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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3章 李姐的辩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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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李桂芬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角。她穿着那件蓝布衫，眼角还有块淤青，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看见夜清梅和江七燕走进来，她立刻低下头，声音颤抖："警官，我真的没投毒……"
"李桂芬。"江七燕拉开椅子坐下，腰间的"守心"手铐轻响，"把今天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李桂芬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是小班的保育员，今天早上带了盒彩虹糖，想给孩子们当奖励……"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糖纸是幼稚的卡通图案，"这是我侄女给我的，说孩子们爱吃。"
夜清梅坐在她对面，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李姐，我们在糖盒里检测出了氟乙酰胺成分，也就是□□。这种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李桂芬瞪大眼睛，手里的糖掉在地上，"不可能！这就是普通的糖果！"她慌忙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我侄女说是从老家捎来的特产，绝对安全！"
江七燕观察着她的反应——瞳孔没有异常收缩，呼吸平稳，没有明显的撒谎迹象。但她知道，有些人的演技，比专业演员还逼真。
"李姐，我们查了监控。"江七燕放缓语气，"你今早七点半从家里出发，直接去了幼儿园，并没有去'老家'。"
李桂芬的脸瞬间白了："我……我记错了。我是昨天从老家回来的，糖是那时候拿的。"
"昨天？"夜清梅翻开勘查本，"昨天幼儿园放假，你没有上班。而且，我们在你家里搜到了和糖盒配套的鼠药包装。"
李桂芬的身体开始发抖："那、那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江七燕冷笑，"李姐，你儿子小宇在我们医院，我们问过了，他说你最近总是哭，说'那些坏孩子欺负我，我要让他们也尝尝生病的滋味'。"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李桂芬的心。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儿子……小宇他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些孩子凭什么欺负他？抢他的玩具，把他推到泥坑里，老师看见了也不管……"她哽咽着，"我去找过对方家长，他们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找过老师，老师说'我会注意的'……可他们根本没改！"
夜清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想起父亲说过，每个罪犯背后，都有一个让人心碎的故事。
"所以你就买了鼠药，装在糖盒里？"江七燕问。
"我没有！"李桂芬激动地摇头，"我买的是老鼠药，想毒死那些欺负小宇的孩子，但我还没来得及……"她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改口，"我是说，我买来防老鼠的，从来没有想过害人！"
江七燕和夜清梅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姐。"夜清梅的声音很轻，"你确定，你只是想'防老鼠'？"
李桂芬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审讯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好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想过给他们吃点药，让他们拉肚子，生病几天……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欺负小宇了。但我真的没想杀他们！"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夜清梅，"夜法医，你也是当妈妈的吗？如果你看到自己的孩子天天被人欺负，你会怎么办？"
夜清梅愣住了。她没有孩子，也不打算要孩子，但她理解那种想要保护所爱之人的冲动。
"我理解你的心情。"她轻声说，"但伤害无辜的孩子，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什么才是办法？"李桂芬崩溃地哭起来，"报警？老师不管，园长不管，对方家长还说是我儿子的问题……我还能怎么办？"
江七燕看着她，忽然想起12岁时的自己——妹妹江小棠因为校园霸凌跳楼，警察说"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从那时起，她就发誓要让所有受害者都有声音。
"李姐。"江七燕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有没有想过，真正需要教育的，不是那些欺负人的孩子，而是那些纵容霸凌的大人？"
李桂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要让幼儿园、让家长、让整个社会都知道，霸凌不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而是一种必须被制止的伤害。"江七燕站起身，"而你，不应该成为另一个施暴者。"
走出审讯室，夜清梅和江七燕走在市局的走廊里。
"她的话，有几分真？"江七燕问。
"大部分是真的。"夜清梅停下脚步，"她在撒谎的部分，是想为自己开脱——比如'没想杀人'、'只是想让他们生病'。但她的动机是真实的，那种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任何人都能理解。"
"可理解不代表可以原谅。"江七燕的语气严肃起来，"她差点害死了五个孩子。"
夜清梅看着她，银框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江七燕，你还记得第一卷的林晓芸吗？她为了遗产杀了父亲，我们最后还是帮她联系了心理医生。"
"那不一样。"江七燕摇头，"林晓芸是被贪婪驱使，李桂芬是被愤怒蒙蔽。"
"愤怒和贪婪，本质上都是人性的弱点。"夜清梅轻声说，"我们能做的，不是简单地惩罚，而是让她们明白，正义的温度，是给迷途者重新做人的机会。"
江七燕沉默了很久。她想起第三卷结束时，夜清梅说"以后我们的案子还要一起破"，想起两人在福兴里老巷里牵手时，夜清梅眼中的温柔。
"你说得对。"她最终点头，"但我们也要保护好那些无辜的孩子。"
夜清梅笑了："当然。这才是'守心'的真正含义——守住善良的心，也守住需要保护的人。"
技术科里，陈默还在分析监控录像。屏幕上的李桂芬正把粉色铁盒递给另一个女人——张淑芬，小宇同学的母亲。
"江队，夜法医。"陈默推了推眼镜，"我发现个细节——李桂芬给张淑芬糖盒的时候，张淑芬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很害怕。"
夜清梅和江七燕对视一眼。
"安排一下。"江七燕说，"明天去见见这位张淑芬。"
夜清梅翻开勘查本，在新的一页写下：【真相的拼图还缺一角】。
而那颗缺失的拼图，就在张淑芬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