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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玫瑰荆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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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郁的车驶入景泰山庄时，车库里的那辆银色保时捷让她脚步微顿。弈家的车——弈灵偏爱这个德国品牌，且只选银色，这在京市商圈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癖好。
“小姐，弈灵小姐一小时后到的，现在和老爷在书房。”管家林伯低声汇报，皱纹密布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老爷让我通知您，回来后直接过去。”
景郁点点头，将外套递给林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和眼镜。走向书房的每一步，她都在调整呼吸，收敛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信息素。杉木气息被压制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这是她多年练就的能力，在商界，一个能完美控制信息素的omega往往比alpha更具优势。
书房门前，她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女声，说的是标准得几乎听不出地域特征的普通话，但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某种刻意的停顿，像是在强调每个字的重量。
“景叔叔，弈家对东区项目的诚意是毋庸置疑的。”弈灵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红木门传来，“我们愿意出比市场价高15%的条件，只求合作。”
景郁推门而入。
书房内的两人同时转头。景泰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指间夹着雪茄，脸上是商人特有的温和笑容。而站在他对面的女性，正是照片上那个冷峻的弈灵，只是现实中她的气场更加凌厉。
“郁儿回来了。”景泰示意她进来，“弈小姐刚提到东区项目，正好你也听听。”
弈灵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景郁身上。28岁的alpha女性，身高约175厘米，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短发利落得近乎锋利。她的信息素是极淡的雪松味，冷冽而克制，几乎感受不到alpha常见的侵略性——这反而更危险。
“景董，久仰。”弈灵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景郁与她握手，力度相当，时间恰好。“弈总客气。东区项目景氏已投入三年筹备，不知弈家为何突然感兴趣？”
弈灵收回手，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京市发展日新月异，弈家虽根基在香港，但也希望为内地建设出力。东区项目规划宏大，弈家能提供海外资源和国际经验，与景氏本地优势互补。”
漂亮的场面话。景郁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弈家的实力当然不容小觑。但项目前期景氏已投入大量资源，此时引入合作伙伴，需要慎重考虑。”
“所以我亲自来谈。”弈灵的目光在景郁脸上停留片刻，转向景泰，“景叔叔，弈家和景家也算是世交，家父在世时常提起与您的交情。”
景泰吐出一个烟圈，笑容未变。“弈明德确实是个能人。可惜走得太早，留下这么大家业，灵丫头你也不容易。”
“承蒙景叔叔关心。”弈灵微微颔首，“正因为肩上的担子重，我才更希望能与可靠的朋友合作。东区项目若成，弈景两家在京市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景郁走到书桌旁，拿起弈灵带来的企划书快速翻阅。厚达五十页的文件做得极为专业，数据详实，分析到位，给出的条件也确实优厚到令人心动——如果不考虑弈家背后的意图的话。
“弈总的提案很全面。”景郁合上文件，“但如此重大的合作，景氏需要时间评估。董事会下周例会，我会提交讨论。”
弈灵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点点头：“当然。不过时间不等人，东区地块下月就要公开招标，如果景氏决定合作，我们需要尽快成立联合团队。”
“招标？”景郁抬眼，“东区地块景氏三年前就已与政府达成初步意向，为何突然改为公开招标？”
弈灵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惊讶于景郁不知情。“景董不知道吗？市规划局上周发布了新通知，东区三块核心地块改为公开竞标，所有资质合格的企业均可参与。”
景郁感到一股冷意从脊椎升起。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要么是消息被刻意封锁，要么是弈家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她意想不到的层面。
“看来我需要更新信息了。”景郁保持声音平稳，“感谢弈总提醒。”
弈灵看了看腕表——一块简约的铂金机械表，价值不低于七位数。“不打扰二位了。企划书留下，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她递上一张名片，纯黑色卡纸，只有名字和一组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标识。
景泰起身送客，弈灵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听说景叔叔即将新婚，恭喜。届时一定送上厚礼。”
