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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小甜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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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你在这待一周,他要是来找你,你不出门,他会找办法逼你出门。”
林惊鹤道:“我好好待自己家里,就是不出门,他还能怎么逼我,你别把事情想糟糕了。”
他推开封庭,从洗手间走了出去,封庭跟着他出去,林惊鹤站在玄关道:“你可以回去了,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封庭捏了捏手指,垂眸低声道:“我在楼下吹着冷风等你好久,晚饭没吃,又冷又饿。”
感觉听出了怨气。
这人又冷又饿,嘴角又带着伤,一米九的大高个低着头,眼神落寞的模样。
忍不住觉得他惨。
林惊鹤抿了一下唇瓣,说不出赶他走的话,道:“你想吃什么?”
封庭挺直的后脊微松,道:“都行。”
林惊鹤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自己也没吃,空腹去酒吧喝的酒,现在肚子也有点饿了。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从里面拿出中午洗好的生菜,这生菜是他从家里的水培生菜架子上摘下来的,他拿了菜转身进了厨房。
封庭一步一步地跟在他身后:“我来煮。”
林惊鹤:“不用你。”他煮面煮个十五分钟左右就好,换成封庭来做,这人做得精细,起码得煮上半个小时。
封庭:“你手受伤,会碰到水。”
“我戴防水手套。”林惊鹤见他要插手,恼火道:“你要是不想吃我做的,我就不做了,你回去你家自己做或者订餐都随便你。”
封庭默默收回手。
林惊鹤鼓了鼓腮帮哼了一声。
他拿了防水手套戴右手,快速洗干净锅,把中午熬的排骨汤倒进锅里,他用排骨汤做汤底,煮了蔬菜面,放入生菜和鸡蛋,煮好后分开两大碗盛出来,端到用餐厅,盛得比较多的一碗给凤亭,另一碗给自己。
餐桌旁,封庭握住筷子夹起生菜,“这菜眼熟。”他道:“是我们种的水培生菜?”
“嗯。”
“长得挺快。”
林惊鹤没回他。
封庭又道:“生菜还有没有?我带点回去。”
林惊鹤放下筷子,“你是缺这两把生菜?想吃自己去买。”
安静了一会儿,封庭低声道:“你种的时候,我也动手了,我们一起种的。”
林惊鹤:“想吃等会自己去摘,随便你摘。”
封庭:“算了,留给你吃。”
林惊鹤:“吃你的面,烦死。”
刚吃两口,封庭忽然“嘶”了一声,夹起面吃了一口,又“嘶”一声。
“嘶”了好几声,“嘶”的存在感太强。
边吃面边看手机的林惊鹤抬头:“你是蛇吗?又怎么了?”他想着封庭是不是咬中舌头了。
“面烫,嘴角疼。”封庭指着嘴角道。
林惊鹤看向他嘴角的伤,想到刚才在楼下两人大打出手,唐茗珈冲他脸上揍一拳的狠劲,当时他看得心揪揪。
他再说不出冷言冷语,语气温和道:“我不催你,你慢点吃吧,吃的时候小心点。”
“嗯。”
林惊鹤看那嘴角的伤,不知是不是灯太亮,一时觉得刺眼,道:“你这嘴角……明天上课被你的同学看到,肯定知道你去打架了。”
“很明显?”
“有点吧,反正看得出来是被人打的,等会儿吃完用冰敷一下吧。”
封庭抽了张纸巾擦嘴角,道:“我刚才有打赢,他只是打我一拳,我有打中他好几拳,他脸上伤得比我严重。”
林惊鹤:“……”
谁问你输赢了?
