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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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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林可现今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文思秦回到林季身边，或许林季还有一线生机。
林可知道，把这样的选择权交回文思秦手里，是又一次的犯罪。可相较于林季这样消沉下去，她宁可被林季唾骂。
好在文思秦的居所不如林季那么飘忽，还是那个绿化很好的小区，如今枝叶泛黄，金灿灿的，一整个秋的色彩尽收眼底。
林可不知文思秦具体住哪户，就在小区门口对街盯梢。
没盯多久，就看见了背着挎包出门的文思秦。穿着色彩暗淡的衣着，步履缓慢但坚定，没有左顾右盼，也就没看见林可的车。
林可急忙下车去追。
文思秦见了她，竟笑一笑，几分恬静，问：“路过吗？”
林可收回抓在文思秦手腕上的手，正待开口，却听见有人叫文思秦的名字，很敞亮的叫喊。
文思秦精准判断出声源，侧过身挥手打招呼，然后跟林可说：“我朋友在等我。”
林可猜不准二人的关系，对街那个男人有几分沉稳，模样姣好，属于适合结婚的类型。
文思秦今年几岁？和林季厮混几年，已经三十出头了。
文思秦等了等，才问突然噤声的林可：“有什么事吗？”
林可有点头疼地讲：“没什么。”
以她和文思秦的关系，自是问不出口，可就像心口缺一块肉，不问清楚林可心有不甘，就又找到柳书君。
柳书君好久没开派对，家里静得可怕，被林可找上门，颇有一点和人交流的兴致，问：“就你一个？”
“对。”林可站在门口。
“进来呗。”柳书君让开了，把往日林季在穿的拖鞋找给林可穿。
柳书君和林季多年好友，因一个文思秦而不再来往，说不过去。但林季这回脾气也忒大了点，竟然跟她冷战这么久。她发过邀约的，做足了心理准备要给林季台阶下，却没得到任何回音。
今儿见了林可，柳书君有点紧张。
林可虽八面玲珑惯了，面对柳书君有点面对林季的意思，毕竟是林季的朋友，自是和林季一脉相承的脾性，林可没有绕圈子。
热茶捧在手里，林可想到文思秦送她的茶叶，想到文思秦来探班时总给全剧组送喝的，想到林季总被勒令喝无糖，到现在得了病吃不了东西了，却也旧习难改吃不了一点甜食，会反胃。
“文思秦有在认识新的人吗？”林可问。
柳书君没好气地哼，忍了忍还是破口大骂：“你来干什么？帮林季打探？就她那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脾气，又反悔想起人家来了？真做得出来。”
林可没回嘴，柳书君像打在棉花上，问：“她人呢？”
“医院，”林可说，“胃癌晚期。”
一时间柳书君也反应不过来，脸上表情僵硬了：“开什么玩笑。”
“所以才和文思秦闹分手，撑到撑不住了才闹分手，这样才能消失，才能住院。”林可说。
客厅陷入寂静，林可及时拉回场面：“文思秦最近……”
“不好，文思秦在看心理医生。每天只和心理医生交流。你是不是遇到了？”柳书君问。
林可点头。
柳书君开始咬手指：“我们帮帮她们吧？”
文思秦的应激反应很严重，缩回到家里，只进行线上工作，停掉了一切手机联系方式。要不是工作签了约，文思秦又太珍惜工作机会，大概就真的凭空消失了。
文思秦失眠已久，据说每天半夜都会梦到林季。梦里，她们总是差一点，再差一点就能有好的结局。轮回了那么多个世纪，在每个故事里，她们又都注定没有办法走到最后。
可是最后是哪里呢，怎样才算走到最后？
秋季的公园，如此缤纷多彩。旁边有孩子在笑闹，文思秦却表情漠然。
“在想什么？”医生问。
文思秦想要摇头，又想起面前这位的职责，所以努力讲起来：“今天遇到一个人，是我前任的同事。”
“什么感觉？”医生问。
“只是觉得，几个月而已，再见到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文思秦说。
医生说：“那是不是代表，她离你很遥远了？”
“我还是很难过。”文思秦诚实说。
“难过是正常的，但人可以选择舍弃，这是人类生存的重要手段。”医生说。
文思秦没再辩论下去。或者说，她知道医生的话有道理，站在医生的角度当然该如此开导。但在文思秦的认知里，生存不当是物理性质的，更该是心理层面的。
文思秦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和医生又在公园走了走。
“下次我们去山上走走。”医生说。
文思秦停下脚步，想到山上和林季共度夜晚的小屋，皱皱眉毛讲：“我不想去。太远了。”
医生点头：“好，那我们下次还是过来公园，那边那家咖啡店就不错。”
文思秦微弱地点头，抓紧包往回走。
怎么一旦和林季沾上一点边，就发散开来，世界都被林季的阴影覆盖。
文思秦透不过气来，恨恨怪自己不争气。
可是对面是林季，任谁也没法平安无事地放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