门关上后，书房里的空气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
“你怎么看？”景泰坐回椅子上，雪茄已经燃到尽头。
“她在示威。”景郁走到窗前，看着那辆银色保时捷驶离山庄，“东区项目更改招标方式，我们居然不知道，这说明弈家在市里的影响力比我们预估的更大。”
景泰沉默片刻。“弈灵这丫头不简单。弈明德死后，弈家内斗了半年，她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反对声音，手段狠辣，心思深沉。”
“父亲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东区项目感兴趣吗？”景郁转身，“以弈家的风格，不会做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们敢直接上门谈合作，一定有所倚仗。”
景泰按灭雪茄，眼神变得深邃。“二十年前，东区那片地还不是开发区。当时最大的地主姓苏，是个女alpha，很有生意头脑。”
景郁的心跳漏了一拍。“苏婉？”
“你知道她？”景泰有些意外。
“略有耳闻。”景郁控制着表情，“她和弈家有什么关系？”
“传言说她是弈明德的情人，还怀过他的孩子。”景泰回忆道，“但后来突然失踪了，地也转到了弈家名下。当时警方调查了三个月，结论是自杀，但很多人不信。”
“为什么？”
“因为苏婉失踪前一天，还在和人谈新的投资计划，完全没有自杀倾向。”景泰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而且她名下的财产转移手续做得太快太干净，像是早有准备——或者是有人早有准备。”
景郁接过父亲递来的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动。“弈家得到那些地后做了什么？”
“大部分转手卖了，只留了最小的一块，在东区最北边，靠山。”景泰啜了口酒，“奇怪的是，弈家一直留着那块地，二十年来什么都没建，就那样荒着。”
“那块地在现在的规划范围内吗？”
景泰点头：“正好在东区项目的核心区域。如果弈家不肯出让，整个开发计划都要调整。”
谜团开始拼凑起来。蓝滇调查苏婉失踪案，弈灵突然对东区项目感兴趣，二十年前的土地，现在即将开始的开发...这一切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父亲，”景郁放下酒杯，“关于蓝滇，您了解多少？”
景泰的表情变得复杂。“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来自香港，而弈家的根基也在香港。”景郁选择谨慎的措辞，“如今弈家突然对景氏的项目感兴趣，我担心蓝滇可能会被卷入其中。”
景泰走到窗前，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独。“蓝滇的母亲蓝雪梅，曾经是苏婉的律师。苏婉失踪后，她带着女儿去了英国，五年前才回香港。”
“您知道这些，还是和她结婚了？”景郁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知道。”景泰转身，脸上是一种景郁从未见过的疲惫，“郁儿，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蓝滇需要留在京市的身份，我需要...一个伴侣。我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但如果她和弈家的恩怨会牵连到景家呢？”
“那就处理。”景泰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景家能在京市立足三代，不是靠躲避风险。弈家若真想开战，我们奉陪。”
景郁看着父亲，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她一直以为的那样——沉浸在丧妻之痛，随便找个人填补空虚。景泰知道蓝滇的背景，知道风险，却依然选择了这场婚姻。为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温苒析发来的加密信息：“紧急情况，速来‘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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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她们高中时常去的一家私人茶室，藏在胡同深处，老板是个退休的外交官，最擅长安保和隐私。景郁赶到时，温苒析已经在了，面前摊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弈家的财务有问题。”温苒析开门见山，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系统——别问我怎么做到的，反正不是合法途径。”
景郁在她对面坐下，茶室老板无声地端上一壶龙井，然后退下并锁上了门。
“看这里，”温苒析将屏幕转向景郁，“过去三年，弈氏集团有四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总额超过二十亿。追踪这些钱最终都汇入了开曼群岛的某个空壳公司，然后消失了。”
景郁仔细查看那些数据。“洗钱？”
“或者更糟。”温苒析调出另一组数据，“同一时期，弈家在香港的码头仓库有异常频繁的货物进出记录，但报关单上的内容都是普通商品，与仓库的实际监控对不上。”
“你在暗示走私？”
温苒析靠回椅背，栀子花信息素中带着罕见的严肃。“郁儿，我怀疑弈家涉及的是人口贩卖，特别是omega和稀有信息素携带者的非法交易。”
景郁感到一阵寒意。“证据？”
“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线索太多了。”温苒析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这是我从一个线人那里拿到的，弈家在香港的一个地下诊所，专门做信息素改造手术。”
照片上的场景令人不安：简陋的手术室，各种不明设备，还有几瓶标签不明的药剂。
“信息素改造是国际禁令。”景郁的声音低沉，“如果弈家真的在做这个...”
