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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夜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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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敲打着车窗,京市的夜晚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幕中。蓝滇靠在车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链——不是景郁送她的那条银色玫瑰手链,而是她自己一直佩戴的另一条更简单的链子,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银色叶片。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蓝小姐,弈总说你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蓝滇没有抬眼。“专心开车。”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刮擦声。蓝滇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她和弈灵的对话。弈灵的威胁直白而危险,但她说的某些话却透露出更多信息——弈家的实验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弈灵的身体状况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糟,所以她才会如此急切地需要景郁。
景郁。
想到这个名字,蓝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个冷静、理智、掌控一切的omega,有着杉木般沉稳的气息和锐利如刀的眼神,却在某些时刻会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比如那晚在咖啡馆,当她说“如果你出事...”时的停顿;比如慈善晚宴上,她们表演争吵时,景郁眼中一闪而过的真实担忧。
车突然减速,蓝滇睁开眼睛。他们正经过一条熟悉的街道,离她住的酒店不远了。
“在这里停。”她说。
男人没有立即停车:“弈总吩咐送您到酒店门口。”
“我说,在这里停。”蓝滇的声音冷了下来,玫瑰信息素中多了一丝压迫感。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靠边停车。蓝滇推开车门,撑开伞,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中。她特意绕了两条街,确认没有跟踪后,才从酒店后门进入,乘员工电梯直达她所住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蓝滇走到自己房间门前,刚要刷卡,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景郁站在那里,一身深灰色家居服,长发披散,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神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回来了。”景郁的声音很轻,却让蓝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
“温苒析追踪到了你的位置,发现你去了城西的废弃工厂区。”景郁侧身让开,“进来说。”
蓝滇走进景郁的房间——这是景泰特意为蓝滇准备的客房隔壁,说是为了方便照顾,但此刻看来,更像是某种默契的安排。房间里的布置简洁大气,桌上摊开着东区地块的地图和资料,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显示着复杂的财务数据。
“你见了弈灵?”景郁关上门,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阅读灯。
“嗯。”蓝滇在沙发上坐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提出了条件。”
景郁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什么条件?”
蓝滇接过水杯,温暖从掌心蔓延开来。“她想要你,承诺不会伤害你,但要把你变成弈家的女主人。作为交换,她可以告诉我苏婉失踪的真相,还有我母亲当年离开香港的原因。”
房间里静了一瞬。景郁在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表情看不出情绪:“你怎么回答?”
“我拒绝了。”蓝滇喝了口水,玫瑰色的唇瓣在水汽中显得湿润,“然后她威胁要公开我和你的关系,以及我利用景家调查弈家的事。”
景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不怕你手中的证据?”
“她怕,但更怕时间不够。”蓝滇放下水杯,“弈灵的身体状况比我们想的更糟。我注意到她房间里有医疗设备,虽然被刻意隐藏,但还是能看到输液架的影子。她的脸色也太苍白了,不是受伤的那种苍白,更像是长期病患。”
景郁的眼神变得锐利。“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推动东区项目,甚至不惜暴露在政府内部的关系网。”
“对。”蓝滇倾身向前,“而且她提到了信息素匹配度的事,承认那晚是她设计的。她说她需要测试你的信息素特性,而我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个词让景郁皱起眉头。“催化剂?”
“意思是我的信息素可能有助于激活或增强你的某些特性。”蓝滇解释,“弈家的实验一直围绕信息素展开,他们可能在寻找某种特殊的组合或反应。”
景郁沉默片刻,突然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晚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个问题出乎蓝滇的意料。她回想了一下:“除了那天晚上的...失控,之后一切正常。你呢?”
“信息素周期有些紊乱,医生说是诱导剂的暂时影响。”景郁顿了顿,“但有时候,我会突然感觉到你的信息素,即使你不在附近。”
蓝滇怔住了。“我也有过类似的...错觉。”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阅读灯的暖黄光线在她们之间投下交错的影子,雨声被隔绝在窗外,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这可能意味着什么?”蓝滇轻声问。
“不知道。”景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在灯光下显得修长而孤独,“弈家的实验太危险,我们不能成为他们的实验品。”
蓝滇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雨水在玻璃上划出道道水痕,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景郁。”蓝滇轻声唤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必须互相保护。”
景郁转头看她,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为了苏婉的案子,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这不是景郁第一次问类似的问题,但这一次,蓝滇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不只是为了苏婉。”她看着窗玻璃上两人的倒影,“我母亲离开香港前,最后一次见苏婉,苏婉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一个婴儿,信上说如果她出事,请我母亲照顾这个孩子。”
景郁转过身,面对她:“那个孩子...”
