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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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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梦?
梦见变太的你。
梦见羞耻的我。
坐在床边身姿挺拔的男生,伸出手拂过林惊鹤的额头,林惊鹤的眼睫毛颤了颤,心扑腾扑腾跳。
梦里的画面铺天盖地涌进脑袋。
画室里堆满了他的画像,一幅又一幅,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画里他穿着各种衣服,摆弄出各种羞耻姿态。
封庭在梦里命令他穿绿色旗袍,戴兔子头箍。
梦里,他被拷在手术台,封庭穿白大褂戴金丝边眼镜,手握手术刀,要对着他昨晚刚贴过臀膜的地方动刀。
荒谬!
离谱!
荒诞!
林惊鹤闭了闭眼,抬手摸了摸额头。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梦?
难道自己内心深处在渴望着什么吗?
或者自己其实才是个隐藏不露的变太?
封庭“嗯?”了一声,等待林惊鹤的回复。
“没什么。”林惊鹤垂眸,手指一会儿捏住轻薄的蚕丝凉被,一会儿手指戳戳被子:“就梦到有人追着要杀我,我跑都跑不掉,乱七八糟的,然后醒来的时候,你站在我床边,差点没把我吓死。”他抬起脸道:“你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抱歉。”封庭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林惊鹤的后颈,声音很低道:“想你了。”
后颈肉被捏,男生大提琴般的声音落下来,林惊鹤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封庭修长的手指穿过林惊鹤的头发,动作很慢,从后脑勺到头顶到耳垂上方,偶尔触碰头皮。
这样会让林惊鹤敏感且舒服。
这个行为,林惊鹤是喜欢的。
封庭好几次手指穿过林惊鹤的头发,触碰他的头皮,林惊鹤的眼皮半垂,或者眼睛眯了一下,缩起肩膀和脖颈,脑袋偶尔还凑过来。
这个行为会让封庭觉得林惊鹤像只猫崽子一样,摸摸脑袋就凑过来,就差滚到地毯四肢摊开,露出柔软肚皮了。
“你没想我?”封庭道。
“有想的。”
“你都没梦到我。”
林惊鹤:“……”
林惊鹤不答反问道:“你梦到我了?”
封庭:“抱歉,没有。”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一个梦都没做,上一次做梦是梦到林惊鹤在梦里变白猫被人欺负。
胸膛里心跳早已乱了,林惊鹤神色声音动作都是十分自然,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去开灯。”
室内灯光大亮,林惊鹤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刷牙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林惊鹤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去国外?这么晚飞过去?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毕竟封庭刚和蒋成序打过一架,然后当晚就坐私人飞机飞去国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封庭:“去办点事情。”
封庭回复模糊,没有详细明说,林惊鹤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林惊鹤的视线扫过封庭的手背,见他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旁的手背上横了一道伤,那道伤口都破皮了,很是显眼,他眼皮一抖,拿起封庭的手:“你手怎么受伤了?”
不会又是去找蒋成序打架了吧?
封庭垂眸看了眼手背的伤,“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磕到的。”这是在A国地下拳击场受的伤。
林惊鹤:“你不知道?不疼吗?”
“现在疼了。”封庭道,实际他现在还是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你对自己太粗心了,我不说,你都不注意一下。”
“抱歉。”
“你跟我说抱歉做什么,跟你自己说。”
“只是一点小伤。”
“什么小伤!就快跟我拇指一样长!那么大的伤口!都破皮了!”
