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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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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五，正常夏卓希要和向景研一起回家，喝陈雪煲的汤，周末没事就待在家当米虫。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向景研发来的，说下午老地方等。夏卓希盯着屏幕，手指捏紧一下手机又松开。
在键盘上敲字，跟他说这个星期不回家了。他临时有事要和莫羡宇出去，学校也有事要忙。
向景研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小鸟在一片绿色中散去，于开阔的天空中越飞越远。夏卓希没怎么思考，熄掉了屏幕。
周末过得很快，转眼到周中。
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等莫羡宇背起包跟他说再见，才意识到今早交完了为期一个月的小作业，接下来会有一小段闲闲的日子，正如今日下午没课，大家全跑得无影无踪。
连莫羡宇晚上都有聚会。
每次仗着有人在楼下等他，夏卓希慢吞吞收拾东西，偏等到最后才走。这次，仿佛出于习惯，在早就空荡荡的课室，他还是呆了一会才开始动身。
很快，他决定不走，去食堂吃完午饭，重新折回来。
反正没事，计划下午在操作室做一个木雕练练手。上次和同学一起买的木料，正堆积在楼下的仓库，夏卓希下楼去仓库选了一块小的。
不要小看一块木料，提在手上分量十足，也别小看夏卓希的身量，他轻松地提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一层，他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还是有点重的。
“夏卓希。”
“好久不见。”
有人叫他，声音一字一句。
在楼梯转角处，一个身影走出来，因为逆光有些看不清面容。声音陌生又熟悉，夏卓希耳朵分辨不清，便探头偏离窗户的光束，面前的黑很快亮起来。
噢！
是莫羡宇的发小，周世汶。
他有时会来找莫羡宇，但似乎他们的关系并非亲密，更像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亲兄弟。由于莫羡宇从不透露自己私人的事情，也懒得讲他的坏话。
纵使上次偶然吃一顿饭，夏卓希对他并不会有太多印象。
原本快忘记这号人了。
出于礼貌，他笑着打招呼，以为是来找莫羡宇的，于是解释他早就走了。
周世汶打量着他，哼出一口气。
对于夏卓希见面就把他和莫羡宇联系在一起，好像他们仿佛天生就该天天在一起似的，这样描述他们的关系，周世汶流露出鄙夷。
“我不找他。”
诶？
“谁有毛病天天找他，就是个牛皮糖，跟屁虫。”
夏卓希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他跟你出去呢。”夏卓希嘀咕，“那他急匆匆地要去哪？”
他其实不在意别人的生活，不过他真的以为他们俩发小一起出去玩，未免感到奇怪。
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么？
“谁特么管他去哪。”
周世汶语气并不好，但毕竟不是冲他，夏卓希默默点了点头，心想跟人家不熟，赶紧上去不要多说话就是了。
整栋楼是雕塑系的，他们班下午没课，周世汶是知道的。
他问：“你还不走吗？”
夏卓希很小声地额了一声，并不想跟他聊天。
莫名其妙的。
走不走跟他有什么关系，现在就走。
下一秒，周世汶抢先搬起搁在地上的木料，在手里掂量掂量，显示自己高大威猛。
“这什么木材？这么轻。”
“普通木。”夏卓希说：“还给我。”
“你拿不动，我帮你拿上去。”周世汶说着自顾自走，无视夏卓希伸过来的手，语气有些抱怨，“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有事随时可以叫我帮忙。我这个人，特别有奉献精神。”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
见夏卓希拒绝，周世汶轻蔑一笑，有些调戏的意味：“撒谎精。”
“你要是拿得动，还能在半路喘半天？不是吹，我拿着很轻松。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每天都健身，几乎没有人能像我这样。大部分人都会半途而废，健身特别累。”
……真的莫名奇妙。
谁问你了？
夏卓希忍住打人的情绪，还是那句，“可以了，我来拿。”
“你拿不动，不要勉强，我看你那个十几年的兄弟未必能抬得动，我上次看他不怎么吃东西，看着没肉，你让他帮你拿估计他马上跑掉。”
“快到了，给我吧。”
对方置若罔闻。
“还给我！”
夏卓希怒吼。
憋了一路，终于绷不住了，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周世汶觉得他不自量力，挪开步子否认他的请求，仿佛听不懂人说话。
两个人在较劲拉扯，一个人非要拿，一个非不让他拿。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松手！”
“我在帮你。”
“不用！我说了不用！我再说一次，还给我！你是不是神经病耳朵有问题。”
夏卓希上火，脸颊红红地，瞪着他。
扯他衣摆，较劲似地，不让对方再走一步。在周世汶的眼里，他的盛怒特别有意思，倒是更想让人欺负。
周世汶不想还给他。
夏卓希气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大白天发神经啊。
“你干什么。”
