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雨镇（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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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衣看不过去，摸出张符咒就朝着温良走去，骂骂咧咧。
温良丝毫不怕：“总算捞到你了，来试试？”
没等李青衣回答，他转向游光：“你说，我看见镇民的头都是鱼啊虾啊什么的，会不会是他们其实都死了，变成鱼虾，披着人皮继续在这过日子？”
游光沉思：“有可能。”
李青衣止住脚步，一时间，周围玩家都投来目光，这一片忽然安静。
他们在等。
捏符纸的手微微颤抖，李青衣控制住肌肉，狠狠瞪着温良，但得不到害怕的回应。
这个疯子根本不怕他，无辜地跟他对视，还有点继续耍他的苗头，更有旁边的游光盯着。
游光的身手在上一场里已经展现了，不比孟樽弱多少，孟樽又是老手里比较知名的刺儿头；跟温良绑定，无论是思维上还是胆量上都超出常人。
打得过吗？
不，其实问题不在于谁的身手更好，而是谁更不怕死。
至少现在，李青衣是怕的，怕消耗了法力，等要用到的时候不够用，也怕温良疯起来拉他一起死。
他不愿承认自己还怕打不过温良和游光两人，给其他玩家看笑话。
“老子不跟神经病计较。”最后他道，收了符咒干活去。
温良朝周围人解释：“我不是神经病，我是精神病，这两个概念不一样，老是被误解很难受的，比如……”
游光继续拍照，懒得管这里那里异样的目光，反正已经习惯了。
这么过一下午，到傍晚又下了一场大雨，之后镇民安排船让他们回去，算是一天苦力做完了。
游光特意观察了他们，却毫无破绽，镇民跟寻常人一样行事，没对异象作出反应。
不对。游光想，吸取第一个副本的教训，没有异常就是异常，镇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做。
更有甚者，他感觉镇民对自己和温良有点额外的兴趣，好像商量了什么事；观察他也许是他的心理作用，但镇民对温良的纵容和关注是看得见的，简直像……
像……宠溺？
“……有时候是这样……”镇民正在跟温良说话。
游光听了一会儿，原来是温良在镇民面前提怪物的事，反正他已经是精神病了，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开始吧我们也害怕，但能怎么办呢，该干活还是要干活。后来啊，河神爷爷保佑我们，鬼闹归闹，也干不了啥，就这样呗。”一个镇民说，就着腌菜吃了好几口饭，笑容在他脸上形成一道道皱纹。
——镇民有免疫buff。
游光想起陈尽欢提到的神龛、雕塑、符咒、布袋，还有井和水缸。
温良继续保持半傻子的模样：“那我们要怎么做，叔叔？都是人，我们也害怕啊。”
镇民确实认真思索了。
“祈求河神爷爷呗。”他们说，“诚心诚意地拜，要真诚，把命都给他，他就会保佑你。”
温良眨眨眼：“把命都给他？那我要当场升天吗，比如现在就跳湖？”
镇民皱眉：“你这孩子！我讲的是你求他保佑的时候，要把整个身家都搭上，以后做任何事都首先想着河神爷爷，在心里头求他，供他。你们年轻人就知道打打杀杀，唉，这一代可怎么办。”
温良表示明白了：“这么说，河神爷爷是个好神仙，对吧？对吧？”
这位皮肤黝黑的镇民打量他一番。
“那可不。”镇民指着他的头，“对你这样的孩子，河神爷爷会特别保佑的，河神爷爷最心善喽，见不得人失心疯。”
有线索。
游光赶紧加入对话：“什么叫特别保佑？”
忙活的所有玩家都停下动作，侧耳倾听这一处的动静，小岛的一侧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你们这些失心疯的。”镇民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对不住啊年轻人，我这岁数摆着，讲话也不是很客气，不要怪罪我。
“我是说啊，河神爷爷最心疼你们过得好不好，他要让你们好起来，跟他一块，开开心心的。”
叮。
暂停结束。
所有玩家恢复了动作继续干活，心里默念着镇民的话。
“玩家是祭品。”
“跟河神一块。”
也就是说，被镇民钦定为“失心疯”的人，是疯子，都得去陪河神，这在他们看来是一种特殊的荣誉。
