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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炮灰 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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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芯片初步内测成功的消息，终究没能彻底捂牢，如同在平静的资本深海里投下了一块滚烫的巨石，不过数日，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欧美的投行大鳄、亚太区的资本巨头、新老科技财团，乃至各路隐藏在暗处的灰色资本势力，全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一般涌来。
私人晚宴、项目洽谈、战略合作、注资入股……各式各样的邀约塞满了子清渊的行程，伏特每天光是推掉不合理邀约、筛选有效会面，就忙到凌晨，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比人还高。
子清渊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高压忙碌，连坐在车里的间隙，都在翻看资本方的背景资料，眼底的淡青一日重过一日，下颌线愈发锋利，原本合身的高定西装，都显得宽松了几分。
深夜两点，庄园主宅依旧亮着一盏暖灯。
子清渊推开卧室门时，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与淡淡的烟味，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难掩满身疲惫。
季凌歌没睡，正坐在床边翻看着子清渊给他的资本方资料，听到动静立刻抬眼，眼底的担忧瞬间漫了上来。
“怎么还没睡？”子清渊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略微沙哑“不是让你别等我。”
季凌歌起身，伸手替他褪去外套，指尖触到他略微清瘦的肩背，心头一紧。
这半个月连轴转，他看着子清渊从眉眼温润到疲惫缠身，应付一波又一波资老狐狸，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那些阴魂不散的施压、算计、暗绊，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看了今天的盘面，还有你下午的会面记录。”季凌歌帮他整理着衬衫袖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理性沉稳，完全是站在商圈决策者的角度，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拖沓
“清渊，我不是让你退让妥协，只是从商业共赢的角度看，可以剥离芯片非核心的下游应用权益，出让小部分边缘分红权，换供应链稳定、舆论平息、短期□□，用最小的利益置换喘息空间，总比现在被全方位围剿、卷入不断的麻烦。”
他不是不懂资本的贪婪，只是看着子清渊独自扛下所有非常心疼，被硬生生拖进无休止的周旋里，既然更稳妥的方式，不必把自己逼到这般境地。
子清渊握住他的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我知道你在为我着想，你的思路没错，可放在这场资本围猎里，行不通。”
他牵着季凌歌坐到床边，指尖轻点着桌上的芯片研发资料，语气温柔：“墩墩，你纵观整个资本市场，但凡核心技术被资本盯上，创始人一旦松口让利，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换来的从不是共赢，而是得寸进尺的蚕食。
他们的贪婪是无底洞，今天你让下游权益，明天就敢要核心决策权，后天就会联手把我踢出局，彻底吞下这项技术。”
“我可以周旋，可以硬扛，但绝不能开这个口子。”子清渊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眼底的温柔与眼底的凌厉形成极致反差，
“这项芯片技术，从立项到研发成功，我从一开始就答应了作为娶你的聘礼，是要给你一辈子安稳、绝对底气的东西，别说核心权益，半分边缘主导权，我都不可能让给外部资本。”
这话对季凌歌来说已经胜过世间任何情话，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他的心被狠狠一击，那颗名为子清渊的种子疯狂蔓延遍布整个心脏的所有位置。
他不再劝说，只是伸手环住子清渊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怀里：“那我陪你一起，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子清渊收紧手臂，抱着怀里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旁人未见的沉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这些明面上的资本围剿、施压逼宫，不过只是前菜。那些真正手握实权、隐藏在幕后的势力，还在持续观望，迟迟没有出手，等他们真正动起来，才会是这场风暴最凶险的时刻。
