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商城（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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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
游光看向旁边，不远处正站着孟樽，以她为中心的NPC群全部血溅当场，或是内脏破裂、骨头断绝，全部倒地。
她不像游光还本能地不下死手。作为历经多场副本的老手，NPC于她而言就是一堆数字，这场没了，下场刷新，无事发生。
也因此，对其他玩家而言的威慑力更大。
“……”“……”“……”
这场混战中小七早躲到了角落，温良没有出手。
玩家们聚过来，保持距离观看这场对战，像是隔着一层屏幕，没人伸手也没人移开目光。
孟樽率先收拾一身血，打发一个新人去买套新衣服，去洗手间简单擦洗。好在此时是仲夏，大家穿的少，可以简单洗洗胳膊腿什么的。
她一动，除了陈尽欢和林轮这些老手浑然无事外，其他新手纷纷让路，看都不敢看她。
接着是游光。
游光体力耗了不少，呼吸平复，倚着栏杆休息。
“游光——”
温良大喊一声，也不管游光仍略有警惕的架势，直接飞奔几步扑过去。
正好第9分钟结束，他的飞扑令游光下意识要架住胳膊反拧，锁喉，下压收紧，直到对方断气。
但他没有。
抓住温良胳膊的一刻他就卸了力道，一手作爪确实扼住温良的脖子，指腹没有下压，紧接着就松开了。
这么看，简直是接受了个大大的拥抱，并坐倒在地，任由温良趴在他身上。
“你——”游光刚张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双唇。
温良眨了一下右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趁着这极近的距离，他亲了游光一口，而且没被揍没被推开。
没办法。
游光太让他惊喜了，无论是进入恐怖世界的承受力，还是跟得上他思路的智力，还是令他惊奇地给出信任，还是刚才潇洒流畅的暴力美学……
还是，游光本身具备的、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疯狂。
温良暂时没起来，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令他尝到血，游光揍了那么多NPC，自然几乎浑身浴血。
他偏开头问：“怎样？”
游光寻找一个可以切入的话题：“我差点杀死你。”
温良的笑容变大了，眉眼弯弯，跟那些路人一样。“那又怎样？”
“你——”游光任由他压在胸口，恢复心平气和。
他现在脾气比两日前好多了，承受度也大大增长，而且大部分原因不是死亡游戏或路人。
他躺着歇了会儿，问温良：“满意了？”
温良点头：“目前比较满意。”
游光若有所思：“怎么才是完全满意？”
温良毫不犹豫道：“我们晚上试试......吧，好奇很久了。”
游光：“……”
倒也不是不行。
路人已经散开了，温良擦干净脸上的血。
“你真的给我亲吗？”他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想……噢，我懂了，你要利用我通关，不惜出卖色相。挺好的，我也说了……”
游光：“那倒不是。”
温良：“那就是你开始喜欢我了？”
游光：“也不算，我……”他决定说实话，“我好奇你会做出什么事。”
温良：“简单，你只要观察就可以了！”
他翻身起来，伸出一只手，理由是地砖太凉躺着不舒服，如果要躺，还是床比较好。
被当成神奇动物观察的游光也起来。他面对着一众看热闹的玩家，与包震对视，目光移到陈尽欢和林轮身上，又收回来，心态非常平和。
“看完了吗？”他略带挑衅地问，然后重新转向娃娃机。
有老手又如何，恐怖副本又如何，闯呗。
闯不了就交出一部分肢体，再闯。
这一番打斗让游光心态更稳了，如果说前两天他是强撑着掩饰恐惧，底气不足，生怕哪儿哪儿出问题，对温良也不予信任；
那么此刻，他重新站起来挺直腰板的时候，一个半高傲半平稳的念头在脑海中蔓延——
“我会通关。”
*
孟樽蹲在角落喘气，一连经历两场逃杀，有点累。
脖子又流血了，但不算什么事，她缓过神就走向娃娃机，跟那两个怪男人一同开始了拆迁活动。
现在，他们都有豁免权了。
扛过袭击后满地血肉都不见了，死亡的NPC原地消失，伤残的那些恢复路人模样，与玩家互不打扰，仿佛那场恶斗是做梦。
11点之前，温良等三人表现出惊人的破坏力，将一排娃娃机毁坏殆尽。
坐在玩偶堆里的温良快乐地拆盲盒，其他玩家看他精神还算稳定，凑近了一同检查物品。很快，他们发现了几颗金属球。
