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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剪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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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衣白裤白鞋的林惊鹤,呆鹅一般站在客厅里。
封庭:“买了什么?”
“水果,我在路上买了一些水果。”
封庭头发湿润,墨色的发丝还在滴水,水滴滴落到他眼睫毛,他一抬眼,眼睫毛有细小的水珠滴落下来。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抓了一下头发。
见林惊鹤额头上有汗,封庭抽了两张纸巾,走到林惊鹤面前,而林惊鹤提着几袋水果刚想放在茶几上,却被封庭挡住去路,男人拿着纸巾擦他额头上的汗。
“很热吗?”
“有点,外面太阳很热。”林惊鹤目光闪躲。
这人站得太近,林惊鹤一抬眼,眼前就是他线条流畅的脖颈,脖颈上垂挂了一条细巧的银色项链,他动作间,钻石镶嵌的项链在他精致的锁骨上滑动,锁骨下紧实的胸膛,项链坠子晃动,敲打在滴了水珠的沟壑中。
近距离,林惊鹤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尚存的水汽,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
心扑腾扑腾跳,林惊鹤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两个苹果滚落到地板上。林惊鹤垂眸,他手里提着的水果袋,不知何时,居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手一动,想提起来看一下,苹果一个一个掉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封庭却已经先他一步俯身下去捡。
掉在地上的苹果有将近十个,然后封庭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捡。
林惊鹤:!!!
封庭这么单膝跪在他脚边,在他左脚边捡起一个苹果,又伸手绕过来在他右脚捡两个,在他身后捡一个,他的手在他腿下绕来绕去的。他一低头,他宽松的浴袍几乎在他眼下敞开,他的线条起伏的胸肌、紧实的腹肌,还有人鱼线,清晰入他眼底。
耳根有些发烫,脸有热意升腾,林惊鹤猛地后退一步,他赶紧往旁边走,把几袋水果放在茶几上。
他开车过来,在路上买了草莓、葡萄、橙子、苹果,还好是装苹果的袋子破了。
封庭拿了一些水果进厨房洗,然后装在果盘里,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一起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你先吃点水果,饮料是冰凉的,别喝太快。”
“昂。”
林惊鹤拿了一个橘子剥开,吃了两瓣道:“甜的,你也吃啊,站着看我干嘛。”
“你脸有点红。”
“热的。”
这男人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起来洗澡,他昨晚没洗吗?
林惊鹤猛猛喝了两大口饮料,道:“你怎么一大早就洗头洗澡了?昨晚太晚回来,太累了没来得及洗吗?”
封庭:“洗了。”
林惊鹤眨眨眼,那怎么今天一大早还洗?
封庭:“昨晚洗得太快,感觉洗得不彻底。”
“哦。”
封庭走进浴室,浴室里水汽尚未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他拿纸巾擦了一下镜子,镜子里露出他的人。
他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流出,他倾下身体,手掌掬水,一把泼往脸上。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修长的手指插.入湿发里,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和脸上的水珠流入脖子,流入胸膛。
他解开浴袍的腰带,细条慢理地重新绑好,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抬手,修长的手指,扯了扯浴袍的领口,V字领扯得更松垮一些。
做完这一切,封庭才慢悠悠迈腿走出浴室。
*
沙发上,林惊鹤坐在沙发一角,旁边是茶几桌,桌子上摆放果盘和饮料。
林惊鹤正低头吃水果,抬头见封庭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封庭已经单膝跪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过来,将他困在了沙发角落和他身体之间。
林惊鹤面无表情,然而心里:!!!!!
这个角度太过暧昧,林惊鹤眼睛正对封庭的胸肌,一抬头,就能看到封庭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湿润的薄唇,滚动的喉结,白皙的脖颈,还有那条垂落下来的细巧银色坠子。
林惊鹤心一抖擞,侧了侧身子,但是他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腿现在动不了,腿还麻了。
而他上头的封庭似乎毫无所觉,自然自若,他拿起一颗葡萄吃下,再拿起两颗葡萄吃下,又拿起一颗草莓吃到嘴里。他动作间,脖子上的项链扫过林惊鹤的脸,林惊鹤只觉凉凉的,有点痒。
封庭的头发上,一颗水珠滑落,滴在了林惊鹤的脸颊上,然后又一滴落在鼻梁,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弥漫入鼻,林惊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嘴里的草莓早已嚼完,左手里拿着一个刚咬了一半的草莓,林惊鹤放入嘴里嚼嚼嚼。
头顶落下男人低沉清润的声音。
“怎么了?你不吃?”
“吃啊。”林惊鹤差点咬到舌头。
封庭拿了一颗草莓喂到林惊鹤嘴边。
“真甜,你买的草莓很甜,你尝尝。”
林惊鹤张嘴含住,甜腻的果肉在唇齿间弥漫,他嚼了嚼,道:“要不……你坐着吃吧,我把水果端过来。”
封庭低头看下来,然后从桌子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林惊鹤鼻梁的水珠:“抱歉,水珠滴你脸上了。”
“你坐这继续吃,我去吹一下头发。”封庭移开身子,站在沙发旁。
林惊鹤松了一口气,见他走了,动了动自己盘着的腿,好麻。林惊鹤直接躺在沙发上,拉伸麻了的腿。
封庭拿着吹风机走出卧室,从螺旋楼梯下来。当眼睛扫到沙发上的身影,呼吸停滞,他静静地走近过去。
心惊林惊鹤的身体能柔软到这个程度。
林惊鹤坐在沙发上,他两腿左右一字伸开,紧贴沙发,身体轻而易举地俯下贴住大腿,双手伸展,手掌覆在勾紧的脚尖上。先是右脚尖,又换到另一边重复动作,覆在左脚尖,然后右脚尖水平划到左脚尖旁平齐,整个人俯身下去,身躯轻而易举,柔软地贴住大腿,双手舒展覆在勾起的两只交叉的脚尖。
就像。
一只漂亮的小天鹅。
在碧波荡漾的湖面舒展雪白柔软的翅膀。
“你从小练舞蹈?”
