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你有什么资格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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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理河和长水澜长年都在中心城，很少外出。
殷峥一年多来在外面东奔西跑，回去住的日子也很少。细算起来，他和父母也有快一年没见了。
不过见不见的，对这三个人来说，没有差别。
殷理河和长水澜是夫妻，同在中心城，彼此见面都很少。更不要说三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了。
殷理河突然让殷峥回去，他是有点吃惊的。
难道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殷峥向来不怎么听他们的话，从他们相继搬出大宅，他自己长大一点后也搬出去独自生活开始，他就习惯了没有他们的日子。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心情好吧。
回中心城，坐飞机也就七个多小时。今天去，明天回。或者正好见一下赵昭明他们，后天回来也可以。
完全是赶得及的。
人都是这样，因为有了一个期待，等待的时间就格外长。而在长长的等待里，能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缩短这等待的长度，哪怕是之前不想做的事，也会暂时变得有兴趣。
这样想着，殷峥连夜回了中心城。
落地后，他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再自己一个人回小院子，所以他去了阔别已久的湖边别墅。
自从他搬去小院子以后，这边的花园就没让人打理了。现在正值早春，荒芜的花园里冒出了青青碧草，一茬一茬的，在月光下泛着鲜嫩的绿。
“有野趣”，一向觉得花前月下很矫情的殷峥想。
推开大门，里面一尘不染。他人虽不在，但室内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他站在门口，那个曾经总在沙发边或站或蹲的高大人影，这一次没有出现。
两年了，他第一次对着这空旷的大厅，没有生出令他难以忍受的孤寂感。
没有烦躁。没有阴郁。没有不安。没有仇怨。
他慢慢地走过去。
走过壁炉，壁炉上摆着几个白色的水晶花瓶。继续往前走，走到落地窗边。围着沙发转了一圈。
他的脚步缓慢。
似乎在每一步当中，都走出了一段回忆。
那些回忆，从一群人，到他一个人。再到两个人。再变成一群人，喧嚣吵闹。最后只剩一个人。
而如今——
他走向二楼的楼梯。
终于，又变回两个人了。
他脚步轻松地上楼，去浴室冲了个澡，躺在铺着丝缎的柔软大床上，安心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里已经收到殷理河秘书的通知，请他九点准时前往大宅。
殷峥换了身衣服，将自己收拾齐整。
虽说对这对父母早就没什么期待了，但毕竟这么久没见，他还是认真打理了一番。
米色的休闲套装，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丝毫不显得女气，倒是潇洒不羁，英俊非凡。
大宅似乎被时间遗忘了，还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殷峥进门的时候，殷理河刚好从楼梯上下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肃。
他一见殷峥就皱着眉头，极其不满地上下打量一番后斥责道：“你看看你这个形貌，像什么样子？”
还没完，他边责骂边下楼：“一个大男人，留这么长的头发，你是想干什么？学那些不入流的三流艺术家吗？搞行为艺术？”
殷峥进门连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接连被训斥。
他看着殷理河脸上那不耐的神色，闭了闭眼。
他的好心情，到此为止了。
殷理河在沙发上坐下。殷峥站在原地不动。
“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殷峥很冷漠。
殷理河更火了。
“啪！”
他怒拍了一下桌子：“我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了？！你以为你在外面干的是多大的生意啊？一整年在外面东奔西跑的不见人影，干出了什么名堂？”
殷峥极力压抑怒火。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殷理河大喊一声。
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大力“啪”地甩在桌上。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殷峥不耐烦地回转身，拿过那份文件。
只一眼，他的瞳孔紧缩。
【瑞仁医疗急诊抢救记录】
【患者姓名：殷峥】
【就诊时间：2月16日 23:47】
【诊断：二氧化碳中毒】
……
后面是一系列专业的医疗术语：血气分析数值、气管插管、呼吸机支持、高压氧治疗……
他无意识地攥紧手里的纸张。
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这么想着，他就问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殷理河冷笑一声：“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跟我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二氧化碳中毒的？”
“你的助理对外说是厂房事故。厂房事故不慎导致的二氧化碳泄漏。哪个厂房？海极市哪个厂房可能会发生二氧化碳泄漏？根本就没有！”
殷峥心里一紧，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我……”
殷理河打断他：“你先不要说。等你妈来了再说。她马上就到。”
正说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长水澜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套装走了进来。外套是剪裁得体的羊绒款，手上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妆容精致。
她一进来，先狠狠瞪了殷理河一眼。然后看见殷峥，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拿起包，“啪”的一下狠狠砸在他头上。
速度太快，殷峥来不及避开，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长水澜一见面就要来这么一下。
殷峥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长发凌乱。
“你为什么要自杀？！”
长水澜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是要自杀的对吧？你为什么要自杀？你怎么可以自杀？！”
她的声音高亢尖利，充满了不可置信。而这不可置信当中，又夹杂着极度的愤怒。
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她唯一的儿子，竟然会自杀？
“我本以为你闹个假死、离家出走，已经是人能做出的最出格的事了！好，我好不容易接受你死了，被歹人打死了，那是天命弄人，我和你爸自然会追查到底给你报仇！结果呢？你自己闹那么一出，灰溜溜地回来了！”
“本来以为这两年你消停了！你要去医疗合作拓展部，我随你了！你在外面东跑西跑不着家，也由着你！可最后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竟然自杀！”
“你有什么资格自杀？！”
长水澜怒指着殷峥，一巴掌抽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你有什么资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