林惊鹤起身就往卧室走,出来时怀里抱着一个白色医药箱,放到茶几上。
“我给你处理下伤口。”他坐在沙发上,自顾自打开箱子翻找,找出酒精和碘伏和棉签。
封庭:“只是点小伤,不用这么麻烦。”
“别跟我说小伤!以后不管是不是小伤,都要处理。”林惊鹤拿出棉签:“手伸出来。”
封庭把手伸出去,林惊鹤把蘸了酒精的棉签给伤口消毒,然后又取了一只棉签涂抹碘伏,他低头冲伤口吹了吹,吹过封庭的手指,戴着银戒的无名指动了动。
等碘伏干透,林惊鹤又挤出一点药膏,细细地涂在伤口上,最后拿了块纱布贴在手背。
林惊鹤翻了翻封庭的手,羡慕道:“你的手真大,手指又长又细,长得真好看,都可以去当手模了。”林惊鹤看了眼自己的手,嫌弃道:“我的就不好看,手指短短的,还肉乎乎的,我再怎么瘦,这手都是肉肉的。”
封庭:“很可爱。”
“我不要可爱,就算不像你的好看,又大又厚的也好啊,至少打架应该更厉害。”
“又大又厚跟你长相不符。”
林惊鹤耸了耸肩,表示不认同,他把东西都收进医药箱里,突然想起件事,他转身过来,道:“封庭。”
“怎么?”
“那个玩偶,是我跟我很喜欢的一个玩偶大师共同设计的玩偶,我真的很喜欢,所以才收下这个玩偶的。”
“而且我也不想让自己亲手设计的东西落到蒋成序手里,哪怕就这样放在家里落灰,也比被他糟蹋了强。”说完,他抬眼看向封庭,摇晃封庭的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封庭:“我没生气。”
“你有,不许骗我,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封庭:“现在不气了。”
林惊鹤:“果然,我之前就说你在生气,你之前还咬了我脖子。”
封庭:“抱歉。”他的视线落在林惊鹤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光洁细腻,已经看不出来痕迹,“很疼?”他记得他咬的时候有控制力道。
林惊鹤哼了一声道:“当然疼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安静了一会儿,封庭把林惊鹤拉过来:“你可以咬我一口,算我赔罪。”
林惊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里忽然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封庭:“要去洗手间吗?”
那晚,打完架后,两人就是在洗手间。
林惊鹤的心又开始扑腾,他跪坐在沙发上,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好啊,我要复仇,一咬之仇,必须报回来,不去洗手间,就在这里。”
封庭唇勾了勾,“你想咬哪边?”他手指拂过林惊鹤脖颈:“林惊鹤,我之前咬的是你左边的脖子。”
有点痒,林惊鹤缩了一下脖颈,他的目光在封庭脖颈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喉结的位置,脱口而出:“我要咬你中间。”
话一落,封庭直接把跪坐在沙发上的林惊鹤端起来,他干脆利落地往后一倒,躺在了沙发上:“来吧。”
林惊鹤突然被抱起来,然后又坐在腹肌上,他愣了一下,脚趾头都抖了一下。
这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那句“来吧”落在耳朵里,给他一种感觉,像是这人在说。
请享用吧。
林惊鹤:“……”
“你坐起来。”林惊鹤想挪开身子,封庭的手掌已经扣在他背上。
封庭坐直身体,背脊靠着沙发靠背,眼眸深邃落在他脸上。
林惊鹤慢慢凑过去,他能清晰闻到封庭身上淡淡的香味,有点薄荷中搭配绿茶和琥珀香,干净清新。被封庭这么注视,他有点不敢凑过去,硬着头皮道:“你闭上眼睛。”
封庭挑眉:“林惊鹤,我咬你的时候,你没闭眼。”
“那时候灯都关了!”林惊鹤催促,“你快闭上。”
男生又密又长的睫毛垂下来,遮去那双冷厉的眼眸,天花板吊灯的光落下,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冷俊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柔和。
林惊鹤又凑近了些,视线落在他脖颈正中的皮肤上,看着那处随着吞咽轻轻滚动的喉结,他脱口问道:“你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不渴。”封庭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喑哑:“林惊鹤,你是不是害羞了?”
被他激将,林惊鹤嘴里的“才没有”就要脱口而出,他顿了一下道:“封庭,你是不是在紧张?”
“你可以摸摸我的胸肌,看看心跳。”
“你今晚话好多。”
“抱歉。”
“你安静一点,我要开始了,不许回复。”
封庭没有出声,手指握住林惊鹤手腕,指腹摩挲他的腕骨,林惊鹤定了定神,俯身凑到他颈间,牙齿碰到皮肤,然后咬下去,下一秒,自己的后背被手压住。
封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用点力气。”
林惊鹤心一横,牙齿用力。
封庭:“没感觉。”
林惊鹤牙齿再咬下去。
下一秒,腰上猛地一紧,封庭的双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
林惊鹤想要起来,就听见封庭冷嘶一声,声音贴在他耳朵:“别动。”
林惊鹤双腿分开两边跪着:“怎么了?”
