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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前夕   被溺爱 ...

  •   被溺爱着纵容的季凌歌每个细胞都养的倦怠了,眯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习惯性地往旁边蹭——空的,连余温都没剩多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子清渊的枕头里。那股清冽的气息还没散干净,他深吸一口,不想动。

      “乖宝宝,睡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子清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喘。

      季凌歌掀起一只眼皮半眯着眼,看见他靠在门框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显然是刚从健身房回来。晨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把白色的运动背心照得近乎透明,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轮廓清晰得过分。

      季凌歌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说:“唔,还没醒。”

      脚步声靠近,被子被掀开一角,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后颈。“装睡的人叫不醒。”子清渊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力道不轻不重,“但某人好像忘了,今天要去见律师。”

      季凌歌浑身一僵。

      “几点?”

      “十点。”

      季凌歌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一看——九点二十。他瞪大眼睛,长发顶端刘海的位置炸得像鸟窝,脸上的睡痕还没消,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懵。

      这副模样在子清渊眼里,这和十四年前那个跟着他身后当小尾巴奶凶奶凶的样子并无二般。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季凌歌一边往浴室冲一边喊,“怎么不早点叫我!”

      “叫了,可是宝贝说要再睡五分钟”子清渊慢悠悠的跟过去“我怎么能拒绝宝贝呢。”

      “那,那也是你的错,总之千错万错都不会是我的错”

      看着季凌歌开始着急的样子,子清渊不再逗他,从身后抱住他慢慢的梳理着手里一把把柔软的长发说:“严律是我的家族律师,他今天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不用着急”

      伴随着水声和季凌歌含含糊糊的骂声。子清渊放下手中梳理好的长发靠在门边,看他手忙脚乱地刷牙洗脸,头发翘着,牙膏沫沾到嘴角,整个人忙得像只被迫洗澡的猫。

      “你先出去好不好”季凌歌嘴里含着泡沫,含混不清地赶人,“你站这儿我不好意思。”

      “我的小宝好羞涩啊”子清渊没动,反而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中一寸寸扫视着包裹着丝绸睡衣中都难掩绝佳气质和身段的线条“可是你这样我更喜欢了”

      季凌歌的动作慢了一拍,耳朵尖慢慢红了。他快速漱完口,一把扯过毛巾擦脸,声音闷在毛巾里:“……大流氓。”

      “只对你耍流氓”子清渊伸手把他嘴角没擦干净的牙膏沫抹掉,“要你就够了。”

      季凌歌从毛巾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瞪了他一眼,但那点凶劲儿全被泛红的耳尖出卖了。

      “你今天嘴抹蜜了?感觉被夺舍了一样,完全不像你”

      “小宝要不要亲自尝尝甜不甜,然后再验一下到底是不是我。”

      季凌歌伸出手轻推了一下他的小腹,然后忙不迭的穿戴好衣服饰品 整个人看起来流光溢彩的有一种耀眼的贵气。

      子清渊跟在后面,靠在衣帽间的门上看他挑衣服。季凌歌的手指在一排西装外套上划过,最后停在一件浅蓝色上,想了想,又换成了白色。

      “穿那件灰色的。”子清渊说。

      “为什么?”

      “律师姓陈,五十七岁,保守派,不喜欢太跳的颜色。”子清渊慢条斯理地说,“但你穿灰色好看,他会觉得你稳重。”

      季凌歌回头看他,表情微妙:“你连律师的审美都研究过?有你这样的对手,为你的敌人默哀一秒”

      “基本判断了解是对合作伙伴的基本尊重。”子清渊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下那件灰色衬衫,展开,帮他穿上。

      季凌歌配合地伸胳膊,环在子清渊的脖子上娇软的问:“那我是你的什么呢,清哥哥 ,情哥哥~?”

      子清渊的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抬眼看他,眼神很深,却是认真的语气回答:“你是我的婚前协议共同签署人。”

      季凌歌的睫毛颤了一下。

      子清渊低头继续系扣子,动作很慢,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和那种防范性的协议并不一样”子清渊的声音很低,“正确的解释为。”

      “什么?”

      “我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

      季凌歌嗔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不许说这种话”

      子清渊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不该让梦里都在喊我的墩墩小宝担心,我的错”

      季凌歌的脸腾地红了:“我没有!”

