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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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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寻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景溪是在对自己说话，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他脑海里只有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景溪从容：“我知道你。”
靳寻震惊。
靳无佑跟家里不对付，对他这个弟弟更是嫌弃得要命，很少会跟人说起家里的长短。
景溪竟然知道，还能认得出来自己——靳无佑把家里的事也说给景溪了，他这次这么上头？！
“你给我看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景溪单刀直入，毫不避讳地挑破了靳寻暗搓搓的坏心思。
靳寻尴尬，词穷起来，找什么借口似乎都没有意义，他支支吾吾了一会才把口条理顺：“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我哥他风流惯了，他这种人不会有真心的，你跟其他圈子里的人不一样，我怕你陷进去。”
靳寻在景溪眼里看到了一丝嘲弄。
这两人这会还在热恋期，靳寻也没指望能靠三言两句扭转局势，可景溪的眼神还是让靳寻有些犯嘀咕，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打算去瑞士定居，这事你不知道吧，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等玩够了……”
景溪打断靳寻的话，似笑非笑：“就怕他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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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无佑去瑞士的计划一拖再拖，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月。
期间医生也来问过他的近况，靳无佑选择自欺欺人地敷衍过去。
反正他现在对别人没有兴趣，跟景溪在一起体验感比以前更好，眼下的需求得到满足了，自然也就不急着解决刨根问底地解决问题。
就连吴衫叫他出去玩，他都不怎么去了，没事就愿意窝在家里消磨时间。
他爹身体依然不好，请了几波人说和，靳无佑也都没当回事。
他亲妈早就知道靳永德日后靠不住的，生前就为靳无佑做好了打算，把自己的财产统统留给了靳无佑。
靳无佑眼光不错，投了不少赶上风口的项目，如今也到了陆陆续续收获的时候，就算不去老爷子眼皮底下争权，也足够他财富自由的了。
老爷子这边上蹿下跳倒是正常，令靳无佑没想到的是，靳寻竟然也主动联系了一回，话里话外暗示景溪道行不浅，让他悠着点。
靳无佑嗤之以鼻，用膝盖想都知道靳寻是在故意挑拨离间，反手拉黑了靳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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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溪。”
景溪正准备下班回家，店长却叫住了他。
“前几天跟你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景溪拒绝。
“只是在你上班的时候开个直播，对你没什么影响，你还可以多拿些钱，这不是挺好的么。”
“不用。”
“不然我给你股份一起干，我们可以签合同的。”店长语气急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现在开店不容易，要跟着时代一起走才是真的。”
“没兴趣。”景溪估计自己在咖啡店干不长久了，既然店长动了这个心思，直播迟早会架起来。
店长脸色难看，强行压下怒火：“你再考虑考虑，年轻人就是要多闯闯，不要以为那些情情爱爱是真的，人家有钱人跟你玩玩而已，自己手里有钱腰杆才硬。”
正在推店门的景溪停住，回头问：“你什么意思？”
店长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悻悻地说：“没什么。”
景溪直直地看着他。
明明对方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店长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不敢正视景溪：“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前几天不是有个男的来接你么，我刚好看到了而已，那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我猜你们关系不一般……你别放心上。”
靳无佑时不时会接送景溪，被人看到是不可避免的，不少人明里暗里来试探过，景溪只当没听懂。
“景溪傍上了个有钱人”诸如此类的言论估计早已传遍校园。
出了咖啡店，景溪在不远处的路边车位找到了靳无佑的车。
他以前接那些男朋友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呢，景溪闲闲地想，大概是会的，靳无佑愿意的时候总能体贴到极致。
自己依然没什么特别的。
上了车，靳无佑正在打电话，对景溪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会。