林惊鹤闭了闭眼,睁眼道:“吃你的面。”
等吃完面,封庭还想收碗筷,林惊鹤催道:“你快点回去,快十一点了。”
从这儿再到他家,最快也要三个小时,回到家得两点钟,再洗完澡,做点其它事,就三点了。
“明早十点钟的课,能睡五个小时,足够了,我等会回去路上能补觉。”封庭拿起碗筷,道:“你手受伤,我洗完了再走。”
林惊鹤走进厨房,还想说自己能用洗碗机洗,然后看到封庭已经洗好了一个碗。
林惊鹤:“……”
想着嘴角的伤,他去给封庭拿了个等会要用的冰袋,等封庭洗完碗筷出来,他把冰袋递过去,“拿去敷。”
封庭拿了冰袋和手机走到门口,转身对林惊鹤道:“你一个人住这儿,要是唐茗珈来找你麻烦,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林惊鹤没说话。
封庭没动。
林惊鹤:“我给你打行了吧。”
揉了揉林惊鹤的脑袋,封庭打开门出去,关上门。
林惊鹤看着他走后,抓了抓自己脑袋的头发。他转身看着客厅,少了一个人,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太安静了。
接下来两天,林惊鹤没出门,冰箱里备着菜和肉,他就宅在家里写稿子,自己做饭吃。
封庭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早中晚固定发,要么问他吃了没,或者拍张照片发过来。
有拍他晒在阳台的衣服,有拍他睡过的床,有拍他种在露台的花草,有拍他留在沙发的外套,有拍他放在茶几上没看完的书……偶尔会发几个表情包过来。
林惊鹤能懂他的意思。
这人没说一句想他,但是每一张照片,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包,都在诉说他在想他。
林惊鹤看过这些消息之后,忍住,一条都没回复。
*
这天中午,封闲昌和林湘雯坐在餐桌旁吃饭,林晓雯给封闲昌盛了碗汤,道:“远理最近工作太忙,都没空回来吃饭。”
封闲昌:“他现在年轻,趁着年轻多锻炼锻炼也好。”
话音刚落,管家走进来:“先生,封庭少爷过来了。”
封闲昌皱眉:“他怎么来了?”
他转头对林湘雯道:“你别吃了,赶紧上楼去。”
林湘雯放下筷子,满脸不悦道:“这是我家,他来了我还要躲?”
“我让你上楼是为了你好。”封闲昌拉她起来:“他见了你肯定不高兴,你快上去。”
林湘雯心里憋屈,道:“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饭都还没吃完呢……”虽然嘴上抱怨,却也着实怕封庭,只得拿起手机匆匆上楼。
这时,一群黑衣保镖冲进来,挤满整个用餐厅,封闲昌看到这阵仗,脸色沉了下来。
黑衣保镖分开站两旁,封庭走了过来。
封闲昌拍桌道:“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我正在吃午饭,让他们都出去!”
封庭没理他,拿起凳子砸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吊灯轰然破碎。
他冷漠地吐出一个字:“砸。”
黑衣保镖立刻动手,茶几凳子掀翻,沙发推倒,窗帘扯落,博古架上的花瓶接连摔碎,墙上的字画扯落在地上……
封闲昌怒道:“你来我这发什么疯!让他们住手!”
封庭冷笑道:“我发疯?你背着我去找林惊鹤,逼他跟我分手。”他踹开挡在脚下的椅子:“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你算。”
封庭:“全砸,一个别留。”
保镖们砸得更凶,用餐厅和客厅瞬间一片狼藉。
“不可理喻!反了!反了天了!”地板上乱糟糟的,封闲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我是你爸!你为了一个小情人砸我家!像什么样子!”
“呵,封闲昌,这房子是你买给小三,你倒是跟小三是一家人。”封庭一把掀翻餐桌,饭菜洒了一地:“我就砸了。”
封闲昌无能狂怒:“没教养!这些年我不管你!你脾气越来越野!谁家儿子像你这样?为了个外人!连亲爹都不认了!”
楼上的林湘雯听到动静跑了下来,见客厅一片狼藉,自己精心布置的家被砸得乱七八糟,最撕心的是,博古架上的古董摆件碎得一地。
林湘雯哭喊道:“我的灯!我的花瓶!昌哥,快让他们住手!”