留给两人都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次日下午，子氏集团股东大会现场，被一股浓烈的硝烟气息笼罩。
以李健林、詹姆士为首，欧美、亚太两大资本势力联合发难，直接带着联名提案闯入会场，几位被收买的小股东应声附和，现场瞬间剑拔弩张，一场早有预谋的逼宫，彻底爆发。
纽约顶层酒店的私人会客室里，詹姆士带着一众助理，直接将一份千亿注资协议拍在桌上，语气带着资本惯有的强势威压：“Qing，识时务者为俊杰，与我们合作，百利无一害，我们只有一个要求——芯片核心专利，必须交由我们财团联合托管，后续市场推广、商业落地，全由我方主导。”
子清渊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冷冽却从容，连那份协议都没看一眼，语气平淡：“詹姆士先生，芯片技术是子氏全资研发，从实验室到落地，全程不需要外来资本分食蛋糕，托管、主导，这些话不必再提。”
“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扛住整个欧美资本圈的施压？”詹姆士脸色骤沉，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没有我们的渠道，你的芯片根本进不了欧美主流市场，甚至全球供应链，都会对你全面封锁。”
“资本逐利，不是资本独裁。”子清渊缓缓起身，身形挺拔气场全开，眸底没有半分惧色，“你们离不开这项颠覆性技术，比我更需要合作，真要鱼死网破，最后一无所有的，只会是你们。”
眼见子清渊的态度咬死没得谈，詹姆士递了个眼色
“Qing，芯片内测成功，却拒绝所有企业合作，给企业和集团带来的股市震荡，和其他项目合作商不满，作为董事，你不应该只考虑私人情感，也该为所有董事会其他成员负责”
李健林站起身，目光凌厉，直接将矛头对准子清渊，“现在我们联名提议，立刻开放芯片核心技术审议，出让30%股权引入战略投资，否则我们将提议罢免你的集团决策权！”
詹姆士紧随其后，递出桌上的联名协议，轻笑着开口：“全球十几家顶级资本已经达成共识，要么合作让利，要么全面封杀，在商言商，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被煽动的小股东纷纷附和，会场内吵作一团，质疑声、施压声此起彼伏，也有一部分观望态度。
伏特站在一旁，神色紧绷，宫辞夜、景柏轩立刻起身，就要开口回击，却被子清渊抬手拦下。
子清渊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没有半分慌乱，周身气场骤然铺开，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他目光扫过在场一众资本与倒戈股东，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冰冷的凌厉。
“罢免我？引入战略投资？”他轻笑一声，满是嘲讽，“我倒想问问二位，你们打着合作的旗号，暗中吸纳子氏散股、煽动股东、联合供应商断供，甚至捏造专利侵权谣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战略合作？”
“各位的日子是否安逸太久了，忘了子氏真正的实力了，即使换个人推动这场工业革命，我的名字，依旧是最强资本的代表词”
他抬手示意，伏特立刻将一叠证据投屏至会场大屏——资本暗中操盘股权的记录、煽动股东的录音、联合供应商的密谋聊天、捏造谣言的转账记录。
李健林与詹姆士脸色瞬间铁青。
“我再说最后一遍，芯片技术是子氏全资研发，不接受任何外来资本注资入股，半分利益不让，半分权利不放。”子清渊声音不怒自威，响彻整个会场，“你们所谓的联合封杀、资本围猎，我全盘接下，想跟我叫板让你们背后的正主亲自下场”
“至于你们提议罢免我——”他目光扫过全场，轻蔑的睥睨看向众人
“子氏集团以及其他所有产业70%的绝对控股权在我手中，你们所谓的联名提案，不过是废纸一张。
那些恶意扰乱集团运营、暗中勾结外部势力的股东，即日起，全部清退，永不录用。”
话音刚落，宫辞夜直接起身，狐狸眼笑眯眯的接上：“欧洲所有资本关联合作，即日起全面终止，恶意诉讼，我方将反诉到底，追究全部经济损失。”
景柏轩也紧跟其后拍案而起，语气霸道：“亚太区所有商圈资源，全面封杀李健林关联企业，谁敢跟他们合作，就是跟我景柏轩作对。”
三人并肩而立，气场全开，一帮大部分一只脚都进棺材的人都低头装鹌鹑不敢直视。
李健林与詹姆士看着铁桶一般的三人，以及大屏上确凿的证据，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全场死寂，刚刚的盟友与倒戈股东，彻底被震慑住。
子清渊冷眼扫过众人，眼底寒光毕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还在观望的幕后势力，很快就会彻底浮出水面，老鄂的手段通常并不怎么高明，有时候返璞归真到——买通死囚或瘾君子，直接对当事人下手
而他站在风暴中心，身后站在的人是他无法退让的理由。
他转身离场，没有丝毫留恋，这场会面，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