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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下班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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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
越廷微微皱眉。
前不久已经将K剂交给了连文，而且连文明确表露过不希望让连景知道这件事。
连文不像是会自毁其说的人。那么，连景就不该知道K剂的存在。
“哦？什么药？”
越廷打量着连景，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一种……能让人在重伤甚至濒死时，快速恢复的药剂。”
连景的语气认真了些，目光紧紧锁住越廷的脸，“我听说，当初徐相章挨了致命一刀，给自己打了点什么，马上就又能活蹦乱跳了。是那种。”
越廷心里微微一动。他说的果然不是K剂。
却是更麻烦的A剂。
“听说？连文告诉你的？”
连景得意地笑：“是啊，我和哥哥之间，没有秘密。”
越廷心道那倒未必。
现在的情况是，连文要走了K剂，连景又来要A剂。这两兄弟，到底要干什么？彼此知道对方的打算吗？
“你也说了是徐相章给自己用的，那些药剂都是他亲手制作的。”越廷语气不变，“你怎么确定能从我这里拿到呢？兴许，我根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知道。”连景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笃定，甚至有些狡猾。
“而且你也可以制作。”他十分自信自己的判断。
越廷不答。
连景收敛了笑容：“咱们这也算互惠互利，不是吗？我和哥哥帮你分散研究院的注意力，让他们晚一点、再晚一点注意到你。要是没有我们……”
“或许你不来找我，他们就永远发现不了。”越廷打断他。
“呵呵，谁知道呢？”
连景不置可否，歪了歪头，冷帽下的眼睛闪着光，“连——哦，就是捅死徐相章那位——他可是个危险人物。小心点总没错。”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越廷身后公司大楼的方向，“尤其是，在生物公司这种地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越廷看着他，脑中快速权衡。
连景不是好打发的，他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想到自己无法进入的公司核心实验室……
对方掌握的信息和渠道，确实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我可以尝试。”越廷最终开口，“但我手头没有设备。我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仪器和原料。”
“可以啊。”连景爽快答应，“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
越廷不再犹豫。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便签本和笔，就着昏暗的路灯光，快速写下几行字。
除了几样关键但市面上极难购买、或者需要特殊许可才能获取的精密仪器部件，他还顺便加上了一些除配制A剂所需之外的、同样受管制的化学原料。
他把便签撕下来，递给连景。
连景接过去，扫了一眼那列得清楚明白的清单，吹了声口哨，倒也没多问。
“行，我会尽快弄到。”
他把便签折好，塞进自己裤兜，然后又把双手插了回去。
他歪着头，重新戴上那副灿烂的笑容面具，冲越廷眨眨眼：“小心点啊，在这儿上班。要不是你选这，我还没这么快找到你呢。不要被抓，也不要死了哦。”
越廷冷冷地说：“不怕你哥知道吗？”
连景痞痞地笑了，“你不会说的。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你就甩不掉我了哦。”
他后退两步，转过身，朝背街的另一头走去。
走路的姿势又恢复了松松垮垮、带着街头感的随意步态，两手插兜，肩膀随着步伐轻微晃动，看起来就像个下了课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的大学生，任谁也看不出底细。
越廷站在原地，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眸色深沉。
绕了点远路，越廷去菜市场买了些食材，然后拎着袋子，回到了那座位于烂尾楼群边缘的寂静小院。
“吱呀”一声，他推开木门。
殷峥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躺椅上，而是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书。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扭过头，眼睛亮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你回来了。”
“嗯。”越廷点点头，把菜拎进厨房，开始洗手做饭。
自从越廷开始实习，有了稳定收入，经济状况好转了不少，餐桌上终于不再只是粥和汤。
虽然越廷厨艺有限，但简单的炒菜还是能对付。今晚是清炒小青菜，和一盘胡萝卜炒肉片。
没有专门的餐桌，将老旧办公桌上的电脑和杂物移到一边，就在台子边吃了起来。
“实习……还顺利吗？”殷峥夹了一筷子青菜，小声问。
“正常。”越廷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哦。”殷峥应了一声，埋头吃饭，没再追问。他想找些话题，又找不到。
吃完饭，越廷收拾碗筷去洗。殷峥半躺回自己的躺椅，把书桌前的椅子让出来。
越廷很快坐过来，打开自己的电脑。实习的工作并不轻松，他需要整理今天的实验数据，并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到了晚上惯例的抽查时间，越廷问了几个书上的问题。殷峥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越廷也没生气，拿过一张纸，用更直白的方式给他演算了一遍，言简意赅地解释清楚。
殷峥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和移动的笔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真是奇怪。
以前在学校，老师讲这些的时候，他总觉得枯燥乏味，昏昏欲睡。
可现在轮到越廷用这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讲给他听，他却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他暗骂自己：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到睡觉时间了，越廷自己洗完，再帮殷峥洗漱完毕，两人回到卧室。
殷峥躺在越廷身边，比之前大胆了一些，身体朝着越廷那边微微倾斜。
他的手缩在被子里，指尖犹豫着，慢慢地、一点点地，朝着旁边温热的存在挪过去。
直到自己的手背，轻轻贴上了越廷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殷峥屏住了呼吸。对方没有动，没有推开。
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闭上眼睛。疲惫和安心感一同涌上，他很快沉入了没有噩梦的睡眠。
殷峥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越廷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想的却是今天遇见的连景。
这个人张扬随性，心思难测，行事更是乖张无定数。
比起连文，连景非常危险。
被他盯上，绝非好事。
越廷扭头去看殷峥，他静静地睡着，睡颜乖顺，什么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