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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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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意看着眼前的人,然后目光凝在蒋成序身后的屏幕上,光落在他泪眼婆娑的湿润的脸颊。
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视频,白雪意曾看过许多遍。
一个个画面都是林惊鹤鲜活生气的模样。
看了许多次,他现在闭起眼睛,都可以想起下一个画面。
影音室保留林惊鹤的视频,蒋成序手机里,甚至他公司的办公室的电脑里,也有这个视频。
在公司里,蒋成序就经常放着这个视频,即便是工作的时候,也会留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时蒋成序笑着说,放这个视频,看着视频的林惊鹤,他又有了动力。
很多时候,白雪意就觉得奇怪了,林惊鹤就那么值得蒋成序去爱吗?蒋成序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呢?
白雪意抹了抹脸颊的湿润:“阿序,你看到的林惊鹤,从来都是美好的他,可是没有人是完美的,你看到的都是他的美好,你喜欢上是你心里幻想的林惊鹤?还是真正的林惊鹤?真正的林惊鹤你真的了解吗?或许你看到的只是他的表面呢?”白雪意深吸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你要因为他,而这么折磨你自己呢?”
蒋成序喊道:“我当然了解他!我喜欢的就是真正的他!雪意,连你也不信任我吗?”
他知道林惊鹤喜欢的电影,喜欢的书,喜欢的电视剧,喜欢的歌手,喜欢的美食……这些他都有了解,他追求林惊鹤两年,看过他美好的一面,也看过不美好的一面,他当然知道他不是完美的。
“我没有不信任你。”看着蒋成序狰狞的脸,白雪意又是心痛又是妒忌道:“你就那么喜欢林惊鹤?非要跟封庭去抢他吗?”
白雪意抬手抓住蒋成序的手臂:“阿序,你要想清楚,你自己有跟我说过的,封庭是你最好的兄弟,是你掏心掏肺都要信任的人!你的公司起步时多艰难,蒋家上下没一个人肯伸出援手支持你,是封庭二话不说把钱投了进来,成了你的第一个股东,帮助你成立公司,支持你去完成你的梦想!”
蒋成序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瞪着眼睛,眼里阴沉戾气,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抬眼看向白雪意,他狠狠地掐住白雪意的胳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声音嘶哑地吼道:“这不一样!”
“事业是事业,爱情是爱情!”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决道:“我蒋成序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林惊鹤,我是不会这么就放手的。”
蒋成序甩开白雪意的手道:“雪意,我希望你是支持我。”说完,蒋成序拿着玩偶和白无常面具走出影音室。
白雪意愣怔地待在原地,他眼里有泪水湿润了脸庞,他一转眼,大屏幕上林惊鹤身穿正红色衣袍,挥斥利剑,剑指他这边。
*
餐厅里,图南野把菜单递过来:“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说好的今天我请你们吃饭,不许偷偷出去买单哦。”图南野伸出手指点面前的两人。
林惊鹤:“点最贵的,掏光他的口袋。”
李新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图南野:“放心点,小爷今天预算足够。”
原本今天图南野约林惊鹤去吃饭,李新瑜在家闲得无事,也想出门,林惊鹤问过图南野后,就把李新瑜也带来了。
吃完饭后,三人去了图南野推荐的美容院。
图南野要去隔壁房间做臀膜,还把这个项目推荐给他们两人。
林惊鹤知道有做面膜,手膜脚膜的,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臀膜这种东西。
图南野强力推荐林惊鹤试试。
林惊鹤张张嘴推拒:“别了吧,以后再说。”
图南野勾住林惊鹤的脖子,笑道:“林惊鹤,我看出来了,你在感情上是个非常被动的人。”
“你说得真对!”李新瑜脸凑过来,道:“他何止被动,还有亲密恐惧症呢,以前还说跟别人牵手都嫌膈应,更别说跟人躺一张床上了。”
图南野戳戳林惊鹤的肩膀:“你会给封庭反馈吗?封庭亲你的时候,你会回吻吗?你有主动亲过他吗?有没有主动伸舌头?”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甩过来,被图南野的眼睛盯着,林惊鹤的脸开始发热。
李新瑜:“他跟封庭还在小学生谈恋爱呢,嘴都没亲过。”
图南野:“不是吧,你们怎么忍得住的,平时都是封庭比较主动吗?”
