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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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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舒醒的时候,听到厨房的轻微动静,怀疑是裴度在做饭。
啊……他居然会做饭……
关月舒又一次觉得包裴度很划算了。
小度给他当了一晚上的暖宝宝,灵敏识别到心率的改变,也跟着开机,脑袋往他颈窝处凑,眨巴着大眼睛。
裴度在窄小的厨房里,正蹲着看冰箱里剩下的食材,手腕微微震动。电子手表上是小度传回的消息。
他点进实时视频,看见关月舒凑得很近,眼里带笑。
这么刁钻的角度,还有些变形,小麻薯还是那么可爱,像是监控里探头来嗅闻的小猫。
看了片刻,裴度才意识到,他在亲小度。
他未免也太喜欢小度了……可能是移情吧。
裴度自我安慰着,就见视频里关月舒拍拍小度的脑袋,试图自己下床去。
他把火关小,调成小火煨着粥。走过去的时候,关月舒打石膏的那边脚已经踩在了床边凳子上,正准备把自己挪下来。小度那黏人的破狗紧紧贴着关月舒,寸步不离。
裴度眼神扫过小度,开始考虑这次程序升级怎么改,能让它别恶意卖萌。
他把关月舒打横抱起来,没去理会小度,把人抱到盥洗室,里面已经摆了个高脚凳,方便他坐着洗漱。裴度挤好牙膏,准备给他刷牙。
关月舒被照顾了几天,习惯性地就着他的手含了口水,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眼看他。
他的手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要裴度喂他?
或许是医院的环境使然,现在坐在自己家里洗漱,他才意识到这件事。
裴度猝不及防,被鼓着腮帮子的麻薯又萌了一下,难得也有些发愣。
关月舒赶紧把水杯从他手里抠出来,闷头自己刷起牙来。
裴度这才反应过来,笑了下:“护工就是干这个的。”
关月舒不听,刷完牙又开了水龙头,准备洗脸,扭头一看,裴度已经把毛巾拿在手上了。
关月舒眨着眼,比划着要自己来,但是裴度会错了意,又拿了洗面奶和起泡网袋,说:“对不起啊,我平常不用洗面奶,忘了。”
他抿了下嘴,认了命,仰着脸让他帮自己洗——反正他花了钱的。
洗完脸,关月舒好像才找到一点金主本该有的态度,指了指面霜,示意他擦。
他在海市长大,气候更温暖些,冬天即使湿冷入骨,也不像是在明州这般冷风硬吹,仿佛要把人的骨头都吹冷透。他头一天来就被吹得脸生疼,才买了面霜。
裴度仔细给他擦着,感觉他细腻的皮肤与面霜的质地相差无二,也一样透白,萦着一股果木香。裴度凑过来,又想亲,临近了,却又只是摸了摸他的脸侧。
“我怕亲掉了,还要重新擦。”裴度说,“这是维护自己的劳动成果。”
关月舒笑着,露出嘴角一侧浅浅的梨涡来,拽着他的衣服让他低头,吧唧亲他一口。
跟亲小度也差不多。裴度不满意,躬下身子捧着他的脸亲,生涩温柔,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破坏了彻底。
裴度回味了一下:“是苦的。”
关月舒脸颊透红,看向台面上的唇膏。
唇膏是甜的。
……
关月舒的舌尖被他嘬得发麻,以至于喝鱼片粥的时候,半天才尝出鱼片本身的鲜甜来。
裴度等他吃完,说:“我送你去公司,我在附近咖啡馆约了面试。”
面试?
关月舒睁大眼睛。
裴度面不改色地说:“是技术岗位。”
其实也不算是骗,只不过他不是面试者,而是面试官。
他已经从原子公司离职,原本的股份也卖给范总一部分,套了一笔资金,准备今天去和四心谈一下投资。
四心说她还约了个别的公司的技术骨干面试,对方对新项目很感兴趣。四心本人不是技术出身,杏仁酥也只做过策划和运营,所以需要裴度帮她把一下关。
关月舒点头点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
关月舒骑着小车进了公司,杏仁酥正在等电梯,一眼看见闸机外面的关月舒,忙跑过来,帮他挡着闸机口让他进来,一边说:“麻薯,你出院啦?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啊?”
关月舒冲他笑了笑,杏仁酥又开心了。
他把人引到电梯里,小声跟麻薯同步情报:“披萨离职了,你知道吗?”
关月舒神色黯然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还全都是因为他。
杏仁酥明白他因为看不到裴度不高兴,摸摸他的脑袋,又小声说:“过段时间我和四心也要走。”
想到自己对面即将空无一人,关月舒心里变得更空荡了一点。
他闷闷地点点头。看着杏仁酥,比划了几个动作:我会想你们的。
“这是什么意思啊?”杏仁酥问。
关月舒打字给他看:「不告诉你。」
杏仁酥看完,恍然大悟:“哦哦,原来这样是不告诉你的意思……又学会一个!”
关月舒飞速打:「是我会想你们的意思!」
杏仁酥嘿嘿直笑:“没事,反正很快又是同事了……到了到了。”
很快又是同事?什么意思……?
关月舒困惑地骑着小车出去,发现人比平时少很多,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坐在座位上,也在疯狂打字,看那样子都不像是在工作,只有聊天能飚出那种手速。
他敏锐嗅到空气中紧张焦灼的氛围,杏仁酥还在傻乐,护着他到了位置上,又给他拿了瓶温热的牛奶:“来,补钙补钙。”
关月舒压下心里的疑惑,给他比谢谢。
杏仁酥这次比划是关月舒那种爪爪开花的“不用谢”。
关月舒咬着吸管,把纸盒牛奶嘬得扁扁的,盯着斜对面原本属于裴度的位置看。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留下,好像从没有人在那里坐过,只剩下挡板上的姓名牌没换掉,还写着“披萨心肠”几个字。
明知道裴度就在楼下咖啡馆,关月舒还是莫名生出了一点难过,像是看见老公牌位一样难过。
这个好像也能算是牌位,有姓名牌有工位的。
……呸呸呸,裴度才没有死。
关月舒思维发散,半天没能开工,但好像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无心工作。关月舒感觉氛围变得越来越奇怪,一直有人窃窃私语,直到杨桃噔噔噔跑过来说:
“四心把大番薯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