      “有。”子清渊一本正经继续调侃“昨晚小宝呢喃着的次数就不止三次”

      “不许说不许说,再说我就——”

      “嗯?小宝会对我做什么呢”

      “再说我们就分房睡”

      “这个惩罚可是相当重了,为了晚上不被老婆大人赶出房间,我只好乖乖听话了”

      “哼”季凌歌硬气的轻哼了一声收拾好了自己转身去够领带,准备打个温莎结。子清渊从后面伸过手来,把领带从他手里抽走,绕过他的衣领,开始打结。

      季凌歌被圈在他怀里,鼻尖全是子清渊身上还没散尽的沐浴露的冷香,心跳快得能清晰的听到跳动的声音,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为什么每次亲密或靠近的时候还是会就是升温发烫。

      “别动。”子清渊的声音就在他头顶,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领带,“打歪了就惩罚你晚点出门。”

      季凌歌想了想屁股坏掉的次数,实在没忍住问“Qing”他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口,“如果没有那档子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小宝请不要质疑自己的魅力我喜欢你的时候还是个处男”子清渊打好领结,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即使没有那种事情之前依旧是喜欢你的,只是现在更喜欢,比昨天多一点,明天少一点。”

      季凌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子清渊的手指顺着他刚打好的领带往下滑,滑到结口,轻轻一扯,又松开了。

      “老公~”季凌歌叫的情真意切,“给我留点正常体态的面子吧”

      子清渊轻笑一声重新开始打,“好。”

      “清渊。”季凌歌忽然开口。

      “嗯?”

      “你可不可以只对我这么好?”

      子清渊停下手中动作,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什么意思?”

      “就是……”季凌歌移开视线,盯着他锁骨的位置,“你对人好的方式,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舒服。”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季凌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只有我你觉得好,还是……只要站在这个位置的人,你都能对他这么好。”

      子清渊没说话。

      他把领带打完,把结推到最上面,刚好卡在喉结下方。然后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好了。”

      “你还没回答我。”季凌歌不依不饶。

      子清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得体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几乎称得上纵容的笑。

      “过来。”

      季凌歌走过去。

      子清渊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感觉到了吗?”

      掌心里是稳定的、有力的心跳。

      “什么?”

      “它在跳。”子清渊说,“因为你在。”

      季凌歌的鼻子忽然有点酸:“肉麻。”他小声说。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空调才二十度。”

      “我火气大不行吗?”

      “行。”子清渊握着他的手,从心口移到唇边,又亲了一下,“墩墩大人,要不要先吃早饭?”

      季凌歌抽回手,大步往餐厅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不来?”

      “来了。”

      子清渊跟在后面,看着他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着,心里那点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墩墩。”

      “嗯?”

      “我爱人的位置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季凌歌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耳朵尖又红了。“知道了。”他小声说,然后加快脚步,逃似的钻进餐厅。

      子清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早餐是伏特准备的。中式的,白粥小笼包,配几碟小菜。季凌歌坐下来就开始吃,包子塞了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慢点,”子清渊给他倒了杯豆浆,“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季凌歌含含糊糊地说,咽下去一个,又夹起一个,“昨晚就没吃饱。”

      “昨晚?”子清渊挑眉,“啊,看来是老公还不够努力啊,竟然都不能喂饱自己的老婆”

      季凌歌瞪他一眼。

      子清渊反应过来,笑了一声,往他碗里夹了个包子:“我的错,今晚补上。”

      “谁要你补!”季凌歌差点被豆浆呛到,咳了两声,耳朵又红了。

      伏特端着新蒸的包子出来,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子清渊一眼,景柏轩那个表弟骚气这么强?昨天就跟他聊了三小时不到子清渊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子清渊淡定地喝粥。

      伏特又看了他一眼。

      子清渊放下碗:“你想说什么就说。”

      “先生,”伏特斟酌了一下措辞,决定先说正事“严律已经快按耐不住上门了距离,他的耐心告罄还有十分钟”

      季凌歌嘴里含着包子,猛地抬头:“你不是说十点见律师吗?!”

      “律师是十点半。”子清渊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不过严律的另一个身份是我姨夫,他年纪大了,思想有些偏保守也是正常的,昨天告诉他我有老婆,今天直接拟协议立遗嘱,还是比较考验他的接受能力的。”

      “那你刚才——”

      “不想让他直接上门看到我的小宝可爱赖床的样子”子清渊站起来,绕到他身后,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慢慢吃,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季凌歌看着他走出餐厅的背影,手里的包子忽然有点捏不住了。

      伏特面无表情地收拾餐桌,但嘴角好像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季凌歌警惕地看着他。

      “没笑。”伏特端起粥碗,“季先生,你嘴角有酱。”

      季凌歌手忙脚乱地擦,擦完才发现伏特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他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的笑。

      季凌歌把脸埋进手里,完了,他的一世英名荡然无存了,此时此刻他不想睁眼面对世界

      十点二十分,两个人准时出门。

      电梯里,季凌歌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仪容,转头看子清渊:“领带歪不歪?有没有褶皱的地方,衬衫领子呢,看起来怎么样”

      子清渊看了一眼 温柔的在他额间贴上一个吻:“别紧张,我看中的人他们只能接受,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何况我的墩墩这么好,谁让你不开心,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子清渊伸手把他耳边一根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乖乖,我的家庭没有那么复杂,凭能力做的相应的位置的,有不该有心思的已经去重新投胎了”

      季凌歌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走吧。”

      子清渊没动。

      季凌歌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季凌歌想了想:“文件带了,手机带了,——”

      子清渊指了指自己的脸。

      季凌歌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托着亲了又亲,然后迅速退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子清渊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愉快的笑了。

      “走吧。”

      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去,影子在走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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