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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错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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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景郁办公室的落地窗,在京市中心商务区最高层的空间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越过玻璃幕墙,落在远处弈氏集团那栋稍矮却同样气派的建筑上。
手机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动起来。景郁没有立即接听,而是数到第三次震动时才转身拿起。
“景董,温小姐在一楼大厅,说有事要见您。”助理的声音传来。
“让她上来。”景郁简短回应。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阵栀子花香的信息素伴随着高跟鞋的清脆声响闯入室内。
“亲爱的,听说你昨晚有艳遇?”温苒析大步走进来,一头长卷巴黎画染配上醒目的红色西装,张扬得让人无法忽视。
景郁抬眼,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消息传得真快。”
“京市就这么大,何况发生在福润酒店。”温苒析直接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怎么样,那个香港来的alpha滋味如何?”
“苒析。”景郁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
温苒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不问了。不过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必须提醒你——蓝滇这个人不简单。我查了她,香港刑侦科调来的精英,参与过几起大案,但背景资料干净得有点过分。”
景郁放下咖啡杯。“我也在查。”
“而且她和弈家有关系。”温苒析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我的人在香港查到,蓝滇的母亲蓝雪梅二十年前是苏婉的私人律师。苏婉失踪后,蓝雪梅也突然辞职,带着女儿搬去了英国,直到五年前才回香港。”
景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苏婉...弈明德的前情人。”
“正是。”温苒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更巧的是,弈明德三年前去世,现在的弈家掌权人是他的孙女弈灵,28岁,alpha,作风比你还要冷酷。有传言说,她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找什么人。”
景郁接过文件翻看。弈灵的照片上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女性,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刀。28岁就掌控了整个弈氏集团,这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弈灵知道蓝滇来京市吗?”景郁问。
“几乎肯定知道。”温苒析回答,“而且据我所知,弈家最近在争取的那块地,正好是景氏也看中的东区开发项目。”
景郁的眉头微微皱起。东区项目是景氏未来三年的重点,投资额巨大,如果弈家插手...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加密信息。景郁打开,是蓝滇发来的简讯:“昨晚的香薰装置已送检,结果异常。见面详谈?下午三点,老地方。”
“是她?”温苒析挑眉。
景郁点头,回复了确认信息。“我得走了,下午董事会你先替我主持。”
“又让我当苦力。”温苒析抱怨,但眼中闪过一丝认真,“郁儿,小心点。弈家不是好惹的,蓝滇...也未必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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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福润酒店行政酒廊同一个位置。蓝滇已经在那里等候,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挽成低髻,少了几分昨日的风情,多了几分干练。
“景小姐。”她起身示意。
“蓝滇。”景郁坐下,直接切入正题,“结果如何?”
蓝滇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香薰装置里的诱导剂是特制的,能够暂时抑制常规抑制剂的效果,同时放大信息素反应。市面上没有流通,只有少数几个实验室能够合成。”
“来源?”
“香港一家私人实验室,三年前关闭了。”蓝滇的眼神变得深邃,“有意思的是,这家实验室的注册法人是弈家的一家子公司。”
景郁接过报告仔细阅读。“所以昨晚确实是弈家设计的。”
“很有可能。”蓝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滑动,“但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只是让我们发生关系,制造丑闻?”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没有媒体曝光?”景郁反问,“以弈家的手段,如果真的想制造丑闻,今天早上新闻就该满天飞了。”
两人陷入沉思。酒廊里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周围客人低声交谈,一切平静得不正常。
“除非...”蓝滇突然抬头,“他们的目标不是丑闻本身,而是别的。”
景郁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诱导剂能暂时抑制常规抑制剂,这意味着...”
“omega的发情期可能被打乱。”蓝滇接上她的话,“alpha的易感期也可能提前或延后。”
景郁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我在重要场合突然发情,或者你在调查关键时期易感期失控...”
“那就不仅仅是丑闻,而是致命弱点。”蓝滇的眼神变得锐利,“弈家想要控制我们,或者至少掌握能控制我们的把柄。”
侍者走过来为她们续水,打断了对话。等他离开后,景郁压低声音:“我们需要做全面检查,确定诱导剂没有留下长期影响。”
“我已经约了私人医生,晚上七点。”蓝滇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荐。”
“不用,我有信得过的医生。”景郁看了看手表,“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到底在调查弈家什么?苏婉的失踪案,还是别的?”
蓝滇沉默良久,玫瑰色的唇瓣微微抿起。“苏婉的失踪只是一个开始。我怀疑弈家二十年来涉及多起非法交易,包括洗钱、走私,甚至可能涉及人口贩卖。”
“证据?”
“这就是问题所在。”蓝滇苦笑,“每次我接近证据,线索就会突然中断。三年前,我在香港查到一条关键线索,结果第二天证人就在‘意外’中丧生。两年前,我追踪一笔资金流向,账户突然被注销。”
景郁凝视着她。“所以你才调来京市,接近我父亲,试图从这边突破。”
“弈家的根基在香港,但近几年重心在往内地转移。”蓝滇承认,“京市是他们的新战场,也是我找到突破口的最后机会。”
“那你和我的...昨晚的事,会影响你的计划吗?”景郁问得直接。
蓝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会,但未必是坏事。弈家如果以为他们成功制造了我们的矛盾,可能会放松警惕。”她顿了顿,“除非...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景泰。”
“暂时不会。”景郁说,“但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知道。”
“那就等到不得不说的那一天。”蓝滇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U盘,“这里有我目前收集的所有资料,备份。如果我出事了...”
景郁没有接。“你不会出事。”
“在这个游戏中,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蓝滇将U盘推到她面前,“特别是当你既是景氏集团的掌权人,又和我有了这层...关系之后。”
景郁最终接过U盘,感受到金属外壳的微凉。“晚上检查后联系我。另外,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和我父亲同居。”
蓝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担心景泰?”
“我担心弈家的下一步棋。”景郁站起身,“他们既然能设计我们,就能设计其他任何人。在我搞清楚他们的全部计划之前,保持距离是最安全的。”
蓝滇也站起来,突然伸出手。“合作?”
景郁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腕间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她握住,感受到alpha略高的体温和沉稳的力度。
“暂时合作。”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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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景郁从私人诊所走出,夜风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检查结果相对乐观——诱导剂没有留下明显的长期影响,但她未来一个月的生理周期可能会有些紊乱。
手机震动,是蓝滇的消息:“结果正常,但医生建议观察两周。你那边?”
景郁回复:“类似。注意安全。”
她收起手机,坐进等候的轿车。司机平稳地驶向景泰山庄,景郁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弈家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大胆。直接对景家继承人下手,这意味着要么他们极度自信,要么已经走投无路需要铤而走险。考虑到弈氏集团最近的财务状况报告,后者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