“那就是死罪。”温苒析接过话头，“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东区那块地。”
景郁抬眼：“什么意思？”
“我查了苏婉留下的那块地的地质报告。”温苒析调出另一份文件，“地下有天然形成的大型岩洞系统，入口就在地块范围内。如果改造一下，就是完美的地下设施场所——隐蔽，安全，不易被发现。”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苏婉的失踪，弈家对那块地的执着，东区项目的突然变数，蓝滇的调查，信息素改造手术...
“弈家想用那块地建地下实验室。”景郁得出结论。
“或者更准确地说，转移现有的非法业务到内地。”温苒析关闭电脑，“香港近几年查得越来越严，而内地，特别是京市，有更多‘操作空间’。”
景郁沉默片刻。“我们需要告诉蓝滇。”
“你信任她？”温苒析挑眉。
“不完全。”景郁诚实地说，“但她已经在调查弈家，而且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合作比各自为战更有效。”
温苒析叹了口气。“好吧，但是要小心。那个蓝滇...我查不到她离开香港前五年的记录，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个刑侦科警官能有这种手段，不简单。”
“我知道。”景郁看了看时间，“我约了她八点见面，就在附近。”
“需要我陪你吗？”
“暂时不用。”景郁起身，“但如果我一小时内没联系你，就按应急预案处理。”
温苒析点头，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郁儿，弈家不是普通对手。弈灵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她上位时，弈家有三个长辈反对。”温苒析压低声音，“一个月内，一个车祸身亡，一个突发心脏病去世，一个因经济问题入狱。太巧了，不是吗？”
景郁推了推眼镜。“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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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十分，景郁走进约定的咖啡馆。蓝滇已经在角落的位置等候，今天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散地披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但眼中的疲惫难以掩饰。
“抱歉，迟到了。”景郁在她对面坐下。
“没关系，我也刚到。”蓝滇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你喜欢的龙井，不加糖。”
这个细节让景郁心中微动。她们只见过几面，蓝滇却记住了她的喜好。
“弈灵今天去了景泰山庄。”景郁直接切入正题。
蓝滇的手指收紧。“她说了什么？”
“谈东区项目合作，但更关键的是，她透露了一个消息——东区地块改为公开招标，而景氏居然不知道。”景郁观察着蓝滇的反应，“这说明弈家在京市的影响力比我们想象的大。”
蓝滇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我也有新发现。弈灵昨天去了市规划局，见的是一位姓王的副局长。我设法拿到了他们的谈话录音。”
她调出一段音频文件，音量调低。录音质量一般，有杂音，但对话内容清晰可辨：
王副局长：“...招标公告下周发布，但内部已经定了，只要弈家的标书符合基本要求...”
弈灵：“王局放心，该给的不会少。另外，景家那边...”
王副局长：“景泰那边我会处理，他最近心思都在新婚上，不会注意到细节...”
录音到此中断。
“只录到这些。”蓝滇关闭文件，“但足以证明弈家已经在运作招标事宜。”
景郁感到一阵愤怒，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景氏多年来的努力可能因这种暗箱操作而付诸东流。“这个王副局长，我记得。三年前东区项目启动时，他是最积极的支持者之一。”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蓝滇的语气中带着嘲讽，“我查了他的账户，过去半年有三笔海外汇款，总额八百万，来源是弈家控制的一家离岸公司。”
“证据确凿？”
“足够让他下台，但不足以撼动弈家。”蓝滇说，“弈家做这种事很小心，中间至少转手五次，最终收款人也不是王副局长本人，而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
景郁喝了口茶，温热的液体让她稍微平静下来。“温苒析查到弈家可能涉及信息素改造和人口贩卖。”
蓝滇的表情骤然凝固。“她怎么...”