“是我。”蓝滇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房间里炸开,“我不是蓝雪梅的亲生女儿,我是苏婉的女儿。”
这个秘密压在心底太久了,说出来时,蓝滇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她看到景郁眼中闪过震惊、理解,然后是更深层的担忧。
“弈灵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全部,但她一定怀疑我和苏婉有更深的关系。”蓝滇说,“这也是为什么她认为我能帮她接近你——她以为我会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而妥协。”
“但你没有。”
“因为有些原则比真相更重要。”蓝滇直视景郁的眼睛,“而且,我现在有了更重要的理由。”
她没有说那个理由是什么,但景郁似乎明白了。空气中,杉木与玫瑰的气息在无声地交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和谐。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是温苒析打来的。
“郁儿,安曦言出事了。”温苒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紧张,“她半小时前从福利院回家,被一辆车跟踪。我的人刚刚失去她的信号。”
景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位置?”
“最后信号在朝阳路和建国路交叉口附近。”温苒析快速说,“我已经派人去找,但雨太大,监控很模糊。”
蓝滇已经拿起外套:“我去帮忙。”
“等等。”景郁拉住她的手臂,“如果是弈家做的,可能是个陷阱。”
“如果是陷阱,目标也可能是我们。”蓝滇说,“但我们不能不管安曦言。”
景郁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一起去。但必须按计划行事,不能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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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朝阳路空旷得诡异。温苒析的车停在路边,她撑着伞站在雨中,栀子花信息素中充满了焦虑和愤怒。
“最后看到她是在那个巷口。”温苒析指着前方一条狭窄的巷道,“她平时不走这条路,可能是为了甩掉跟踪才拐进去的。”
蓝滇蹲下身,检查地面。雨水冲刷了很多痕迹,但她还是注意到了——两道新鲜的轮胎印,从巷口延伸进去,宽度与普通轿车不同,更像是越野车或SUV。
“至少有两辆车。”蓝滇站起身,眼神锐利,“一辆跟踪,一辆在巷子里等候。”
景郁环顾四周,这条街相对偏僻,店铺大多已关门,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调取便利店的监控。”
温苒析已经派人去做了。几分钟后,她的手机收到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中,安曦言快步走过街道,不时回头张望,显得很紧张。一辆黑色轿车缓慢跟在她后面,保持约二十米的距离。当她拐进巷道时,另一辆深色SUV从对面驶出,两辆车在巷口形成了夹击之势。
“他们带走了她。”温苒析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蓝滇仔细研究视频:“车牌被遮住了,但车型可以辨认。黑色轿车是本田雅阁,深色SUV是丰田普拉多。温小姐,你的人在京市有多少资源?”
“足够找到这两辆车。”温苒析已经拨通电话,“给我调全城监控,找出今晚所有出现在这附近的本田雅阁和丰田普拉多。”
景郁则在思考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安曦言?她和弈家有什么关系?”
“可能没关系。”蓝滇分析,“但如果弈灵知道温苒析在调查她,绑架安曦言可能是为了牵制温家,或者测试温苒析的反应。”
温苒析挂断电话,眼神冷得吓人:“如果是弈家做的,我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冷静。”景郁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策略,不是冲动。”
蓝滇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想见安老师吗?一个人来西郊废弃水泥厂。别报警,别告诉温苒析和景郁。”
三人同时看到这条信息。温苒析立刻要打电话叫人,但蓝滇阻止了她。
“等等。”蓝滇盯着手机屏幕,“这个号码是虚拟号,追踪不到源头。但对方知道我们三个在一起,说明一直在监视我们。”
景郁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信息:“‘别告诉温苒析和景郁’,这句话很有意思——对方知道你和温苒析会在一起,但不确定我会不会在。”
“你的意思是...”
“这可能不是弈家做的。”景郁得出结论,“或者不完全是。弈灵现在最想得到的是我,如果要设陷阱,目标应该是我。”
蓝滇认同这个分析:“但对方知道安曦言和温苒析的关系,也知道我们和弈家的事...这范围就很小了。”
温苒析突然想到什么:“安曦言说过,她最近在为一本关于福利院的绘本找素材,接触过一些社会工作者和记者。会不会是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这个可能性让三人都警觉起来。如果安曦言在调查过程中无意中触及了某个秘密,那么绑架她的可能不止一方势力。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景郁做出决定,“苒析,你继续用温家的资源找那两辆车,同时查安曦言最近接触过哪些人。蓝滇,你和我去西郊水泥厂,但不是一个人——我们在暗处,派一个替身去。”
蓝滇立刻明白了她的计划:“引蛇出洞?”
