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月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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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
青龙边境，雪落发出簌簌的声响，这中原的雪竟然这么细密。
曼莎捏紧了身上的斗篷，坐在使团的其中一辆马车里，听车轮碾过泥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
她是作为大月可汗的赠礼被送来的，美其名曰增进邦交。
实际上，是一场通往死亡的不归路……
她摸了摸袖中暗袋，那瓶毒药贴着皮肤，很冰。
使团在青龙皇宫外停驻了三日。
第三日傍晚，皇帝终于召见。
曼莎跟在使臣身后低头入殿，余光里看见金碧辉煌的宫墙，流光溢彩。
青龙的皇宫比大月王帐繁复百倍，也压抑极了。
她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青龙皇帝就是万瑞口中的变态。
那双眼睛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曼莎心脏突突突地跳了好几下，飞快把视线压低。
“大月可汗倒是大方。”
皇帝懒懒靠在龙椅上，中指时不时敲敲扶手，“送这么一个美人来，是想让朕分心？“
使臣哈哈笑道：“陛下说笑，这是我们可汗的一片心意。”
曼莎大气不敢喘。
选择哪一个时机，都没有多少胜算。
晚宴、歌舞、或者单独敬酒的时刻。
袖中的毒药，它的瓶口用蜡封着，只要挑开，趁人不备滴入酒盏。
她等到了敬酒的环节。
宫人端上琉璃金盏，满殿烛火摇曳。甚是纸醉金迷。
曼莎端着酒盏走近龙案，每一步都走得稳而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怯笑意。
她右手端盏，左手袖中暗藏的小瓶已在指尖。
皇帝也在笑。
他微微倾身，像要接过酒盏。
可就在曼莎指尖挑开蜡封的那一瞬，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哟，你的手在抖。”皇帝嘲讽地说，话语陡然变得愤怒，“贱人。”
曼莎整个人僵住了。
酒盏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泼在龙案上。
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皇帝的目光河极其狠厉。
那笑里多了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大月可汗想杀朕。”皇帝松开她的手，从她指间抽出那只小青瓶，放在灯光下端详了片刻，“山岚的毒。好东西。就是太心急了些。”
曼莎扑通跪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发抖。
她想伸手去够袖中备好的另一瓶药。
万瑞说过，任务失败就自行了断。
可两名侍卫已经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
“别急着死。”
皇帝把玩着那瓶毒药，起身绕到曼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留你还有用。你告诉朕——这毒是谁给你的？”
曼莎咬紧牙关，闭着眼等死。
皇帝没有杀她。他让人把她拖下去关了起来，那瓶毒药被他反手收进袖中。
当晚，翊坤宫西侧的偏殿里。
辛兰朵被叫了过去。
她到时已经很晚了，宫灯昏暗，殿中炭火未熄。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那只小瓶，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意味。
“来了。“皇帝抬了抬下巴，“坐。”
辛兰朵依言坐下，垂着眼等他开口。
皇帝深夜叫她去，多半没什么好事。
“今日大月使团送了个女人过来，”皇帝把小瓶推到桌沿，“她想毒死朕。啧啧，就是这东西。”
辛兰朵抬眸看了一眼瓶身，她没伸手去碰，只是低声问：“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她？”
“朕已经处置了。”
皇帝笑了笑，忽然倾身向前，捏住辛兰朵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但朕在想，这毒就这么扔了太可惜。兰朵啊，你说是不是？”
辛兰朵心里猛然一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