林惊鹤给他俩这么盯着,点点头,他低头道:“我们平时有牵手,有拥抱,他也亲过我的。”亲了他脖子,舔了,还咬了。
“你跟封庭进展这么慢,我怎么觉得,你跟封庭这感情,看着像是他在掌控节奏。”图南野顿了顿,眼里一副了然道:“但其实啊,掌控节奏的是你,他每回做那些亲密的举动,是不是先盯着你的脸色?你皱下眉他就停?你眼神软一点他才敢往前凑?然后他得看你的反馈,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
林惊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图南野:“你这呆子,怎么感觉你在感情上有点迟钝呢。”
“我感觉自己挺懂的,我觉得我挺主动的。”林惊鹤摸摸后脑勺。
李新瑜:“算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节奏。”
“也是,谈恋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别添乱了,不然越添越乱,我自己都搞不定我跟顾临望的呢。”图南野道。
“你们真好,双双对对的,就我孤家寡人。”李新瑜叹气。
“你可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你要是想谈,挥挥手有的是人,是你不想谈。”图南野道。
图南野去隔壁的房间做完臀膜,而林惊鹤和李新瑜在同一个房间做完脸后,三人窝在休息室的沙发吃下午茶。
李新瑜出去上洗手间,图南野跟美容院的经理聊了几句,经理拿来五包臀膜过来,图南野就把臀膜都给了林惊鹤,让他回去试用。
这时,门外一声大叫。
是李新瑜的声音。
李新瑜刚推门出去上洗手间,回来在走廊迎面就撞上了个高大的身影,他一米八五的身高,这人比他还高,估计都一米九以上,这还没等他让到一旁,眼前这人直接俯身下来,然后李新瑜就看清他的脸。
李祐卿!
他小哥!
这人怎么追到这里了!他怎么知道他在这的!
李祐卿捞住李新瑜的腰一旋,轻而易举把人打横扛在了肩上。
李新瑜惊呼着拍他的背:“李祐卿!你放我下来!这是美容院!我被别人拍到就完了!”
他可是当红的艺人,不知道有多少狗仔盯着他,要是被拍到他被一个男人扛肩膀上,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刚说完,屁股被拍了一巴掌。
啊!
李新瑜羞愤道:“李祐卿!”
“你再动。”又是好大一巴掌。
李新瑜心里气愤极了,气得眼尾都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羞辱我,我还要不要脸了……”李新瑜一副哭腔道。
担心真把人惹恼了,李祐卿把李新瑜放下来,脱下黑色西装外套盖住李新瑜的脑袋,然后直接像抱着小孩一样,把李新瑜抱走了。
图南野刚想跑过去抢人,林惊鹤拉住他:“那是他小哥。”
“他哥跟他这么抓马的吗?我还以为是他前男友什么的。”
林惊鹤摸摸额头。
前男友还好说,可是李祐卿,是李新瑜同一屋檐下一起长大的养哥哥。
之后,图南野和林惊鹤在美容院又做了全身按摩,离开美容院时,天已经黑了,和图南野分开后,林惊鹤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吃了两个冰淇淋,刷了会儿视频,然后回卧室泡了个澡,泡澡后吹干头发,他从图南野塞给他的臀膜里拿出一包,撕开包装袋,趴在床上。
这臀膜是他回到家后就放冰箱里,冰凉的膜布贴在臀上时,林惊鹤打了个激灵,他趴在床上,用手机定了个二十分钟闹钟,然后无聊地刷起了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封庭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林惊鹤惊得手机差点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按了挂断,然后飞快地敲了两行字发过去:
【我在洗手间上厕所,不方便。】
【你在国外怎么样?】
发完,他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臀上那片冰凉的触感,都变得有些烫人。
哇靠,吓死他了!
