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继续 “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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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持续好几秒，Bram停掉程序，递过来一张纸巾，指了指陆衡玉额角的汗。
“继续吧。”陆衡玉的声音沙哑，透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该劝的话Bram都已劝过，存在的风险已反复确认好几次，陆衡玉执意要做手术，再多的劝告都是徒劳。
Bram点头，让陆衡玉准备好。
待陆衡玉做好准备，Bram按下按钮，陆衡玉搭在椅子两边的手被死死拷住。
Bram让他不用紧张，这是为了防止手术开始后，病人失控挣扎出现安全隐患。记忆手术不可以打麻药，当事人需要一直保持清醒。
电流再次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陆衡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皮像被千万根细针扎透。
电流感从脊椎一路漫到后颈，肌肉产生痉挛。陆衡玉一阵眩晕，眼前的冷光扭曲成刺目的光斑，在眩晕中忽明忽暗，仿佛整个人都被拽进了一场天旋地转的漩涡。
“扫描中，进度25%。”机械音与仪器蜂鸣刺进耳膜，声音遥远得像是隔着层水幕。
“进度45%。”陆衡玉脑海里炸开光点，记忆像光一样从碎片中钻出。
血腥味往鼻腔里钻。
周璟长的脸在脑海若隐若现，每一次浮现陆衡玉头都快炸开了。
陆衡玉浑身止不住地抖动，牙关咬紧，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关节用力到泛白。
记忆像毒蛇一样缠上，疯狂撕咬着陆衡玉脑神经，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钻心蚀骨的疼痛。
“你好陆衡玉学长，我是今年刚入学是高一新生，名字叫周璟长。”
“学长毕业了还总往附中跑，是因为老师经常叫你回来帮忙吗？”
“进度65%。”
“学长谈过恋爱吗？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进度78%。”
“我也喜欢你，陆衡玉，我们谈恋爱吧。”
“进度85%。”
“衡玉，我害怕，他们要拿走我的记忆。”
“进度92%。”
“你不可以这样陆衡玉！”
“进度100%，扫描记忆完成，请核实最终记忆，脑电波已扫描。”
最后一丝电流从身体退散散，那张在记忆迷雾里沉浮的脸终于轮清晰。
Bram迅速关停仪器，锁住陆衡玉手腕的手铐同时弹开。
陆衡玉却没像预想中那样崩溃哭喊，只是垂着头僵坐在椅子上，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垂着。
被冷汗浸透的发梢滴下水珠，陆衡玉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只剩空荡荡的躯壳在微微发颤。
Bram按下呼叫按钮，“5号手术室，病人需要转移到病房，请立刻来人。”
“警报，监测到有S级异能。”
手术室里的电脑屏幕突然变跳成红色，屏幕上醒目的感叹号剧烈跳动。
Bram拧眉盯着监测屏上紊乱的波形，转头冲门外大喊：“拿镇定剂！”
屋内金属器械碰撞，原本死寂如木偶的陆衡玉突然睁眼，暗红血瞳如同被点燃的熔浆，在眼间流转。
Bram伸手按住对方肩膀，“不要在这个时候启动异能，控制住，不然容易出事！”
不止陆衡玉没命，S巅异能如果在这个时候暴走，他们全都会没命。
口腔里泛起的腥甜，陆衡玉难受地从手术椅上起来，忍不住喷出大口鲜血。
血珠溅在洁白的地面，晕开狰狞的痕迹。
胃里又是一阵痉挛，更多鲜血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手术服被染成刺目的红。
意识被剧痛撕成碎片，陆衡玉身体失去所有支撑。好在在即将栽进血泊时，被几道有力的手臂从两侧牢牢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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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单周的周三，陆衡玉和周璟长的课表都格外轻松，上午仅有孤零零的一节课。
不过周璟长课比陆衡玉上得早，等陆衡玉课上完已经是中午了。
周三上完课就回雾德，在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陆衡玉在学校超市买了点酸奶回来，周璟长乳糖不耐受，早上喝牛奶容易拉肚子，所以冰箱里总备着酸奶。
“我今天订了蛋糕。”陆衡玉回来的时候周璟长已经在家了，正在客厅摆新买的气球。
“辛苦了。”陆衡玉过去帮忙，凑到面前亲他一口。
今天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所以才要把家里布置的漂亮一点。因为周璟长晚上不能留在这里过夜，就只能趁着白天赶紧布置好。
蛋糕是下午三点到的。
陆衡玉把蛋糕取进屋，周璟长正在卧室洗澡。
陆衡玉揭开蛋糕盒，缀着糖霜的“三周年快乐♡”跃入眼帘，胖胖的字体，很可爱。
陆衡玉笑着掏手机拍下蛋糕，分享到朋友圈，配文：今日糖分超标预警。
他把数字“3”的淡粉色蜡烛插上，等周璟长洗完澡再一起点。
“祝我们三周年快乐。”周璟长点燃蜡烛，倾身在陆衡玉脸颊亲一口。
陆衡玉不甘示弱，按住他的头，把带身子过来亲了一口回去。
