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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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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林惊鹤的后颈,眼神意味深长:“不如……以身相许?”
林惊鹤瞪大眼睛。
以身相许!!!
他抬脚踢了一下封庭的小腿,然后抱着沙发抱枕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你上辈子肯定是个打算盘的。”林惊鹤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剪个头发就让我以身相许,你想得美。”
“那我以身相许?”封庭坐在沙发上,伸脚勾了勾林惊鹤的脚,他坐近过去,身子挨着林惊鹤,把他整个人都挤在沙发角落里。
还以身相许!
跟以身相许过不去了是吧!
林惊鹤抱着抱枕扭到一旁。
封庭见他不理他,嘴巴都可以吊起一瓶牛奶了,手掌扣在林惊鹤膝盖上,把他的脸端过来道:“或者?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求?
林惊鹤眨眨眼。
上次这人似乎有跟他要过一个要求来着,都已经有一个要求了,现在又来一个,就两个了。
那可不行!
他亏了!
林惊鹤转了转眼道:“头发是你叫我剪的,现在我剪毁了,你就要让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这不公平,这本就是两个人的责任,你应该负责一半,然后我负责一半。”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就这样,没得谈。”林惊鹤抬了抬下巴道。
封庭:“那这样岂不是互相就抵消了?要是我提出一个要求,你又提出我这要求作废……”封庭挑眉,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林惊鹤脑门:“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林惊鹤:“我可没有,你自己八百个心眼,反正我说不过你。”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角落里了,这男人沙发那么多的位置不坐,偏要跟他挤在一块,就他这大块头,都要把他挤扁了都。
把抱枕放到封庭腿上,林惊鹤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封庭,你坐过去一点儿啦,你把我挤在小旮旯里,我的腿都没地方伸,要麻了。”
担心真把他给挤坏了,封庭往旁边坐了坐,等他把腿伸出沙发外面,他把他的腿抬到沙发上,帮他揉腿。听到林惊鹤叫他名字,封庭抬眼时,林惊鹤拿着一个草莓递到他嘴边,对上他明亮漂亮的眼眸,封庭张嘴咬住草莓。
“我喂你吃草莓,可不要生气了哦,把你头发剪坏了,是我的问题。”
“我本来就没生气,没怪你。”
林惊鹤当然知道他没生气,但心里还是愧疚,想要跟他道歉。他穿好沙发旁的拖鞋,站了起来,抬手扒拉封庭的脑袋。
这狗啃都不如的头发。
林惊鹤叹了一声:“怎么办?剪得真的好丑。”
见他蹙着眉,一脸愧疚的小可怜样,封庭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大不了我剃光头。”
剃光头?
林惊鹤抬起头,想象封庭剃光头的模样。
剃了光头的他,头发很短,更凸显他的五官,他五官本来就比较锋利,平时又不爱笑,面无表情就一副凌厉不好惹的模样。
头发短的他更像一个酷boy,再戴个墨镜,就更加盛气凌人,旁人不敢亲近。
林惊鹤看了看封庭的脸:“虽然你剃光头肯定也很好看,但我还是不想看你光头。”他挺了挺胸脯,道,“你去剃光头,我也去剃光头。”
封庭目光落在林惊鹤身上。
男生漂漂亮亮,天生冷白皮,一双桃花眼,眼角翘,嘴角翘,眼角和嘴角都有钩子似的,给他白皙的肌肤添了几许艳丽,他要是剃光头了,更显得柔弱的同时,又更显魅惑。
封庭弹了一下林惊鹤的脑门:“不剃光头。”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去美发店“补救”一下。
到了美发店发廊。
封庭坐在镜子前,Tony老师看着封庭那明显被剪坏的头发:“帅哥,你这头发是被谁剪坏的?”
林惊鹤不好意思地举手:“我剪的。”
Tony老师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人,弹了一下舌头,露出八卦的眼神道:“你们是情侣吧?”
林惊鹤点头:“是。”
“哦~”Tony老师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向封庭:“我明白了,小两口吵架了?你惹你baby生气了,他半夜起来给你剪的?”
