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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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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鹤本想自己也去洗澡,但又担心封庭在里面有什么情况,然后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室旁边的厨房门口。
将近二十分钟,封庭洗完澡出来,头发凌乱湿润,显得眉眼更是清冽,他脖子上挂着白色毛巾,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
睡衣是衣裤分开的,衣服下摆长至膝盖,上面的扣子漏了三颗没有扣,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丝绸的质感光滑垂落,很贴身,动作间能看到衣服下的胸肌线条。
封庭一手抓头发,一手抓毛巾擦头发,他瞥了一眼,见林惊鹤坐在厨房门口。
凳子很矮很矮,林惊鹤坐下都快成蹲着了,勾得人想把他直接端走。
封庭道:“你坐在这干什么?担心我出事?”
林惊鹤头也不抬,盯着手机:“找灵感。”
封庭道:“你要不要现在洗澡?我可以帮你?”
林惊鹤抬头:“帮我什么。”
“解扣子,解皮带,脱衣服,都可以。”
林惊鹤翻了个白眼。
封庭倾身下来,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道:“有什么事别自己撑着。”
林惊鹤哼了一下,道:“用不着你。”
他站起身拿开凳子,道:“你刚才不是说困吗?早点睡觉去啊。”
封庭扯了扯衣服领子,道:“现在又不是很困了。”
林惊鹤瞥了一眼他胸口,目光移开,他转身要回自己房间,手腕被握住,脚步停顿转身过来:“干嘛?”
“要喝咖啡吗?我来泡。”
“不喝,今晚我不熬夜,你想喝就自己泡吧。”
封庭:“最近我发现了一部好看的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我等会洗完澡就睡了,你自己看。”
封庭:“林惊鹤,你现在对我真的很冷漠。”
林惊鹤:“其实我这人就挺冷漠的,这才是本质的我。”
“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是把我当成陌生人对待了。”
“我要是把你当陌生人,你根本住不了我家。”
“早点休息。”林惊鹤推开封庭的手,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坐在书桌旁发了一会呆,然后去浴室放好洗澡水,泡完澡后吹干头发,躺到床上看昨天没看完的书。
手机屏幕上方不断有新消息提示,都是封庭发来的,林惊鹤被烦到了,他搓了搓脸,四肢摊开躺在床上,然后打开微信点进聊天框。
封庭:【猫猫探头.GIF】
封庭:【小白兔蹦蹦跳跳.GIF】
封庭:【睡了吗?】
封庭:【肯定没睡。】
封庭:【理理我。】
封庭:【猫咪躲鞋里.GIF】
封庭:【狗狗刨洞.GIF】
封庭:【熊猫落寞.jpg】
熟悉的表情包,都是林惊鹤跟他聊天时常用的,这人就喜欢收藏他发的表情包,之前平时表情包很少发,偶尔会来一两个,但是自从分手后,这人每每聊天就表情包轰炸。
林惊鹤打字过去:【大晚上不睡觉,有事吗?】
封庭秒回:【睡不着。】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欠我一个要求,记得吗?】
要求?
什么时候说的来着?
好像是封庭去S市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他给封庭发了个猫猫亲亲的表情包,封庭差点连夜赶回来,为了哄住他,他就答应了封庭一个要求。
这事他都快忘了。
林惊鹤趴在棉弹的被子上,脸埋进被子里,然后抬头打字:【记得。】
封庭:【如果我要求复合,你会答应吗?】
林惊鹤:【换一个。】
封庭:【你搬去跟我住半年。】
林惊鹤:【不行。】
封庭:【当好友相处行吗?像今晚这样,我可以偶尔来你这住,有空能一起吃饭聊天。】
封庭:【你怎么对其他朋友,就怎么对我就行。】
林惊鹤看着屏幕,心里犹豫。
封庭:【这个也不行?】
林惊鹤打字:【可以。】
封庭:【一言为定。】
然后封庭就没再发消息过来,林惊鹤捧着手机继续阅读,看了将近二十分钟。
封庭打语音电话过来,林惊鹤以为他有什么事,就接通了电话。
封庭声音低沉道:“你现在困不困?”