游戏大礼包、兔子玩偶、儿童乐园，现在加上娃娃机。
答案呼之欲出——“小孩子的游戏”。
温良的猜想得到证实。
夫妻、孩子，一切线索都指向它，但还没想出谜底到底是什么。
但这不重要，因为11点即将来临，影城要开业了。
到场玩家仍是54人。
在11点差一刻的时候，一大群路人蜂拥而至，将场景布置妥当，拉了一长条红绸带，还准备了礼花零食之类的东西。
预告片暂停。
游光本能地注意起那张屏幕，说不定预告片里藏着线索。目前，暂停的页面是一个男人走在小道上，无比正常。
当他回头要问时，温良却集中注意力在准备开业的人身上。
——他们快快乐乐，没有破绽。
除了都是一男一女。
“发现了吗？”温良小声问。
游光没能跟上他的思路，看了一圈老手们，也指望不上答案了。他只好说：“什么？”
“娃娃机。”
“……”游光看向手里的粘土人，又看看致贺词的人，没连上他的思路。
这回温良没有多说，而是抬起眼，看他的反应。
游光能跟上他。
他现在要证明自己跟得上他。
游光一边听着千篇一律的贺词，一边琢磨盲盒和玩偶。有动物有人类，商品被做成各种造型，乍一看跟普通娃娃机里的东西没区别。
男，女，男，女，猫，鸟，猫，鸟……
没有兔子。
这说明……不！
游光恍然，没有兔子恰恰是线索，既然兔子代表孩子，那么这里一只兔子都没出现，就说明——说明——
“他们没有孩子。”
温良满意地笑起来。“棒！是这样。”
游光沉思道：“但前天的礼包里，有小男孩玩偶，那说明……”
他停顿了一下。
答案呼之欲出，这对夫妻希望有个儿子，但大概率没生出来。
祭祀，信仰，求子？
温良凑过去亲了一口，笑嘻嘻地示意：“看，接着看。”
游光：“看什么？”
温良扬眉道：“那个什么剧说过的，‘你看见了，但你没观察’，你要学会观察，提取信息。”
游光垂眼，看向满手血腥：“我知道了。”
开业的过程很无聊，一群人说了些词，剪彩，大家鼓掌，结束，放纪念片，也就是第一部电影的专享版预告片。
总经理说，“……会用一部感人至深的亲情片，表明影院格调……”
他摁了一下播放键。
屏幕上，被抢了家产的男人白手起家，与遭受创伤的女人相遇，逐渐拥有了一大群朋友和财富。很快他们定居下来，财富、地位、人脉一应俱全，简直是完美人生。
接着，他们开始求神拜佛，抽签、过桥、红鸡蛋什么手段都使上了，在众人祝福下，一个孩子终于出生了，男孩。
可这孩子过于顽劣，无恶不作，家庭因他破裂，离婚后父亲不知去向。他成人后离家出走，只剩母亲留在家中，整天为爱人和孩子祈福。
影片最后，女人对镜头满怀深情地道：“回来吧，我所爱的人。”
播完了，总经理继续展望未来，玩家们陷入寂静。
温良首先发言：“十分之无聊。”
游光默默表示赞同。
哪儿哪儿都是槽点，偏偏为了找线索，他们还得认真观看，看得低血压都治好了。
陈尽欢在玩家群里道：“线索非常多，以我的经验来看，游戏背景已经出现了，这很可能就是我们的任务。”
让离开的父亲和儿子回来？
可……在哪里……谁是……
游光忽然攥紧了双拳。一只手抓住他手腕，让他很快抑制住颤抖，但他依然平复不了呼吸和心跳。
不仅是他，好几个玩家都变了脸色。
数字。
81，到处是81，玩家却有83个。简直是送分题，有两个玩家的身份是“父”和“子”！
“母”是谁？如果说这片区域是影片里的“家”，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始终与他们接触，而且属于这里——导游。
有人说：“这场也太简单了吧。”
“也不看是什么编号。”乔三舟发出一声冷笑，“既然来了，就动动脑子再说话。”
编号。游光注意到这个词，看来这些副本是有编号的，可能难度依编号而定。
乔三舟的意思很明显。
“父”和“子”若真在玩家之中，那么他们已经回到了这片区域，跟导游也遇上了。任务不可能是让他们回家。
再说了，其他81人代表什么身份？
“我贡献一个意见吧。”林轮说，“影片里孩子跟父母冲突很大，对父亲的攻击性更强，导致父亲出走。母亲一直站在中立角度，什么也没做。”
他斜睨着陈尽欢，一手始终保持紧张，随时能暴起伤人。
游光注意到从进场开始，林轮就对陈尽欢抱有敌意，一口一个“大善人”，导致他带的几个新人也跟着抵制陈尽欢。
接着他惊讶地看到孟樽走了几步，往陈尽欢身前一站，抱着臂什么也没说，好像只是累了靠墙休息。
然而她满身的血腥味和伤痕让人退避三尺，哪怕经历了两场战斗，她也能毫不费力地一拳把人下巴打碎。
林轮收回目光，转向温良：“咱们的小疯子怎么想？”
有一说一，温良这回安静得有点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商城（1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