“这蛋糕得快点吃，店家说奶油会化。”陆衡玉松手，切了一块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喂给周璟长。
周璟长只吃了这一口，舔干净嘴唇碰到的冰淇淋奶油，按住陆衡玉肩膀，轻松就跨坐到他腿上。
“大好的日子，我还想吃点别的。”话里的暗示不要太明显。
陆衡玉掌心抵住他紧实的后腰，“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周璟长像只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具猫，迅速从他腿上撤离，端坐在沙发中间。
眼睛里盛满期待。
陆衡玉从玄关拎来系着金丝带的礼品盒，故意在周璟长灼灼目光下晃了晃，“你自己拆开。”
周璟长拆开深灰包装纸，瞥一眼陆衡玉。
搞这么神秘。
里面是一个暗灰色盒子，周璟长打开，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块手表。周璟长欣喜地拿出来看，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精致。
表冠顶端镶嵌的鸽血红宝石最为夺目，浑圆的切面将光影凝成血色漩涡，像只猛兽睁开的竖瞳。
“我帮你戴上。”【审核员你好，这是戴戒指……不要误会】
陆衡玉帮表拿过去，周璟长安静地将手腕递给他。
“我也有礼物给你。”
表带最后一环扣好，周璟长拉住陆衡玉的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色戒指。
戒圈外侧嵌着三颗细钻，代表他们共同走过的这三年美好时光。
陆衡玉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主动倾身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急切，蛋糕的甜腻与信息素的香味在客厅交织蔓延。【这里只是接吻】
周璟长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手臂紧紧环住陆衡玉的腰，将他压进柔软的沙发里。
唇齿交缠间，戒指轻轻套在陆衡玉无名指上。凉意瞬间被体温驱散，带着爱意的吻却愈发灼热。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空气中，花果香越来越浓。【这里是信息素而已，都只是表面接吻，不要脑补求你】
……
周璟长闭眼躺在陆衡玉臂弯，手摸着他凸起的胯骨，享受最后这一点温存的时间。
陆衡玉抓住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表是我自己设计的，里面是我的锁，寓意把自己锁在你这里。比较俗套。”
周璟长睁开眼，认真地观察手表。
“里面装着我的异能，危险时刻可以用，一用对面就能知道我是你的人。”陆衡玉亲他眼尾。
周璟长把手伸回被窝，“我才不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陆衡玉的呼吸拂过他后颈，“这是给我的名分。”
·
陆衡玉睁眼，被消毒水熏得刺鼻，头顶的白炽灯刺得眼眶生疼。他目光扫视四周，直到确认眼前只有护士、白墙、输液架和监护仪闪烁的绿光，才勉强撑着胳膊坐起来。
手背皮肉被输液管扯得生疼，脑袋也闷闷直痛。
护士刚要开口询问术后情况，陆衡玉哑着嗓子抢先开口：“麻烦把手机给我一下。”
护士愣了一瞬，目光扫过他眼底的急切，随即从旁边柜子上把手机递给他。
瑞敦现在是第二天早点八点多，首都已经是下午了。
他翻了下屏幕，周璟长昨晚一共打来六个电话，过了凌晨时候又打了两次，今天上午又打过一次。
强忍着不适回拨电话，听筒里“嘟”声还未响完，周璟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衡玉？”周璟长的尾音带着点试探，像是不确实是他本人回的电话一般。
陆衡玉清了清发涩的喉咙，刻意放轻语调：“嗯是我。昨天不太舒服，睡着了。”
熟悉的声音一出现，电话那头周璟长紧绷的弦瞬间松弛，嗔怪和担忧倾泻而出：“你在搞什么？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很让人担心知道吗？”
熟悉的絮叨像一剂良药，抚平了陆衡玉心底的焦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舒服？生病了吗？”周璟长听出他好像不舒服的样子，“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陆衡玉失笑：“怎么可能啊，嗯……水土不服，头晕。”
“……水土不服？”周璟长短暂失语，很快就恢复往常的沉稳，“可能是时差导致。要注意饮食，注意休息，别玩失踪知道吗？”
“知道了。”
“我马上要去开会了，你再好好睡一下。”
周璟长话音落下，正要挂断电话，陆衡玉突然开口：“我爱你。”
一旁整理输液架的护士尬在原地，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回避。
电话那头明显滞了一瞬，周璟长敏锐捕捉到异常，“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衡玉笑着安抚：“没有，我还不能说爱你吗？等我回去一起吃个饭。”
碍于电话里沟通不便，周璟长又急着去开会，只好先压下满心疑虑，“嗯，等你回来再算账。”
“……我也爱你，挂了。”
这回周璟长挂得干脆利落，声音在陆衡玉耳畔久久回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继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