Tony老师脑补了两人吵架,半夜起来剪头发的场景,笑了,特别是看着林惊鹤的相貌,觉得画面挺美好,两个容貌不俗的人吵架挺有趣。
“年轻人,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不行,就睡两觉三觉,别拿刀拿棍的,这回剪的是头发,下回剪的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林惊鹤扯了扯嘴角:“没有吵架,就是他头发长了,我以前剪过头发,他懒得出门弄,就让我剪了。”
Tony老师哈哈一笑,拍了拍封庭的肩膀:“看来你很信任你男朋友哦,居然敢让他动你的头发,头发都剪毁了,你也没跟他生气。”
林惊鹤摸了摸鼻子,他宁愿封庭别这么信任他,要不然也不会惹出现在这个局面。
他对Tony老师道:“你看还能补救吗?”
“能啊,怎么不能?”Tony老师拍拍胸脯道,拿起剪刀,“交给我吧,保证给你男朋友剪得帅帅的。”
经过Tony老师的一番打理,封庭的头发虽然比原来短了不少,但却意外地更显利落精神,衬得他那张本就英俊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走出美发店,封庭摸了摸自己清爽的短发,头发短了,凉快了不少,他侧过头问林惊鹤:“怎么样?”
林惊鹤:“嗯,头发短了,有点不习惯,不过多亏了这张脸,还是很帅气的。”
封庭脸凑过来:“只是脸好看吗?”
林惊鹤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脸好看,身板也好看,你这条件,去当大明星,保证能成顶流,我去当你的小粉丝。”
“那不行,顶流跟小粉丝谈恋爱,那就是艹粉。”
“……”林惊鹤。他只是开个玩笑,他怎么想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封庭牵起他的手:“我在你心里是顶流就行。”
封庭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滑过十二点,道:“你想去哪儿吃午饭?”
“我不是很饿,就是外面好热。”林惊鹤道。夏日中午的太阳又猛又热,吹来的风都是闷热的。
两人去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简单解决了午餐。饭后,他们就在商场里逛各个品牌店。品牌服饰店里,封庭拿了一件白衬衫在林惊鹤身上比划,然后又拿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封庭对店员道:“麻烦把刚才试过的衣服都包起来。”
逛到一家饰品区时,封庭停下脚步,拉着林惊鹤走进去。饰品店的挂架上排毛茸茸的动物耳朵头箍,有猫耳朵、熊猫耳朵、狐狸耳朵、狗耳朵等各种各样动物耳朵头箍,大多是毛茸茸的,很可爱。
封庭拿起一个毛茸茸的雪白猫耳头箍,戴在林惊鹤头上。
“这个好。”封庭道。他看着林惊鹤的脸,修长的手指捏了捏他头上的猫耳朵。
“……”林惊鹤眨眼:“你喜欢这样的啊。”他没想到封庭这个酷boy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
目光落在挂架上毛茸茸的黑色狗耳朵,林惊鹤拿下来,然后踮起脚尖,要戴在封庭头上,封庭却转头躲开。林惊鹤不满道:“你别躲,我都戴了,你也要戴。”
“我不适合。”
“都没戴,你怎么知道不合适?你不戴,那我也不要。”林惊鹤说完,就要摘下脑袋上的猫耳头箍,封庭手指压住猫耳头箍。他看了看店铺里面,只有柜台的店员在,店铺外面,来往的行人不算多。
封庭倾身下来,低下脑袋:“戴吧。”
林惊鹤露出笑容,把狗耳头箍戴在封庭头顶上。
“挺可爱的,我特意选黑色的,很适合你。”林惊鹤拿出手机对封庭拍了两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高高大大的男生戴狗耳头箍,一脸冷冷的表情,有莫名的反差萌。
封庭也拿出手机对着林惊鹤拍了两张,然后设置成屏保。
逛了一会儿,封庭直接对店员说:“麻烦把这里每一只耳朵头箍都包装起来,我全买了。”
“哎,不用买这么多!”林惊鹤拉住他胳膊,阻止他。
林惊鹤转头笑道:“不好意思,小姐姐,他开玩笑的,我们挑几个就行。”
转身,林惊鹤捶封庭一拳,小声道:“拿两三个就行,你拿这么多干什么?回去摆摊啊。”
“回去给你戴。”
“我才不戴这么多,听我的,挑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不然我一个都不戴。”
封庭无奈:“听你的。”
林惊鹤:“我来挑。”他拿起一个狗耳朵和一个兔子耳朵,拿起兔耳朵头箍在自己头上比划着,兔耳朵雪白雪白的,耳朵很长,跟着人晃动时不时甩来甩去,林惊鹤笑得那双桃花眼都弯了,他道:“狗耳朵是你的,兔耳朵是我的,我戴这兔耳朵的,好看吗?