他挠了挠耳朵,耳朵有点痒痒的,然后低头打了个喷嚏。
“别动。”封庭冷嘶一声,又道。
林惊鹤:“抱歉,刚才我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你的腰了,你没事吧。”他以为是不是撞到他哪里了,他刚才膝盖好像撞了封庭的腰,不会把他撞伤了吧。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做过臀膜的部位……
封庭……
他……起反应了……
他惹出火了……
林惊鹤耳朵和脸顿时烧了起来,他脑袋靠在封庭怀里,浑身僵得像块石头,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封庭就这么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惊鹤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麻了,圈着他腰的手臂才缓缓松开。
封庭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向冰箱,拉开门拿出一瓶冰凉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林惊鹤站起身,整理茶几上的书,然后整理沙发,没东西可以整理了,他看到身上的睡衣,然后理了理衣服。
他抬脚想去阳台吹吹风。
封庭:“你还要干什么?”
还要干什么?
还要?
他也没干什么呀。
好吧。
他刚才胡乱整理一通,短短时间,的确有点忙。
他刚才还想拿扫把扫地来着。
现在总不能说他要去吹冷风,林惊鹤脚步一悬,往厨房走去,“我肚子有点饿了,去煮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吃?”
封庭刚灌下大半瓶冰水,原本一点都不饿的他,听见是林惊鹤下厨:“要吃。”
林惊鹤从冰箱拿出一袋水饺,转身进了厨房,洗锅烧水,洗好饺子放入锅里,然后拿出三个小碗,开始调制蘸料,他调了红油辣椒蘸料、香菜葱花酱油蘸料、酸辣酸梅柠檬汁蘸料。
室内安静,两人在餐桌旁相对而坐,餐桌除了水饺,还有封庭泡好的两杯咖啡。
吃完后,封庭就要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洗。”
林惊鹤拦住他:“你手还伤着呢,放着吧,我来洗。”
说完,林惊鹤收拾碗筷,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洗好碗筷,他擦干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
封庭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表,指针指过四点后,“要不要去海边看日出?”
林惊鹤看了眼窗外,天还是黑的:“好啊。”
两人驱车前往海边,封庭开的是一辆红得似火的敞篷车,坐在敞篷车里,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吹得林惊鹤的发丝乱飞。
车停在海边的柏油路旁。
此时天已经大亮,大海白茫茫的,一个轮廓清晰的红日浮在海面天际,周围的云霞或金或红或紫,如同被染成五彩的霓裳羽衣。
这时海边的风很大,风有些凉,封庭拿着手机对着林惊鹤拍了好几张,然后道:“你冷吗?”
林惊鹤穿着短袖白衬衫和白色运动裤,衣服宽松,风吹来,衣服飘飞鼓起,他整个人像只小白鹤一样。
日出太美,他看得专注,封庭声音太低,他没听清,他凑过来大声道:“你说什么?”
“海边风大,你冷不冷?”封庭脸色沉静道。
林惊鹤压住飘起来的白衬衫,盖住露出来的腰身,道:“不冷啊。”他本想反问一句你冷不冷,目光扫过封庭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外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封庭:“我有点冷。”
林惊鹤愣了一下,张嘴“啊?”了一声。
封庭:“可不可以抱你取暖?”
林惊鹤的心一跳,白衬衫又被风掀起来露出肚皮,他压下衬衫道:“可以啊。”
话音一落,封庭手臂伸过来,直接将他拉进了怀里。
宽阔的胸膛带着温热的体温,双臂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将他整个人都裹住,刮得很大的海风被阻在外面。
林惊鹤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薄荷搭配绿茶和琥珀香,干净清新的气味。
他们就这么看了半个小时日出,然后封庭松开林惊鹤,去旁边打了个电话。
林惊鹤抬起脚在沙滩上画东西。
封庭:“在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