林惊鹤:“……”
白担心了。
这人就是想闲聊的。
林惊鹤:“不困。”
封庭:“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林惊鹤沉默。
听到“讲故事”三个字,林惊鹤瞬间想起之前,他也是躺在床上,封庭睡隔壁客房,封庭给他讲故事。
讲的是他写给李新瑜写的CP限制文。
那些暧昧挠人的骚片段。
林惊鹤捂住脸。
封庭轻笑:“你放心,我不讲你写的那几篇文章。”
“封庭,你故意的吧。”林惊鹤恼怒道。
“我是认真的。”封庭语气慵懒道,“我现在也睡不着,要不然你就给我讲个故事?之前是我给你讲,现在换你给我讲。”
他顿了顿:“自从分手之后,我这些天睡得都不好。”
林惊鹤:“不就分个手而已,还影响你睡眠质量了?”
封庭:“会做噩梦,总是梦到你在梦里骂我,跟我分手,甚至厌恶我。”
“梦见你拿斧头砍我。”
“骂我打我抓我咬我,拿刀捅我。”
“梦到你要我脱衣服,要我跪下,跪在雪地里。”
“梦到你把我捆起来,拿鞭子不停抽我。”
“停停停。”林惊鹤道:“你这梦得挺丰富,都把我梦成变太了,肯定是你心里不正经才做这样的梦。”
封庭坦然承认:“是,我不正经。”
林惊鹤没话说了,安静了一会儿,他道:“你听白噪音试试,我平时睡不着就是听下雨的白噪音。”
“好。”
“我要睡了,你别给我发消息,也别给我打电话,挂了。”说完,林惊鹤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林惊鹤起来做了早餐,封庭吃完早餐后就离开了。
这边,屋里漆黑一片。
林弗年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空气寒冷,他浑身疼痛发冷,裹着毯子缩在角落。
他没见到封庭,但清楚是封庭派人抓了自己关在这里。
自从被抓过来,他被反复逼问,问他关于林惊鹤的事情,问他钱花去哪了,问他怎么会出现在寿宴上,是谁带他进去的。
林弗年早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是有人许诺他去寿宴大闹,事成后给他五十万,他嫌钱少,跑去跟封庭借一百万,但只拿到了二十万。
他本以为交代清楚就能走,却被关了起来,关了好几天。这几天他几乎活在漆黑里,每餐只给他两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有时候,两三个人进来,把他架去另一个房间,先是把他脑袋摁到冷水里,害得他呛水,然后把他推到冷水里,上来后不给他换衣服,只丢了块毯子。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太贪心,觉得五十万少,为了一百万去骗封庭借钱。
这钱就是跟恶魔借的。
然而他无力偿还这笔钱。
林惊鹤口口声声甩了封庭,现在封庭却为了林惊鹤找他麻烦,封庭分明就还是惦记着林惊鹤。
林惊鹤怎么谈了这么一个没人性的恶魔。
林弗年不敢怨恨封庭,心里怨恨起林惊鹤。
这时,头顶的大灯突然被打开,强光刺得林弗年睁不开眼,眼泪直往外涌。
他想赶紧出去,发誓出去后逃得远远的,他再也不敢惹封庭了。
一群黑衣人走进来,林弗年满心恐惧,黑衣人架起他,林弗年以为又要被揍,谁知竟被带到另一间屋子。
林弗年看到了封庭。
封庭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烟雾缭绕。
雪茄放下,封庭慢条斯理戴上手套,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弗年的脸。
他冷声道:“敢骗到我头上,就是因为你,林惊鹤跟我分手,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你算。”
封庭对保镖吩咐:“把他绑到架子上。”
林弗年被推到冰冷的架子上,手脚立刻被牢牢拷在铁架上。
封庭拿起一个红苹果抛了起来,然后递给保镖,道:“把苹果吊他头上。”
保镖将红苹果放上去,苹果垂落在林弗年头顶,封庭拿了一把弓弩瞄准,林弗年吓得想大叫,嘴巴被保镖用胶带牢牢粘住。
封庭眸色幽深,道:“想让我放了你,也可以。”
林弗年眼里露出恳求和希冀。
封庭:“我用弩箭射中苹果,就放你走,射不中,就一直射到中为止。”
林弗年泪流满面,吓得浑身发抖,他觉得今天自己的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封庭退到远处,端起弩箭瞄准苹果。
林弗年闭紧眼睛,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感受到封庭的目光盯着自己,像是凶猛的狮子盯着猎物,他生怕弩箭射偏伤到自己。
此刻真切体会到封庭的心狠手辣。
这些富豪子弟果然都不是善茬之辈,没人性的东西,戴着人皮的恶魔,不把人命当回事。
他要是活着出去,肯定离得远远的。
就在他极致恐惧时,耳边传来一阵破风声,紧接着“咚”的一声。
林弗年睁开眼睛,抖抖索索抬头看。
利箭射中苹果,将苹果钉在了架子上。
林弗年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封庭轻笑一声,走过来又拍了拍他的脸:“你拿的那二十万,我可以看在林惊鹤的面子上,不用你还。不过你记住,从今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林惊鹤面前,不许找他麻烦,做得到吗?”