那7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孩子，虽然症状不同，但在镇民口中都是疯疯癫癫脑袋有毛病，各种病，不适合正常活在世上，需要去陪河神爷爷；而河神爷爷也异常宽容，会对他们进行关照。
温良一点没慌，可能他除了床上，就感受不到慌乱这种情绪。
“好啊。”他笑嘻嘻地道，“谢谢您，如果我去陪河神爷爷，他肯定喜欢我，我可会讲笑话了。”
镇民拍拍他的肩：“你这样的啊，河神爷爷肯定喜欢死了，待你最好！”
温良答得迅速：“那可不，喜欢——死了。”
总算吃完饭收工，大家依次上船，累了一天都有点东倒西歪，坐船回镇上，迫不及待去洗个澡躺下。
游光远远看着陈尽欢跟几个玩家沟通，心想这回石子分配有点难，不过，陈尽欢已经游刃有余，根本不需要操心。
沟通的间隙，陈尽欢抬眼看了他两次，丝毫不慌。
毕竟是进过极乐之地、通关不知道几轮的老手。
而林轮，除了观察温良的举动外，手里始终收着什么，游光估计是刀或者其他攻击性道具。
但他一直没动，遵循“这场不杀温良”的诺言，安安分分地收拾好东西，坐船也选了个比较远的角落。
李青衣，忽略不计，这人智力不行，想来挑衅又给林轮劝住了，面色不善地盯他俩。
也就盯了几秒，因为林轮明显不是善茬，转身就走，李青衣怕被丢下赶紧离开，只狠狠瞪了他们最后一眼。
游光咂摸一下，明白自己的处境。
每场副本他和温良都是玩家关注的核心了。有观察神奇动物的，有拉拢的，有讨厌的，有看着玩玩的，有利用他们触发线索的。
但是倒也不坏。
游光望着逐渐远去的岛屿想，整场游戏受到他和温良的操控，反倒让他身心愉悦。
或许，就像温良神志不清、骂骂咧咧、又哭又抱的时候所说……他控制欲很强。
走回民宿，摸完一天鱼的温良进门就开始找水缸，周文月正在收拾一扇门的残骸，换了套衣服，显然吃了一颗石子。
民宿经历几场战斗，已经破破烂烂，只剩下质量惊人的简单家具，像是有自动恢复功能。
“我说跑哪儿去了……”温良总算找着了水缸，吃力地往院子中央拖动，“看，我今天逮了一堆东西！”
周文月惊讶道：“你往缸里放水？！还嫌怪物不够多吗！”
温良的手指在水中搅动，指尖划过螺壳，感受到鱼游动时带起来的轻柔水波。
他只答道：“可我逮的东西得有地方放。”
周文月实在很想锻炼一下强手裂颅的本事，被拦住了。
游光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想想早上的讨论。”
河神、河鲜、祭品，已知河鲜是河神的使者，那么这二者跟祭品是对立还是联合呢。
下雨时的水缸自见分晓。
周文月顿住了，嘴里嗯嗯对对，然后回屋吃饭，眼睛时不时瞟一下这边。
温良和游光首先去洗澡，在湖心小岛没有怪物威胁，两人身体都完好无损，于是一起洗澡就变成了一起不可描述。
夏入松早就给周文月做了思想工作，以致于周文月感受到任何动静都保持镇定，除了容易哭，没别的缺点，甚至于对他俩很感兴趣，可以说是神仙队友。
小七则对他二人麻上加麻，早已习惯，眼皮都懒得抬，继续跟柚柚玩。
等游光神清气爽地从房间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周文月刷手机，夏入松出神，小七和柚柚玩积木，一副美好祥和的景象。
他不禁感叹，这场组队太完美了。
这时，夏入松曲起一条腿，在窗台上不知想什么，视线投向外面。
“有情报，但要交换。”她轻轻一笑，“你跟陈尽欢打交道，已经熟悉了玩家的行为模式。”
“……”游光道，“是的。”
他环顾四周。
可以确定的是，湖心小岛、湖面都不属于怪物的攻击范围，因此他和温良的午饭晚饭都没放石子。
那么，夏入松、周文月这边，中午应该有两颗石子，经历下午两场战斗后，晚饭有四颗。加上早饭两颗，一共八颗。
周文月显然吃了一颗，夏入松似乎没有，小七恢复力惊人不需要吃石子，那么现在还有七颗。
下大雨时怪物行为模式应该与之前相同，没什么好说的。
柚柚总是抱着抱枕，除了反复念的“下雨啦，冒泡啦，谁家的孩子不要啦”，其他字眼也会说一点，比如“饿”“好”，还有“小七”。
他该怎么开口？
温良从他后方探头，懒洋洋的：“把……把河神雕塑跟那个……庙，还有镇民的话，告诉她。”
丝滑埋入枕头，直接睡觉。
游光立刻明白，从善如流地说出了这些情报，夏入松陷入短暂的思索，但没有答疑解惑，而是只提供了自己这边的情报。
她道：“陈尽欢那边，有一队全军覆没了。”
开口即炸.|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雨镇（1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