封闲昌指着封庭:“你为了个男人,欺负到你老子头上,传出去简直就是家丑。”
“封庭,你现在年轻不懂事,分不清什么是好是坏,我是为了纠正你,让你明白什么是正确的,你以后是要继承公司的,你可以喜欢女人,但是不可以去喜欢男人,我是为了你好才管你。”
封庭置若罔闻,见砸够了,他拍手叫保镖们停手,对封闲昌道:“小时候你不管我,以后也别想管,这次只是砸东西,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封闲昌指着他手指颤抖:“逆子!”
封庭单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记住了,这只是开始,林惊鹤一天不跟我复合,我就一天找你麻烦。
封庭瞥了眼满地狼藉,心里满意了,带着保镖转身就走。
“反了!真是不孝!逆子!”封闲昌踹开凳子。
林晓雯拿起地上的墙画:“我的家……我的地毯,我的字画,全没了……”
她看到地板破碎的花瓶,泪流满面,她跑去打封闲昌胸口:“都怪你!非要去惹他!现在好了!家都被砸了!”
封闲昌烦躁道:“我是他爸,他喜欢个男人,我怎么能不管?”
“你要管是你的事,你别把祸引到我身上啊!”林湘雯指着周围,跺跺脚道:“你自己看看,这家里乱七八糟的,这还怎么住?”
封闲昌手指捻揉眉心,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林湘雯抓住他:“你去哪?”
“出去吃饭。”
“家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饭?”林湘雯又气又哭。
封闲昌心烦道:“我饿着肚子,它就能变成原样?”
林湘雯捶打他后背,抓他挠他:“你这没有心的东西,你根本没把这里当家是吧,砸的不是你的家,你怕怕屁股就走了,留着乱糟糟的房子给我。”林湘雯抹泪:“怪我,本来可以安安分分生活,被你骗了,没名没分跟了你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是你带给我的。”
封闲昌被她抓得下巴疼,听到她的话,道:“你别哭了,房子我再送你一套,我叫人过来收拾,你先搬去新房住几天,等收拾好了再回来。”
“你懂什么。”林晓雯梨花带泪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吊灯、地毯、字画、花瓶、沙发、窗帘,全是我一件件挑的,现在全砸了,你有钱了不起,说句再送一套就完了,这都是我的心血啊,你一点都不理解我,一点都不在乎我。”
封闲昌懒得争辩:“你不吃我自己走了。”说完他甩开她的手,穿上外套出了门。
林湘雯见他走了,心里拔凉,“狼心狗肺的东西。”她抹了抹脸,起身回楼上拿了手机,坐在沙发给封远理打去电话,一接通就泣不成声。
封远理:“妈,你怎么了?爸又骂你了?”
他知道自己老妈就是个矫情的性子,平时种的花死了都能哭,煮个粥烫到手都要跑到封闲昌面前哭。
他有时候看着挺烦。
他以前有担心老妈这哭哭啼啼的性子,会惹封闲昌厌烦,后来才发现,他妈一哭,他爸嘴上说,实则心里受用着,他妈被骂,骂完得了好东西又笑着浇花哼歌。
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作为儿子的他,只要在他妈哭的时候倾听就行。
林湘雯流着泪道:“远理,封庭刚才来我们家,把家砸了,你爸一点没管,直接走了。”
封远理在电话那头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他带来一群人砸了一楼,家里现在乱糟糟的,这可怎么办啊。”
“你先找个酒店住几天,等我回去再说。”
林湘雯拿纸巾擦脸,眼泪滑下,道:“你爸去找封庭男朋友逼他分手,封庭说一天不复合,就一天找他麻烦,我就怕他回来再砸我们家。”她继续道:“又不是我做的事,他找你爸麻烦也就算了,凭什么砸我们家?”林湘雯越说越委屈,“你爸把这里当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房子被砸,他倒是一点都不心疼,我都快气死了,气得我心口疼。”
封远理不耐烦道:“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你先搬出去,我让人去帮你收拾,他找爸麻烦就让他去找,回头别让爸过来住就行。”
林晓雯更委屈了:“你跟你爸一个样,你们父子俩都是冷血动物,这房子里里外外都是我精心布置的,现在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她说了这么多,家人却一点都不理解她,一句安慰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干涸了。
封远理戴着耳机,忙着自己的事。
林晓雯又哭了一会儿,道:“远理,你爸自己去惹封庭,你可别插手他们的事,不然连你也遭殃。”
封远理没说话。
林湘雯疑心,她站起身道:“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事吧,你爸逼封庭男朋友分手,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你插手了?”
