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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雨镇（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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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有问题，众所周知，所以呢？
管他是谁，有利于通关、有利于心里平和、有利于发泄欲望，他便不会放弃温良。
更何况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温良，虽不至于阻止对方的自残行为，但某种程度上他了解且在意温良。
温良先是去水边冲了下部分血迹，接着跟去镇子中央，每当有大动作就会满眼金星，要等一等才消退恢复视野。
可能凌迟也不过如此。
他抓住游光的胳膊继续走，听镇民喋喋不休：骂疯女人、道歉、抱怨、骂疯女人……
“当地人都认为得了疯病的人应该被河神带走，但有等级之分。”游光压低声音说，“先天高于后天，年龄越接近七越好，那七个孩子符合条件，所以会在河神节做祭品……
“柚柚妈是后天疯的，只能待在次级，跟鱼虾这样的河鲜差不多，如果没猜错，河神节后她就会被吃掉。
“我是说被河神吃掉。”
温良波澜不惊：“哇哦，你真聪明，这都想到了。”
游光深呼吸了几口，遏制住变硬的拳头。
他继续道：“其他线索，刚才的尸骨堆里有人骨。”
温良：“嗯，只有小孩子的骨头，有点意思。还有死法是吊死，那树辛辛苦苦长成那样，不吊都可惜了。还有呢，你不会就查到这么点吧？”
游光摇头：“有，但我正在确认，不好下结论。”
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镇民道：“这位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朋友，他做过幼师，对照顾孩子有一定经验。”
面不改色。
温良会意，抬起血淋淋的胳膊指自己，声称很会带孩子，最喜欢小孩了，能跟小孩打成一片。
镇民：“……”
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剩几句“幸会幸会”，随即叹息。
“羊羊啊，没了。”
“是啊，提前去陪河神爷爷喽……怎么办呢，这就叫，迫不及待！他急吼吼去了，我们能怎么办？唉。”
“是啊是啊，这孩子太急了，能怎么办，这就是命！”
游光抓住机会问：“那团里的看护人呢？正好他们能来其他队帮忙……”
“用不着用不着！人都跑了！”镇民大声说，“羊羊一没，他们就全跑了，人影都找不到！你们这什么机构啊，一点都靠不住！我就看你们这边，还好点，其他人，he-tui！”
明白了，全队玩家都死了，估计跟上场差不多，当场人间蒸发。
游光道：“那个小男孩，叫阳阳？阳光的阳吗？”
“不是。”镇民说，“羊啊，吃的那个羊，羊肉知道不？”
游光：“好的。其他孩子都叫什么呢？”
小叶，小蛋儿，小米，香香，胖猪，还有羊羊和柚柚。
完全对应贡品。
温良得意道：“我就知道。本来我准备给你点提示，你自己注意到了，不错不错，那你对此有何感想？”
显然，在知道贡品种类的一刻，他就猜到了柚柚这个称呼的目的，这才问疯女人自己该叫什么；游光则晚了一步。
说话间他们往山坡走去，天光大亮，草地上长了很多蘑菇，各类飞虫在眼前绕，与镇子和河滩对比鲜明。
游光完全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柚柚这个小名，是她出生时就有的。”
也就是说，柚柚生来就被当成祭品，没有活过童年的资格；其他六个孩子也是一样。
能这样做的只有长辈，信奉河神的长辈从一开始就在培养“失心疯”的人，其中的虐待不言自明。
而在真的被献祭之前，柚柚的母亲又痛苦难当，想来见最后一面。
一言难尽。
游光没有评价，道：“我们也是祭品。”
温良：“是啊，反正我肯定是，那我该叫什么呢，大柚子？”
听到这话的镇民皱起眉头一顿输出，大意是这么严肃的事情不许当儿戏，名字对人来说极其重要，是河伯找到选中之人的线。
然而游光偏过头全程忍笑，想到温良眼里的镇民是鱼头虾片，他差点没憋住。
目的地到了：山坡顶端，俯瞰整个镇子与湖泊。
圆形。
如陈尽欢所说，镇子大体是圆的，每七户靠在一起，家家户户都有一口井，镇中央是一座庙。
光是这样也没什么，温良放眼望去，只见湖泊的另一端偏白，凭那棵使劲歪脖子树和树旁的白骨堆，他能断定那是跟疯女人待的一模一样的次级祭祀区。
这次还是游光先开口：“对称。”
