表挤到过道里：“想报名的赶紧过来填，个人项目每人限两项，集体项目优先选有经验的！”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攒动的人影上，满教室都是少年人跃跃欲试的嚷嚷声，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就在这时，宋岩突然扬着嗓子喊了一声：“繁哥！3000米我给你报上了啊！”
话音落，教室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
江繁正低头跟林简说着接力赛的事，闻言猛地抬头，挑眉看向宋岩：“放过我吧！”
宋岩晃了晃手里的报名笔，笑得一脸狡黠，“我们看好你，夺冠热门，就靠你给咱们班拿分了！”
后排几个男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繁哥冲！拿下第一！”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忍不住笑着摆手：“别起哄，让江繁自己决定。不过话说回来，江繁要是报名，我倒是很看好你。”
江繁啧了一声，没反驳，只是侧头瞥了眼林简，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林简补充道：“看好你呦，我给你拍照。”
班长举着报名表挨个确认，笔尖在纸上唰唰记录：“繁哥3000米，没意见吧？”
江繁：“听从组织安排，我哪敢有意见啊。”
“简哥呢？你报什么？”
林简抬眼：“跳高。”
班长刚记下，裴闻舟就懒洋洋地开口：“50米，给我报上。”
……
班主任笑着抬手压了压教室里的喧闹声，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都别着急，下课你们在商量，班长表格晚自习下课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语气里带着点期许：“这是咱们高二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也算给高中生涯留个纪念。大家尽力就好，能冲名次的冲名次，重在参与的也别掉链子，咱们A班拧成一股绳，争取把团体奖的锦旗给拿回来，给班里添添荣誉！”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保证完成任务！”
“国庆回来一周，就是咱们学校百年校庆，每个班必须出三个节目。”
“大合唱那些咱们就不弄了，别的班全是。”
“节目单也是一样，晚自习下课之前交给我。”
彭桂荣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本节课的课题，清了清嗓子：“好了，热闹归热闹，该收心上课了。”
教室里的喧闹声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立刻恢复了喧闹。
裴闻舟拽着祁逾白挤到班长桌前，手指点着节目单上的空白栏，语速飞快：“乐队！江繁、林简、我、祁逾白、宋岩五个！”
另一边，江禾和夏茉领着几个女生围过来，声音清亮：“我们报舞蹈！”
班长笔尖一顿，唰唰记下，抬头时眉头轻扬：“还差最后一个。”
林简起身往门外走：“我去趟洗手间。”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江繁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斜靠着班长的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抬眼时眉峰微挑：“最后一个，林简，电吉他。”
不过几分钟，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简刚走到座位旁，就被祁逾白一把拽住了胳膊。
“江繁给你报了个节目。”
林简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江繁。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江繁的侧脸上，他正低头转着笔，笔杆在指尖划出流畅的圈。
“你完了。”林简的声音很轻。
江繁抬眼：“我错了，但是你反对无效。”
林简伸手就要去抽班长桌上的节目单，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被江繁轻轻按住了手腕。
两人的胳膊肘撞在一起，带着校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简垂眼瞥了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没再用力。
“可以，我听从领导安排。”
风卷起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某人的嘴角，悄悄向上弯了一下。
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哒哒响，一道压轴大题的步骤写了满满一板。
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江繁手肘撑着桌沿，指尖转着笔，目光扫过题目，很快就在草稿纸边缘写下答案。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林简，对方正低头演算，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流畅的步骤，最后落笔的答案和自己分毫不差。
“这道题，两种解法，”老师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江繁、林简，你们俩分别来讲讲。”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江繁先开口，讲的是代数解法，逻辑清晰干脆。
林简随后接上几何思路，步骤简洁直观。
两种方法碰撞在一起，后排几个原本一头雾水的同学瞬间茅塞顿开，忍不住小声惊叹。
老师笑着点头：“ 完美。”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溜进来，落在两人摊开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少年人并肩而行的默契。
大课间，下雨，广播通知跑操取消了。
前排的同学举着数学卷子挤过来，指尖点着最后一道大题：“繁哥你那个代数换元法我还是没懂，能不能再讲一遍？”
另一边，几个男生扒着桌沿，冲着林简嚷嚷：“简哥，几何辅助线你怎么想到的？我画了三张草稿纸都没找着门道！”
裴闻舟仗着身高优势，挤在人群外咋呼：“都让让都让让，学霸要呼吸新鲜空气！”
说着还试图把江繁往外拽，结果被后排的同学一把推了回去：“不要误人子弟！”
江繁随手拉过一张草稿纸，笔尖飞快地划过纸面，一边写一边讲，语气干脆利落。
林简则站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关键步骤，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两人一搭一唱，原本复杂的解题思路，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人群里时不时响起“哦！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大悟声。
讲完最后一道题，围聚的人群渐渐散去。
宋岩挤过来，眉飞色舞地晃了晃屏幕：“打瓦来不来？速战速决！”
裴闻舟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勾住江繁的脖子：“必须来！乱杀！”
“哎哎哎，来就来，别勾我脖子！”
江繁侧头撞了下林简的胳膊：“来不来？”
林简刚把笔帽扣好，闻言抬眼，嘴角弯了下，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好。”
五个人挤在教室后排的角落，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少年们亮闪闪的眼睛。
“救我救我！”宋岩的喊声刚落，江繁的幻影就丢出烟雾弹，白蒙蒙的烟幕瞬间笼罩视野。
林简的贤者紧随其后，治疗盾精准落在宋岩身上，顺带一个技能控住冲上来的敌人。
“漂亮！”江繁低笑一声，指尖点着屏幕完成收割。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扯着嗓子喊：“老宋来查手机了！刚查到二楼，马上到咱班了！”
这话一出，瞬间炸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