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路平安 “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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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停到路边，喇叭响了一声。周璟长听到后走过去，下一秒陆衡玉就从车里出来。
“饿不饿？”陆衡玉走过来，自然牵起他的手，凑到耳边问。
周璟长摇头：“吃过饭了。”
陆衡玉带他进了商场的电影院，说因为最近没有新播的电影，就随便订了一部影片的票。
看名字应该是一部喜剧片，不过是什么都一样，反正周璟长也没想真的来看电影。
陆衡玉选的位置很靠后，还靠里。
估计是刚上映时大家都看过了，直到电影正式开始，影厅里都没来什么人，只有第三排和第五排分别坐了一对情侣。
电影不长，不到两个小时，但周璟长根本没什么心思看，本来以为陆衡玉跟他一样，结果对方一直都看得很认真。
影片快过半，周璟长终于按捺不住，侧身试探着开口：“等电影结束我得回家了。”
陆衡玉低笑，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结束还早，怎么也得吃点东西再回去。”
这个回答让周璟长有些郁闷，看着陆衡玉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于是干脆坐直身子，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大屏幕。
陆衡玉没忍住笑出声，长臂一揽搂住他的腰，指尖还故意轻捏两下，“这么经不起逗？”
周璟长撇过头不搭理他，陆衡玉却不肯罢休，倾身凑近想要亲吻，被周璟长迅速偏头躲开。
陆衡玉手臂绕过他脖颈，掰过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怀里带，炽热的吻随即落下。
周璟长反手搂住陆衡玉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他们大学时约会还需要朋友打掩护，哪敢像现在这样在电影院里肆意亲吻。
周璟长微微睁开眼，荧幕的光影掠过陆衡玉的眉眼。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明明是世界上独一份的陆衡玉，却莫名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隔着无形的鸿沟。
周璟长思绪不受控地飘回月亮湾邮轮那晚，陆衡玉帮他解决了所有麻烦。明明时间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周璟长却觉得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周璟长心里清楚，陆衡玉的出现不过是任务原因，自己不过是恰好出现在那里的“周璟长”。
如果是从前的陆衡玉，肯定不会让他产生这种想法。
陆衡玉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分神，松开相贴的唇，睁开眼就撞进周璟长复杂的目光里。
陆衡玉挑眉，拇指轻轻抹掉他唇上的水痕，“这么不专心？”
周璟长推开他一些，垂眸说：“亲够了。”
陆衡玉看出他心情的变化，“不开心了？”
周璟长摇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没有不开心。”
算不上不开心，也确实没刚才那么轻松。
陆衡玉大概知道他因为哪些事不开心，但猜不到具体，只知道肯定和自己相关。
他握住周璟长的手贴在自己脸侧，“陆衡玉会想起来的。”
愧疚突然漫上心头，周璟长意识到自己在拿记忆里的人，来苛求眼前的陆衡玉。
他贴进陆衡玉怀里，声音闷在对方肩窝：“不管能不能想起来你都是我的陆衡玉。”
陆衡玉紧紧圈住他的身体，“嗯，都是你的。”
*
陆衡玉出发去瑞敦这天，周璟长没机会来送机。
本来章敬说要来，结果荣江大桥发生车祸，受伤人员多，他抽不开身。最后就只剩陆衡玉一个人在机场等着登机。
登机前穿过廊桥，陆衡玉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景色拍了张照片，发给周璟长。
没过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周璟长的语音消息跳了出来：“很好看，一路平安。”
陆衡玉勾起嘴角，语音回了个好，随后又补了一句：“爱你。”
陆衡玉买了最快到达的瑞敦的航班，飞机停稳时，首都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六点。
【到了，睡了一路。】陆衡玉跟周璟长报备行程。
对面很快回复：【那很厉害了。】
如此随意的一条回复逗得陆衡玉笑出了声，周璟长总是喜欢这么一本正经地幽默。
取完行李，陆衡玉订的那家酒店的管家给他打了电话，说接他的车已经到出口了。坐上酒店商务车后，陆衡玉又眯着眼睡了一会儿。
机场到酒店并不近，陆衡玉睡醒还没到达目的地，不过这一觉，倒是把精神头都睡回来了一些。
瑞敦已经快到中午，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陆衡玉却不在意，打开车窗让风全贯了进来。
热风打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
“You seem in a good mood!”司机通过后视镜跟他打招呼。
陆衡玉脸上漾着笑容，友好回复：“I’m in a right good mood.”
