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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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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文思秦把投影仪拆了，家里有关林季的装置都拆掉了。楼下有阿姨来收，文思秦在楼上隔着窗子看，躲在窗帘后，不想被看见她舍不得，也不想收废品的阿姨看见了不好意思拿。
但文思秦低估了自己的记忆力。甚至能清晰记得林季如何蜷在沙发上，要在手边搁一杯冰美式，边看电影边喝，苦涩的滋味从皱眼的表情流出；记得林季有很多各款式的衣服，除了出发去机场平时却都不穿，在家抢她的睡衣穿；记得林季逗路边小猫，她提出养一只，林季却拒绝了，林季竟然知道她不喜欢毛绒的质地，即便她从未强调过。
文思秦想，得把房子拆了，林季的影子才会消散。
她听医生的建议，把一天里发生的好事都写下来。
窗外渐黑了，文思秦写，这样也好把不该得到的人还回去，就不担心失去了。
又杠掉，本子上一长条的黑杠。
林季走后，生活的颜色比以前要暗得多，她好久没看四季的变化。今天见到了林可，才陡然心跳加速，看见秋的金黄。
文思秦吃了药，伏案写作。近来状态不佳，注意力不集中，常常枯坐一整晚都写不出东西交差。只好延长工作时间到半夜。
笔记本是林季送的。当时林季嫌她那台太旧，说她作为靠电脑吃饭的人，没有趁手兵器，不仅送了文思秦最新款，还说以后再出新款都要给文思秦换。
文思秦是个很不注重物质享受的人，甚至常有禁欲的打算，轻断食、不随便添置衣物家具、也不刻意认识新的人。但林季这么说时，文思秦还是很高兴。轻易就想到了以后。
文思秦什么都想过，唯独没有设想过如何同林季分开。
不敢。时间唰过去，她没来得及做准备。
咔，电脑上的小贴件掉了。是个可爱的小风车。
文思秦趴到地上去够，又拿来鸡毛掸子去弄，都不起作用。只好把桌子挪开。
夹缝里不仅有那枚小风车贴件，还有一片药片。
文思秦这瞬间的感受很怪，一枚白色圆圆药片而已，有什么可稀奇的？
可文思秦就是突然心跳加速，像是快要接近真相。
她捡起那枚药片，仔细看了看，然后给心理医生电话，想要取得帮助。
文思秦挂断电话时才想起看时间，她竟很冒失地半夜给人家打电话，还在电话响了很久后都不挂断，硬生生把对方吵醒。
还好她有一丝理智在线，说会额外付款，还请尽快帮忙鉴定。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文思秦彻夜无法入睡。接近这样一个猜测，让她更为惶恐不安。如果有得选，她宁愿是被真正抛弃那个，不需要什么反转的真相，不需要一个过于离奇的解释。
只要林季相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