“想蹂.躏。”
“……”
“你在想什么呢。”
“抱歉。”
封庭转身,又让店员把一个猫耳朵头箍、一个熊猫耳朵头箍和一个狐狸耳朵头箍也包了起来。
*
两人大包小袋的,手里都是东西,林惊鹤提出去看电影,他们就把东西放到商场的保存柜里。
封庭买了两张最近上映的恐怖电影票。电影很恐怖,都让不少观众们时不时惊呼,但是林惊鹤没有觉得害怕,他看恐怖片很少会觉得恐怖,玩密室逃脱都是作为坦的存在,就是偶尔会被的李新瑜尖叫声吓到。林惊鹤看着看着,头越来越低,封庭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电影散场后,两人又去吃了晚饭,饭后,封庭开车送林惊鹤回去。车内很安静,空调风凉凉吹着,大提琴的旋律在车内流淌,林惊鹤靠在副驾驶座上,撑着脑袋看着车窗外不断穿梭远去的繁华都市夜景。
车稳稳地停在林惊鹤家楼下。
封庭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帮林惊鹤也解开安全带。
车里播放到钢琴曲,悠扬的钢琴音乐的旋律中,手指动作间,男人犹如大提琴声低沉的声音,落在林惊鹤头顶。
“你朋友什么时候能离开?”
林惊鹤伸了伸懒腰,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可能要一周也说不定。”
封庭掀了掀眼皮:“他在你家,我去你家做点什么事都不方便。”
林惊鹤扭头看他:“你想在我家做什么?”
封庭一只手臂靠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摩挲林惊鹤的虎口,夜色月光下,他眸色幽黑:“比如,在你家约会,吃个烛光晚餐什么的。”
“你不是不喜欢烛光晚餐吗?”林惊鹤想起之前封庭去C市参加婚宴,两人异地恋的时候,他跟封庭提出两人对着吃烛光晚餐的时候,封庭还拒绝来着。
封庭:“不是对着手机吃烛光晚餐。”
林惊鹤:“那不是还可以去你家吗?”
封庭捏了捏林惊鹤的拇指和食指:“我在你家,晚了可以留夜,你在我家,晚了会留夜吗?”
“你不怀好意!”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林惊鹤伸手捶了封庭一下,拳头却捶在硬邦邦的胸肌。
封庭轻笑了一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手放在他的发顶,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头发,轻轻揉着。
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又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不说话,互相对视彼此,封庭又轻轻揉他的的脑袋,林惊鹤耳朵有点发热,目光躲闪,连忙转移视线,抬眼看向车窗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瞥到前方不远处的身影,目光定格,他脸上的笑容收敛。
封庭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到路灯下那道身影,他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消逝,回归面无表情。
微黄的路灯下,光影拉长,对影三人。
蒋成序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裤,正站在车子的正前方,手里提着两盒东西,脸色阴沉得可怕,刘海的阴影下,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眼神冷沉沉的,像滴了墨的碎冰子。
林惊鹤伸手要推开门下车,封庭伸手拦住他,道:“你坐在车里,我下去,我来解决。”
瞥了一眼外面的男人,封庭揉揉林惊鹤的脑袋。
唇凑近林惊鹤的脑袋,在林惊鹤的额头落下一吻。
幽黑沉静的眼眸却直直盯着车外。
在林惊鹤愣怔的时候,封庭拍了拍林惊鹤的手背,然后推开门,迈开长腿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