这要是被封庭看到他在做臀膜,都不知道封庭会怎么想。
*
这天夜里,林惊鹤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
林惊鹤是在一个很宽敞的画室,画室摆满了画,数不清的画,密密麻麻,画上都是他。
一幅幅画里,他或是穿着水手服,或是只穿白大褂,或是只穿黑色西装外套,或是女仆服、红色肚兜、新娘红嫁衣、白色婚纱、正红色古装衣袍等等,各种各样的衣服,摆出的姿态万千,表情不一,衣服穿得有裸.露的,半遮半掩,不裸.露的,应有尽有。
画室里,林惊鹤的手腕被黑色绳子绑住,黑色绳子绕住他的全身,牢牢把他绑在椅子上。
封庭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脖颈,他解开绳子,然后把一件绿色旗袍递给他,要求他穿上。林惊鹤很快把旗袍穿上,旗袍的开叉很高,几乎要露完他的大腿。
封庭让他躺在沙发上,侧躺翘臀,露出凹凸有致腰身曲线,封庭摆上画架,开始画他。
白色的纸张出现了一幅油画,是林惊鹤身着绿色旗袍侧躺沙发的画面。
然后,封庭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耳朵头箍,要求林惊鹤戴上头顶,林惊鹤戴上兔子耳朵头箍。两只白色兔耳朵竖起来,其中一只耳朵接近尾端部位折下来。
封庭递了一个胡萝卜让林惊鹤吃下去,又开始画他。
然后,梦境翻转,画室转换成一个空旷洁白的空间内。
林惊鹤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中,他的手和脚都被黑色手铐拷在床上,身上有大灯照着。
封庭身穿白大褂,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戴着雪白的乳胶手套。
他把一条鲜活的鲈鱼放在手术盘中,银亮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封庭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手腕灵活转动,刀刃就精准地划开鱼腹,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具有观赏性,像是在商场杀了十八年练出的杀鱼刀功。
林惊鹤身体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铐更紧了,他抬眼被身上的大灯照得眼睛流出眼泪,他抽了抽鼻子。
封庭忽然抬眼,目光直直盯在他身上,神色平静道:“小可爱,你怎么哭了?”
“灯太亮了。”
封庭没有关灯,而是把俊冷的脸凑下来,舔舐走他脸颊的泪水。男人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尾微微上挑,眼里意味深长:“不许闭上眼睛,不然我就咬你。”
“我不闭眼,你别咬我。”林惊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男人嘴角勾了一下,然后回到桌前,拿起手术刀,那把刀,利落地片出一片片很薄很薄的鱼片,装在白瓷骨碟中。
封庭处理完一条鱼,把调料加入这碟薄如蝉翼的鱼片中,然后拿着刀叉,盯着手术台上被锁住的林惊鹤,叉起一片片鱼片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封庭去盥洗台洗手,然后过来给手消毒,戴上雪白的乳胶手套,拿起新的手术刀。
他盯着林惊鹤:“轮到你了。”
封庭的手指拂过林惊鹤刚做完臀膜的部位,舔了舔唇:“就从这个开始,这里肉质鲜嫩。”
刀挥下来的时候,林惊鹤惊得吓醒。
眼里一片漆黑,摸着柔软的被子,林惊鹤摸了摸额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梦。
他大口喘着气,视线还没从昏暗中聚焦,余光却猝不及防瞥到床边立着一道黑影。
林惊鹤瞳孔一缩,就要一个鲤鱼打挺狠狠踹这人一脚。
然后,眼睛瞳孔习惯卧室的黑暗,他这才看出来,黑影是封庭。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或者杀人狂魔入室什么的!
林惊鹤没好气道:“你是鬼吗?要吓死我!”没事大半夜不睡觉摸进他的房间,也不开灯,就这么站在床边看他。
封庭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抚摸林惊鹤脸颊,脸颊是被泪水湿润的。
男人沉声道:“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