“她有自己的渠道。”景郁盯着她，“你早就知道，对吗？”
长久的沉默。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周围几对情侣低声交谈，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但在这个角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是。”蓝滇最终承认，“我母亲离开香港前，最后一次见苏婉，苏婉告诉她自己怀孕了，而且...”她深吸一口气，“而且弈明德在做一个实验，试图通过改造胎儿的信息素，制造出‘完美后代’。”
景郁的血液几乎凝固。“什么？”
“弈家有一种遗传病，男性alpha活不过五十岁，女性alpha生育率极低。”蓝滇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弈明德想解决这个问题，他相信通过信息素改造和基因编辑，可以创造出一个健康的继承人。”
“苏婉的孩子...”
“就是实验品之一。”蓝滇闭上眼睛，“但苏婉后来发现了真相，想带着孩子逃走。然后她就失踪了。”
景郁感到一阵恶心。“那个孩子呢？”
“不知道。”蓝滇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但弈明德死后，弈灵掌权，她继续了这些实验。香港近五年有十七起omega失踪案，都与弈家有关联，但警方每次都查不下去。”
“因为弈家买通了警方？”
“不止。”蓝滇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弈灵自己就是实验的成功品——至少她是这么宣称的。完美的alpha，没有遗传病，信息素等级S，智商超群。她是弈明德最得意的‘作品’。”
景郁突然明白了蓝滇眼中那种深切的仇恨从何而来。这不只是对一个犯罪家族的追查，这是对一种非人道的、将生命视为实验品的邪恶的愤怒。
“你为什么调来京市？”景郁问，“不只是因为弈家重心转移，对吗？”
蓝滇与她对视，玫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因为弈灵最近在寻找一个特殊的omega，信息素能与她完美匹配，可以生下更‘优质’的后代。”她停顿了一下，“而根据我得到的情报，那个omega在京市。”
景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你知道是谁吗？”
“还不知道。”蓝滇摇头，“但弈灵已经接触了几个有潜力的候选人，都是家世良好、信息素等级高的年轻omega。”
“包括我？”景郁问得直接。
蓝滇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的夜色渐深，咖啡馆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景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因为一场设计而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这个背负着沉重秘密和仇恨的女人。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景郁最终说，“足以将弈家彻底摧毁的证据。”
“在东区那块地下面。”蓝滇肯定地说，“如果弈家真的在建地下实验室，那里一定有我们需要的一切。”
“但弈家不会轻易让我们接近。”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蓝滇倾身向前，“招标会在一周后，如果景氏和弈家合作，你就有理由进入那块地。”
景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假装合作，实则调查。”
“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蓝滇说，“弈灵多疑，如果直接拒绝合作，她会更警惕。但如果景氏表面上接受，她可能会放松戒备。”
景郁沉思着。这个计划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景氏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但如果不阻止弈家，后果可能更严重。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蓝滇提醒，“招标会只有一周，弈家的动作会越来越快。”
手机震动，是景泰发来的信息：“蓝滇今晚住山庄，你回来一趟，有事商量。”
景郁将手机屏幕转向蓝滇。“看来我们暂时不需要决定。父亲让你今晚住山庄。”
蓝滇的表情变得复杂。“你告诉他了？”
“还没有，但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景郁站起身，“京市没有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对景泰这样的人来说。”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夜风吹散了室内的暖意。蓝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景郁。
“无论你决定怎么做，”她说，“我都会继续调查。弈家必须被阻止，这是我母亲的遗愿，也是我对苏婉的承诺。”
月光下，蓝滇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景郁注意到她眼角细微的纹路，那是长期熬夜和压力的痕迹。这个看似风情万种的女人，内心藏着如此沉重的负担。
“我会认真考虑。”景郁说，“明天给你答复。”
她们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景郁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红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警惕、同情、好奇，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吸引力。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温苒析：“弈灵的车在跟踪蓝滇，小心。”
景郁立刻拨通蓝滇的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我在。”蓝滇的声音平静。
“你被跟踪了，银色保时捷。”
“我知道。”蓝滇说，“让他们跟，正好看看弈灵想干什么。”
“太危险了。”
“我习惯了。”蓝滇轻声道，“明天联系，景郁。小心些。”
电话挂断。景郁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突然意识到这场游戏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