到了酒店，陆衡玉洗了个澡，换了身行头，接着打开手机，给微信列表一个备注“Bram”发消息：【我到了，今天是否可以手术？】
陆衡玉来瑞敦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旅游，来这里是因为国际医联在这里，因为这里有帮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
章敬不止一次告诫他，这个手术风险太大，副作用不可预估，可能即便手术成功，记忆也回不来。
但陆衡玉还是坚持要做，也必须做。
发出去的消息很快得到回复，看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陆衡玉迫不及待出了门。
萧蒋之上午邀请周璟长今晚一起吃饭，想着对方调回首都后他们还没见过面，周璟长爽快应下了邀约。
萧蒋之订的地方是江边一家有名的餐厅。周璟长被服务员领着进一间包厢，萧蒋之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听说这家很难订的，你破费了。”周璟长笑着走过去，把包放到旁边空位，“按理说应该我请你吃的，但这两天手上工作实在太多。”
“我们之间谁请都一样。”萧蒋之给他倒上红酒。
周璟长笑着点头，扭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霓虹灯勾勒出摩天大楼的剪影，车灯织就的光带在路上蜿蜒盘旋，远处江面上，游船的灯火碎成粼粼光斑，随波浪摇晃。
“璟长。”萧蒋之看他看得如此入迷，犹豫过后还是开口打扰。
周璟长从落地窗外的霓虹夜景收回视线，“嗯？”
“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有事想好好谈谈。”萧蒋之从他脸上移走视线，垂下眼切碗里的牛排。
周璟长问他什么事。
萧蒋之没有第一时间就回答。
他把刚才切好的牛排替换掉周璟长面前那份未切的，再次抬眼，“聊婚约的事。”
周璟长眉头动了动，不解地看着他。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萧蒋之直视他，眼睛里浸着烛光。
浪漫的餐厅、美丽的夜景、丰盛的晚餐、帅气的脸，这些再配上这句深情的表白白，似乎一切都那么完美、浪漫。
可周璟长只觉得莫名其妙，提醒他：“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和陆衡玉谈恋爱了。”
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萧蒋之自嘲般笑了声，“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孤身一人，等我们的婚姻。”
结果陆衡玉还是出现了。
“我已经有陆衡玉了，你当初说不说都只有一个结果。”周璟长冷着脸。
“你真的还要继续和陆衡玉在一起吗？就算他已经忘记你了，忘记了你们以前的所有。”萧蒋之倾身向前，手扣住周璟长的手腕，“你真要守着个连回忆都没有的空壳？你觉得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和以前看你的眼神一样吗？”
表链硌得周璟长有些疼，他猛地抽回手，胃里翻涌的恶心漫上心头。
他盯着萧蒋之，一字一顿道：“陆衡玉忘了一切还是会重新爱上我。过去的他现在的他，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咽下怒意，周璟长抓起椅子的黑色皮包起身，“哪怕没有陆衡玉，我也不会喜欢你。”
周璟头推开雕花木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走廊里水晶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璟长有点烦，满心以为这是一场阔别已久的好友叙旧宴，没料到萧蒋之居然来这么一出。
Bram那张轮廓深邃的西方面孔透着冷硬，在白炽灯的光线下，湛蓝色的眼珠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先感受一下强度。”Bram口中吐出地道流畅的英文。。
“嗯。”
早在手术开始前，护士就里里外外为陆衡玉做了全面检查，还反复追问了好些关于心理状态的问题。
不知是术前准备流程太过冗长，还是这两天本就没睡踏实，陆衡玉这会儿眼皮困倦，很容易就要睡着。
但一想到记忆或许即将恢复，困意又瞬间被压下。
Bram是通过章敬介绍过来的，说这位医生在记忆研究领域大有作为。陆衡玉现在头上戴着的这个仪器他就参与了研究。
冰冷的金属触点贴上头皮，陆衡玉本能地瑟缩了下。
Bram调试仪器按钮，脑电波在显示屏上走动。橡胶头带越勒越紧，将陆衡玉整个人箍进某种诡异的压迫感里。
这场景，陆衡玉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更的时间有点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路平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