封庭从背后出现,林惊鹤吓了一跳,他坐起身,理了理翻起露出后腰的白衣服,道:“没有,我不跳舞。”
“你劈一字马这么轻而易举,我还以为你练过。”
林惊鹤抱住沙发抱枕道:“天生的,我从小身体柔韧性就比较好。”
“很好。”
“嗯?”林惊鹤眨眨眼,刚想问好什么。
而封庭已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背对着林惊鹤,开始慢条斯理地吹头发,吹风机发出呼呼声。
他随手抓了一下头发,手里的头发比之前长了。
他记得之前有在林惊鹤家里,看到他给他自己剪刘海,他清楚记得,当时林惊鹤还提起他给李新瑜修剪过头发。
林惊鹤能给别人剪,怎么就不能给他剪?
“林惊鹤,”封庭站起身走过去,我头发长了,遮眼,你帮我剪。”
林惊鹤愣了一下:“我?不好吧,还是出去找专业的人剪吧,或者叫人上门也行啊。”
封庭:“太花时间,不想等,懒。”
“你来剪。”封庭把剪刀塞进他手里,他现在就只想让他剪。
“我怕剪坏了。”林惊鹤看着手里的剪刀,有些犹豫。
“没事,我相信你的技术。”
林惊鹤拿着剪刀心道,不是,哥,你是相信我的技术,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的啊。
然而,封庭转身催他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封庭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林惊鹤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和梳子。
林惊鹤轻轻抓起封庭的一缕头发,头发触手,心想这发质挺硬。
手指穿过头发,封庭觉得头皮痒,却很舒服,心里想着林惊鹤还可以多抓一会儿。
林惊鹤手指滑动,摸了摸封庭的后脑勺,心想封庭的头型生得真好,后脑勺圆润饱满,弧度线条流畅,没有睡成扁头。
“怎么一直摸我后脑勺?”封庭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你的后脑勺圆圆的,很可爱。”
封庭啧的一声,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夸他可爱了。
林惊鹤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我的好像没有你的圆。”
封庭:“低头。”
林惊鹤顺声低头下来,封庭手指穿过林惊鹤的头发,指腹按在后脑勺,手掌摸摸林惊鹤的后脑勺,摸了好一会儿,从头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林惊鹤头皮发麻,然后传至尾椎骨,至全身,都麻了一下。被他摸了好久,他整个人麻了好久,此时,脸麻麻的。
靠,这麻麻的感觉,有点舒服得他想哼一声怎么回事?
封庭:“很圆,手感很好。”
林惊鹤咳了两声:“你坐好啦,我开始了。”
等封庭坐回去后,剪刀悬在发梢,林惊鹤却有些犹豫,生怕自己一个失手,就毁了这头漂亮的头发。
林惊鹤在封庭头上找角度,无从下手,然后终于鼓起勇气,一剪刀咔嚓,不满意,又剪了一刀,剪刀“咔嚓”一声,剪下去的长度明显比他预想的要短。
嘶!
他看着那截掉落的头发,赶紧用梳子去梳了梳,试图掩盖这个失误,但那参差不齐的头发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惊鹤真想拍一下自己的手,怎么回事?他今天臭手了?他平时那么灵巧的手,才一剪刀就已经失手了?
这头发。
狗来啃两口,都比他剪得好看!
镜子里,封庭见他一动不动,“怎么停了?剪到手了。”说完,封庭担忧地转身过来,拿起林惊鹤的手翻来翻去。
“没有!不是!”林惊鹤抱住封庭的脑袋,脸靠在他脑袋上,假装哭腔地喊道:“哥哥,我是把你的头发剪毁了!”
被他抱着脑袋。
还有一声‘哥哥’。
哥哥~
封庭眼里一深,突然抬手抓紧林惊鹤的手,把他扯过来坐到他大腿上。林惊鹤被扯了过去,人坐上大腿的时候,愣了一下,眨眨眼。然后脸被封庭端过去,与他面对面。
“你刚才叫我什么?”男人眸色幽黑,深不见底,如大提琴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萦绕。
林惊鹤回想了一下,脸红了,他刚才叫这人哥哥来着。封庭发出“嗯?”一声询问,林惊鹤吞了吞口水,动了动唇:“哥哥。”说完,他羞涩扭开头,脸又被无情地端回来,眼睛与他注视。
“再叫。”他声音有点暗哑,盯着犹如桃色花瓣的嘴唇。
林惊鹤低头看紧握成拳头的手指,下巴却被他抬起来,两人注视彼此。
男人认真的眼神注视过来,忍着扑腾扑腾不规律心跳的紧张羞涩,林惊鹤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狡黠:“我说,弟弟!封庭弟弟!”喊完,他迅速跳下他的大腿,跑到浴室门外。
“我头发被你剪毁了,怎么赔我?”封庭长腿迈出浴室门口,直直冲他走过来。
“是你自己让我剪的。”林惊鹤踩在沙发上,哼了一声,道:“大不了,我让你也给我剪一刀。”
封庭抬脚也站到沙发上,手掌扣在他肩膀上,垂眸看他:“不行,我不要这个,我要你赔我其他的,让我满意的。”
其他的?还让他满意的?林惊鹤挺了挺胸脯:“那你想我怎么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