“不要问。”
林湘雯道:“封庭以前打断你腿的事你忘了吗?你别再去招惹封庭了,我们惹不起他。”
封远理:“你别管,管你自己就行,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你就是个菟丝花,什么都帮不了我,我不是你消极情绪的垃圾桶,你要哭就找爸哭去。”
“我是你妈,你居然这么骂我。”林湘雯这回是真的哭得伤心,“没有我,你能有现在的生活吗?你是一点都不理解我。”
“你要是厉害,就哄着爸离婚,跟你结婚,这才是帮我。”
“你爸是联姻,离婚哪有那么容易,你爸就没想过离婚,我磨破嘴巴也没用。”
“那就少废话。”封远理道:“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别来管我,我这边忙着,先挂了。”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林湘雯愣愣地握着手机,她瘫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孤苦无依。
*
这边,封远理在别墅里设宴邀请朋友过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他生日其实是在两天后,现在提前办,不过是借着名头邀请圈子里的富少名媛,联络联络感情,互通资源。
虽然他是私生子,但他好歹是封闲昌的儿子,在A市N代二代们的圈子里还是有些面子的。
这次宴会,他邀请的富少名媛们有一半都过来了。
宴会才刚开始,一群黑衣保镖冲进来,将派对上的宴桌打翻,服务员推过来的大蛋糕被推倒在地。
封远理:“住手!你们是什么人!我爸是封闲昌!你们敢砸我场子!”
大厅里的宾客尖叫哄闹一片。
宾客们吓得躲到一旁,看到黑衣人只砸大厅,没对宾客动手,恐惧退去,议论纷纷。
“我靠,早知道我不来了,这什么情况。”
“封远理这是惹了什么人?”
“看这阵仗,怕是来寻仇的吧。”
“我认得这男的,他是封庭的助理。”
“封庭?那肯定是封远理得罪他了呗。”
“婚生子找私生子麻烦,又有好戏看了。”
“好久没见封少了,他最近都在忙什么,平时聚会也不来。”
“谈恋爱呗,谈的还是蒋成序的前男友。”
“你前阵子出国不知道,蒋成序跟封庭前阵子还为了个男的,打了好几次架呢。”
“叫林惊鹤,长得是真的好看,圈子里现在叫他‘小甜椒’。”
“为什么叫他‘小甜椒’?”
“又辣又甜呗,长得很绝,打架很厉害,其实我也喜欢他,不对,是欣赏。”
“回头我把照片给你,你要是见到他,记得不要去勾搭,封庭很喜欢他。”
“林惊鹤脾气很差劲,惹不得,他连潘少都敢打,潘少都打不过他。”
“封远理现在被封庭砸场子,不会是他对林惊鹤做了什么吧。”
“你们不懂他,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想跟封庭抢,以前封闲昌还为了这个私生子,让封庭差点被人贩子抓走了。”
“每次都在封少这里碰钉子,还敢去招惹封少,挺勇的。”
“他一个私生子,封闲昌现在又不看重他,他是斗不过封少。”
“没有封闲昌,封少还有他妈,他姐,而且封少靠着自己,封远理根本比不过的。”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被连累了。”
“走什么走,看戏啊。”
……
这边,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到封远理面前,道:“封远理先生,我们老板找你谈话,麻烦你清场一下。”
封远理认得这人是封庭的助理,孙彭熙。
场面已经很不好看了,封庭等会要是疯起来,要是被那么多人看着,他更没脸。
他忍着怒气,对宾客们道:“抱歉,扫了大家的兴,改天我再设宴赔罪,大家先走吧。”
孙彭熙上前催促:“麻烦各位配合退一下,我们封少有话要和封远理先生单独谈。”
众人纷纷离去,大厅里安静下来。
保镖们让道,明亮的灯光下,脚步的声音,封庭身量颀长,他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封远理看到他,怒气上头,咬牙切齿道:“封庭!你有病就去治!砸我场子有意思吗?!”