景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靳无佑。
靳无佑今天明显是打扮过的，连头发都做了造型，不知道他白天去见了谁，需要这样隆重。
景溪挪开视线，只当没看见。
靳无佑这个人从不掩饰自己是个风流种，只是他的一双眼睛过于有欺骗性，总是教人不自觉地沉沦，误以为自己当真与众不同。
一通电话打完，靳无佑把景溪拉过来亲了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远。”
景溪猜可能是某个靳无佑喜欢的店，这不稀奇，去哪都一样。
靳无佑说是不远，实际上还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景溪渐渐察觉出不对劲——靳无佑要去的地方似乎是他以前的住处。
景溪是本地人，祖上没什么积累，家里就一套老破小，后来他爸爸犯事被抓了起来，奶奶打算卖了房子筹钱捞人。
奶奶有三个子女，景溪爸爸是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知道这个消息后，大伯和姑姑炸开了锅，一致反对把仅有的房子卖了去填一个无底洞。
闹了很久，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大伯和姑姑各出十万给奶奶，奶奶则要写好遗嘱把房子留给他们，不能给景溪父亲任何份额。
二十万是个不小的数字，但远远不够填补景溪父亲闯的祸。
大伯和姑姑对奶奶多年的偏心本就早有积怨，何况房子面积小，位置也一般，高峰时市价也不过一百多万，他们掏二十万出来已经是极限。
当年那二十年砸下去也没能激起什么水花，只为景溪父亲争取到了轻微的从宽处罚，人还是得进去几年。
去年奶奶过世，后事还没收尾，姑姑大伯便找上门来，客客气气又不留余地地通知景溪马上搬走，房价一直在跌，他们要挂牌出售早日变现，免得夜长梦多。
景溪走得匆忙，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妥善收拾。
猝不及防来到旧居，景溪心里闪过一个猜测，他猛地看向靳无佑。
靳无佑眼角带着摄人心魂的笑意，得意地问：“眼熟么？”
老房子周围规划不好，没什么停车位，他们绕了几圈才勉强找到了个位置停车。
好几次景溪都想说点什么，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带路啊。”这里布局太复杂，靳无佑已经放弃辨别方向，轻轻推了景溪一把。
走了十来分钟，两人终于到了楼下。
这栋房子外立面被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墙皮都已经不剩几块，看着甚至有点像是危房。但一个个窗口上都挂满了衣服，有些还摆着几盆花花草草，生活气息又浓厚得不管不顾地朝人脑子里钻。
老房子没有电梯，楼道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多少有些刺鼻。
景溪家在六楼，爬楼梯都要爬上好久。
“外卖小哥愿意送么，这么累。”靳无佑问。
景溪声音干涩：“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点过外卖。
不知道爬了多久，两人终于到了六楼。
靳无佑摸出钥匙：“你是不是应该先把眼睛合起来，假装有点惊喜感？”
靳无佑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景溪照做，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开了锁……
“我靠，这么乱。”靳无佑惊呼，只见屋里满地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啊，不对，我本来想在开门的时候跟你说生日快乐的，艹，计划被打乱了。”
靳无佑先前就注意到今天是景溪的生日，按照他过去的惯例，男友生日少不了大操大办，叫一群人狂欢到天明，什么贵重送什么。
但景溪显然不会喜欢这一套。
正烦恼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景溪身份证上的住址是本地的，可他却从不回家，连寒暑假都要住在学校里。
疑惑之下，靳无佑托人打听了这个住址，一问才发现这套房子已经挂售了一年。这几年房价跌得太狠，房东又不肯贱卖，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靳无佑委托人故意问问房子有没有产权纠纷，中介拍着胸脯说绝对没有，这套房子来源清晰得很，原本是个老太太的，留了遗嘱给两个儿女继承，现在老太太人也没了，儿女卖房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什么证件都齐全的，保证没有问题。
又找左邻右舍打听了一下，情况确实如此，以前是老太太带着孙子住，老人过世后孙子好像就搬走了，没再见过。
靳无佑不知道景溪家里究竟什么情况，但他还是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
不到二十岁就流离失所，这种滋味想必是不好过的，景溪又是个念旧的人，他砸坏的手机都没扔，至今还好端端地保存着。
也许他会喜欢这个礼物。
房子是靳无佑托人买的，他自己没来过，不知道里面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景溪怔怔地看着屋子。
他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屋里的每一道痕迹都与他息息相关，从小到大的档案里登记的住址都是这里，但这里从不属于他。
景溪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回到这里。
靳无佑好不容易找到了能落脚的地方，把景溪拉了进去，将钥匙塞到人手心：“生日快乐，欢迎回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