忽然，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股力量将他们分开。
夏卓希的手让人扯开，惯性踉跄了一下，幸亏向景研及时护住。他挡在夏卓希面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他用手指着他的脸，面色冷如冰，看过来的眼神仿佛寒光剑，锐利而刺透人心。
“我警告你，别让我再看见你碰他。”
周世汶被推得连往后推，很快扶住墙才停下来。
不止为何，周世汶在向景研雕刻般深邃的面容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威严不可侵犯的，天生一般能碾压他的人，令他原本嚣张的心不自觉软下。
“什么鬼，搞清楚，是他拉我的，他碰我。”
“是吗？”
“不然呢。”
向景研没说话，把他看得一阵发慌，又道：“真是的，好心没好报。”
“算算算了，还给你。”周世汶把木料放在地上：“你们兄弟俩自己内部消化，我不跟你抢。男人老子多的是。”
说完跑掉了。
“有没有吓到？”向景研转身抱抱夏卓希，紧张地看他的表情，把他从上到下检查一遍。
夏卓希正处于‘向景研突然间出现’的惊喜中，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开心止不住从弯弯的眼角里流露出来。
他一点都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火气在兄弟出现地那一刻烟消云散，以及半个月来，内心的低落和不安。
他开心地说自己完全没事。
“他碰你哪了？”
“哎呀，你不要这么紧张。是我拉着他不让他走。不过，幸好你来了，我不想让他帮我拿。”
“嗯。”
向景研帮他拿上木料，一路走回操作室，夏卓希跟着他的脚步，将两个人的步伐调成一样。
“快看，我们走的一样。”
“他一直纠缠你吗？”向景研的口吻，仍带着未消散的冰冷。
什么纠缠，听起来怪怪的。
夏卓希赶紧回答：“没有啊，刚刚他想帮我拿这个，但是不让，他自尊心受挫了，哈哈。”
“不过，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向景研顿了顿，“突然？你下午没课，正常不都是我来找你。”
是是是。
谁知道你哪根筋又搭错线。
他们两个星期没见面，才是天大的不正常。
他的心里打起了鼓，很快因向景研与平时别无二致的态度而平息。夏卓希滔滔不绝聊天，说自己上个星期去看豆豆猫咪的事。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其实大多他都在微信和向景研提过，再说一遍，仿佛像是第一次分享似的。
向景研认真聆听，偶尔点评，大多数看着对方，满眼都是他。
结束，他悠悠插上一句话。
“这么精彩，怪不得两个星期见不到人。”
夏卓希横了他一眼。
是啊是啊。
羡慕死你。
下午去吃下午茶，接着逛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像许多个往常一样，他们的关系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夏卓希美滋滋地留在兄弟家睡觉。
他自己楼下那间老破小，可是一点都不想踏足。
哎，就是这么忘旧。
洗完澡，夏卓希躺在床上玩ipad，正看见向景研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他立刻意会，往旁边挪位置。
“又换床单，你这床不是刚刚才换过吗？”
夏卓希埋头在被子上吸一口气，上面还有洗衣液的清香以及刚晾晒后阳光的味道。
受不了他的洁癖，嘴上略略嫌他麻烦。
“你速度，换快点。”
向景研把被子扔到他旁边的空位铺开，直接躺上床，“不换，一人盖一床。”
？
“为什么？”
向景研若无其事：“你猜？”
“以前都是一起盖。”夏卓希立马放下iPad，疑惑地打量了他一分钟，倒看看他怎么解释。
“最近天气凉，半夜会冷。”向景研把被子整理好，顺便帮他把快没电的ipad插上电，拍他的脑袋，好像拍西瓜一样。
“想什么呢。”
夏卓希扔一个枕头过去，：“别老拍人。”
他脸上的茫然消失掉，接着而来是恍然大悟，猜中彩票一样嘚瑟。
“～我知道，你半夜抢被子抢不过我吧？”
“是你睡姿太差。”
“反正就是你抢被子抢不过我。”
“知道就好。”
他们在一张床睡了十几年，夏卓希真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他一撇嘴，有些抱怨。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难道我最近睡姿才变差的？”
没人接话，房间里一片安静。夏卓希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打破了无端的静默。
“哎，也是，年纪大了多盖点，冻傻了千万别怨我。”
向景研跟着也笑了。
“你现在就挺傻的。”
哼。
“不说，睡觉了，好困。”夏卓希边笑边把平板盖好，拔下插头，转身躺下。向景研刚把书拿出来，还没翻开，旁边的人已经把被子盖好，进入睡眠模式。
“这么早就困了？”
“好困。”
之前是晚点才睡的，向景研想起今晚给他煮了安神的茶水，喝了马楠一碗，便提醒道：“先去个厕所再睡。”
夏卓希唔了一声，摇摇头，转身背对着他，再也没动静。
算了，晚上起夜夏卓希自然会拍醒他。
时间不算太晚，但看到他累了，向景研没再说什么，他合上书，轻声把书放回柜子里，悄悄躺下，避免吵到夏卓希。
灯熄灭，世界陷入晚安。
另一边，夏卓希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划过脸颊。
由漆黑到灰黑的亮度中，他的眼眶红了一圈。
骗人。
向景研就是不想和他好了。
讨厌向景研。
讨厌讨厌讨厌最讨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