两个次级祭祀区或是与湖心岛相连，或是与镇中央的庙相连，构成两个对称的三角形。镇子正是以陆地这边的三角形——庙，为中心去建的。
整块场地像某种阵法，游光所说的不确定猜想得到了验证。
他往后推：“如果陆地和水里是对应的，那岛上的庙应该跟镇子的庙一样，根据……陈尽欢的最新情报，镇子的庙非常精美，庭院里的井远大于当地人家里的那些。”
温良问：“那河神节为什么要在岛上办？”
他不知道，游光当然也不知道。
说到底，河神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都不清楚，这两天的经历也令人迷惑，搞不清这场游戏里玩家是哪个阵营，更别提通关了。
镇民先回去了。游光和温良看了很久镇子形状，甚至瞅见陈尽欢带领一小群新人散步，林轮叫李青衣在院中施咒，以及——
夏入松。
远远看去，夏入松一身油画般的绿色衣裙格外显眼，她正不慌不忙地在巷子里走动，似乎没有目的，东看西看，还买了纪念品。
合着是来旅游的。
她的行为本来没问题，麻烦在于，山里天气变得快，一会儿就来了乌云，瓢泼大雨降临。
游光和温良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屋檐下，同时拔腿冲下山。
第一，山坡和湖泊都不在怪物的攻击范围内。
第二，没有夏入松，光靠周文月和小七很难抵御雨水带来的怪物。
第三，温良遍体鳞伤，再不靠石子回血就要自己凉在山上了，被游光半拉半背地带着跑。
这一场雨停没多久又来一场，刚好给镇民让出了午休送饭的时间，加上雨水是河神所掌控的，很难说两方没有串通好。
午饭五颗石子，晚饭六颗，刚送完就下了第三场雨。
夏入松在傍晚回来，只帮一次忙，其他两场便由温良、游光、周文月苦苦支撑，小七算半个帮手，每人都不得不吃了一到两颗石子。
温良前一天抓来的河鲜在水缸里毫发无损，跟怪物不冲突，也不会互相进攻。
受伤后它们发挥了治疗作用，但是效果不大，远比不上石子。
当然，这是因为缸里的鱼虾少，如果到了湖里，想必玩家可以顶着怪物堆活动——就是疼了一点。
等雨逐渐变小，他们数了石子数量，17颗。
一天下来也有了新收获，在同一个非战斗时间吃下两枚石子就拥有幸运buff，也就是说，如果吃了一颗，晚上再吃一颗，两次就只提供回血作用了。
而就这三天的降雨来看……时间越来越长，但究竟怎么下，没有规律。
说不上什么时候会下雨，下大雨还是小雨，持续多久。
伴随恐惧的未知永远是最烦人的。
收拾完东西，几人都在观察柚柚。这个小女孩恢复了第一天见面的样子，来回就一句“下雨啦，冒泡啦，谁家的孩子不要啦”，其他一概不说。
因为她被疯女人吵醒了，早晨的平静不过是装睡。
她什么都明白。
夏入松是最轻松的，斜靠在比较完好的太师椅上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身上开出的牡丹花片片凋落，融化在空气里。
温良第一个跳起来：“你去哪了？我今天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是队友，队友！”
夏入松：“所以呢？”
温良：“下次下雨我也走，我看你怎么办。”
夏入松点了根烟，神态自若，看见柚柚又将烟灭了，给自己倒杯茶。
她轻笑：“那你试试。”
温良马上坐下，继续琢磨柚柚的状态，假装无事发生。
游光张嘴准备说话，被夏入松看一眼，便也消停了，假装无事发生。
周文月道：“你们两个是真精神病吧。”
游光刚想辩解，顿了顿，认真思索后决定不发言。没准他确实有，只不过没确诊。
虽然但是，夏入松单独行动还是给了他们线索。他们冲下山坡时，她刚好行走在雨幕里，还没来得及躲进室内，踩过的部分青石板并没有爬出怪物，就像跳格子一样。
同样，她经过镇民的院落，里面没有爬动的怪物。
这就至少确定了新的免疫区域。
新线索温良也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土，小心翻检，从里面扒拉出几片东西。
“特别硬特别大的……”他试图掰断，没掰动，“鳞片？指甲？”
那是他在青石板下抠出的，很容易推出，埋了这些东西的青石板是怪物免疫区。如果是鳞片，根据昨日修建的河神雕塑，也很容易推出鳞片来自河神本神。
几人各自拿了一两片，等待下一步线索出现，接着将注意力放在柚柚身上。
他们试图跟柚柚说话，没有效果，连小七都不行了。温良试图用求救的事让她有反应，也失败了，柚柚似乎彻底成了个布娃娃。
夏入松忽然道：“柚柚，你是妈妈的孩子。”
柚柚猛然抬头。
抱枕掉在地上，她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好像看见了最恐怖的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