林弗年拼命点头。
这些天他被关在黑屋里,吃不饱、穿不暖,被泼水,被恐吓,现在甚至没了命……
他从没受过这种苦,以前插足别人感情,顶多被打几顿赶走,哪里经得住这些折腾,只想着答应后赶紧脱身。
封庭没再说话,他摘下手套丢在桌上,转身离开了屋子。
他下楼回到车里,再次翻看纸质版资料。
这些资料主要是关于林弗年和林惊鹤,这些天查到的。
作为助理的孙彭熙有看过。
……
林弗年和郑徽柔是大学同学,两人是校草校花,他们长相优越,他们的恋情从校园开始,临近毕业的时候郑徽柔怀孕了,毕业后他们就立刻结了婚。
这对长相出众的男女,生下的孩子非常漂亮,这个孩子就是林惊鹤。
当时林弗年在做富豪管家,郑徽柔生产完,患上了产后抑郁。
林弗年跟雇主偷情,雇主老婆把他们捉奸在床。
当时,雇主老婆怀着身孕,情绪激动之下与林弗年争执,雇主为了林弗年猛地推她,雇主老婆流产。之后,雇主老婆找人报复林弗年,闹到了郑徽柔面前。
郑徽柔几乎崩溃。
她怀孕的时候,婆婆说是过来照顾她,却实则是个撒手掌柜,她生下孩子后,婆婆根本不帮忙带孩子,经常挑三拣四,这些她都忍着,她独自带着孩子,陷入产后抑郁,在她情况糟糕的时候,作为丈夫的林弗年以工作为由忽视她。
她没想到自己是个同妻,她嫁的男人喜欢男人,还趁着雇主老婆怀孕时插足别人的婚姻,做出这么不堪的事。
郑徽柔直接跟林弗年提出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她都不要了,但是林弗年不肯,后来在家人朋友的帮助下,郑徽柔成功离婚。
林弗年把林惊鹤丢给他自己的母亲,也就是林惊鹤的奶奶。
离婚后,林弗年又断断续续插足了几段婚姻,后来他被人算计输了存款,输了房子,迷上了赌博,前前后后欠下了不少外债。
林惊鹤六岁那年,奶奶病逝,他跟着林弗年住在雇主家,林惊鹤经常被雇主儿子及对方朋友霸凌,当成狗腿子使唤,动辄就被打骂。
林弗年对此视而不见,他再次插足了这户雇主的婚姻,雇主的老婆发现后,找人对付林弗年,连带林惊鹤也不放过。
受伤又生病的林惊鹤,忍不住给郑徽柔打了电话。郑徽柔离婚后很快再婚,嫁给好友介绍的朋友,男方家是豪门。郑徽柔在男方的帮忙下拿到林惊鹤的抚养权。
……
车里,封庭把资料收起来,眼里阴沉沉的,仿佛把车内的光吞噬进去,他闭了会儿眼睛,缓和心里的阴暗情绪,他睁开眼叫司机开车,靠在椅背给林惊鹤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封庭温声道:“吃饭了没?”
林惊鹤没说吃没吃,道:“你有什么事?”
“我后面要上课,课很满,不好过来,见面不容易。”封庭道:“我手还没有包扎,能去你那包扎一下吗?”
封庭追问:“可以吗?”
林惊鹤沉默了一下,道:“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