封庭坐在保镖端过来的椅子上。
封远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封庭:“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惹我。”
封远理:“我最近很忙,不像你这个悠闲的大学生,我没空惹你。”
封庭:“林弗年出现在潘勤爷爷的宴会上,你做的事,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封远理:“我做什么了?别不是你去惹了别的人,被别人报复,让我背黑锅。”
“背黑锅?”封庭冷笑:“林弗年一个没被邀请的人,能进去潘家寿宴,还得多亏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林弗年。”
封庭侧了侧头:“录音。”
孙彭熙拿出录音笔打开,里面传来林弗年的声音:“是有人让我去寿宴上大闹,事成了就给我五十万……”
听完录音,封远理狡辩:“录音里说有人找他,又没说是我,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自己得罪的人多,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甩给我。”
封庭眼皮掀了掀道:“视频。”
孙彭熙拿出平板,点开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一位中年男人和林弗年在包间里交谈。
封远理看完视频,眼皮跳动,沉默。
封庭连这个监控视频都能拿到,肯定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他雇去找林弗年的。
他气急败坏,猛然冲上前动手,封庭侧身一躲,踹了他一脚。封远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的蛋糕上,满身奶油,狼狈不堪。
封庭理了理衣服:“揍他。”
几位保镖上前将封远理一顿痛揍,之后封庭带着人离开。
大厅死一般的沉寂,封远理蜷缩在地,好久才缓过来,他打电话找人送他去医院,到了医院处理完伤口。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其中一个小情人的电话。
男生在电话里声音柔弱,带着哭腔道:“远理哥,我刚才吃饭买单,店员说副卡刷不了,你是停了副卡吗?是要跟我分手吗?”
封远理直接挂断电话。
他心里清楚,封庭肯定是停了他所有的卡,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思绪这段时间要怎么过。
他想给封闲昌打电话,然后想到封庭才找过封闲昌麻烦,当着封闲昌的面前砸房子,封闲昌都没对封庭做什么。
以前还小的时候,学校开家长会,封闲昌为了参加他的没去参加封庭的。他过生日的时候,封闲昌能带他去玩了好几天,而到了封庭的生日,助理提醒了一下,他也只是让助理送个礼物。他有次感冒发烧的时候,在游乐园的封闲昌把封庭丢给司机就赶过来了……
他只要说几句,封闲昌就可以丢下封庭不管。
封闲昌偏心,他享受封闲昌的疼爱,眼睁睁欣赏着封庭无数次落寞失落的模样。封庭有办法折腾他,他就去拿封庭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从封闲昌身上。
如此循环。
他以为自己属于食物链的顶端,高高在上的封庭被他踩在脚下。
封远理看着车窗外的都市夜景。
他也是长大后才意识到,封闲昌是心里疼他,但那不过是虚幻的精神寄托。
现在,封庭对封闲昌再没有期待,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封庭经济独立,又有他妈他姐支持,封闲昌早就管不住他了。反倒是封闲昌担心以后自己的事业,封庭不愿意去继承。
封远理从车上下来,他走得浑身疼痛,以为已经很糟糕了,然后他回到别墅,被告知这栋别墅不允许他入住,麻烦他尽快收拾东西离开。
封远理站在风中,头发凌乱:“……”
今晚发生这么多丢脸的事,封远理几乎要崩溃,面对物业管理和保安们,他都想直接走人,但是想着自己放在别墅的贵重物品,还是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东西。
至于今晚的住处,他自己只能先去找个酒店住。
*
离开封远理的宴会出来,封庭站在风中,垂眸看着自己手背的伤,鲜红的血从白皙的手背流过,滴落。
孙彭熙看着血淋淋的手,面露焦急:“封少,是送您去医院,还是叫医生过来?”
封庭:“都不去。”
孙彭熙:“那这伤,我帮您先简单处理一下?”
封庭:“去林惊鹤那。”
孙彭熙恍然大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