“对。”景郁的眼神冷静而锐利,“无论对方是谁,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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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废弃水泥厂在雨夜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残破的建筑在闪电中投下狰狞的影子。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厂区入口,车内,一个穿着与蓝滇相似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性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
这是温苒析找来的替身,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保镖,身形与蓝滇相似,能够模拟她的信息素特征——虽然不可能完全一样,但在这样的雨夜和距离下,足以迷惑大多数人。
不远处的一栋废弃办公楼三楼,景郁和蓝滇隐蔽在破碎的窗户后,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厂区的情况。她们身边还有四个温家的保镖,全副武装,悄无声息。
“有动静。”蓝滇压低声音。
厂区深处,一束车灯亮起,缓缓向入口处驶来。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距离黑色轿车约五十米的地方。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下车,手中拿着手电筒。
“不是弈家的人。”景郁从望远镜中观察,“穿着普通,动作不够专业。”
蓝滇也注意到了:“像是雇佣的打手。”
黑色轿车里的“蓝滇”按照指示下车,撑开伞,走向面包车。她的步伐模仿得很像,甚至故意释放出一些玫瑰信息素——这是通过一种特殊喷雾实现的,效果只能持续几分钟,但足够了。
“安曦言在哪里?”替身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问道,听起来与蓝滇有七八分相似。
其中一个男人用手电筒照了照她:“蓝小姐一个人来的?”
“我要先看到安老师。”
男人朝面包车做了个手势。车门滑开,安曦言被推了出来,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她的眼睛在车灯照射下睁得很大,充满了恐惧。
替身按计划继续说:“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另一个男人开口,声音粗哑,“停止调查弈家,离开京市。否则下次就不是绑架这么简单了。”
这个要求证实了景郁和蓝滇的猜测——对方是弈家派来的,但又不是核心成员,更像是外围的打手。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放人?”替身拖延时间。
“你没有选择。”男人走向安曦言,抓住她的头发,“除非你想看她受伤。”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厂区另一侧突然传来引擎声,两辆越野车疾驰而来,车灯刺破雨幕,直接冲向面包车和黑色轿车。
“第三拨人!”蓝滇低呼。
景郁立刻下令:“行动!”
温家的保镖们迅速出击,而厂区内的混乱已经爆发。新来的越野车上跳下六个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动作专业迅速。他们直接攻击绑架安曦言的那两个人,不到一分钟就制服了对方。
但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救人——其中一人扛起安曦言就往越野车上跑。
“他们要带走安曦言!”景郁看清楚了,“为什么?”
蓝滇已经冲下楼:“不管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带走她!”
景郁紧随其后,两人冒着雨冲向厂区中央。温家的保镖们与新来的黑衣人交上火,枪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蓝滇拔出手枪,景郁则从一名倒下的保镖手中捡起一把□□。
安曦言被塞进一辆越野车,车门正要关闭时,蓝滇赶到,一枪打中了司机的肩膀。景郁从另一侧拉开车门,□□直接按在扛着安曦言的男人脖子上。
男人抽搐着倒下,安曦言摔在车座上。蓝滇迅速割断她手上的绳索,拔出她嘴里的布条。
“温...温小姐...”安曦言喘息着,眼中含泪。
“她马上就到。”蓝滇护着她下车,“别怕,跟紧我。”
三人退回废弃办公楼,温家的保镖们且战且退,新来的黑衣人似乎也不想久战,抢回被景郁电击的那个同伴后,迅速撤离。
整个交战过程不到十分钟,厂区重新陷入寂静,只留下那辆白色面包车和两个昏迷的绑架者。
温苒析带着增援赶到时,看到安曦言安全无恙,整个人几乎虚脱。她冲过去紧紧抱住安曦言,栀子花香的信息素充满了保护欲。
“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安曦言在她怀里颤抖,终于哭了出来。
蓝滇和景郁检查那两个绑架者,从他们身上搜出手机和钱包。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老板”,但号码是空号。钱包里有身份证和少量现金,都是普通人。
“雇佣的。”蓝滇判断,“不是专业罪犯。”
景郁则注意到另一个细节:“新来的那拨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抢走安曦言。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出手,他们已经得手了。”
“这说明安曦言的价值比我们想象的大。”蓝滇看向被温苒析抱着的安曦言,“她一定知道什么。”
温苒析安抚好安曦言,走过来,眼神冰冷:“我已经让家里查这两个人的背景。至于新来的那拨人,他们的车辆是改装过的,没有车牌,但车型和颜色我已经记下了。”
“先离开这里。”景郁说,“警方很快会到,我们不能被卷进去。”
一行人迅速撤离,只留下那辆白色面包车和两个昏迷的绑匪。回到车上,安曦言的情绪稍微稳定,但仍然紧紧抓着温苒析的手。
“他们...他们问我知道什么...”安曦言颤抖着说,“关于福利院,关于孩子...”
景郁和蓝滇对视一眼。“什么孩子?”
安曦言深吸一口气:“我这几个月在福利院,发现有些孩子...会突然被领养,而且手续特别快。院长说是幸运,但我查了记录,那些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信息素等级都很高,或者有特殊的信息素特征。”
这个信息让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告诉过别人吗?”蓝滇问。
“只和一个社工朋友提过,她说可能是巧合...”安曦言突然想起什么,“上周,有个自称记者的人联系我,说想了解福利院的情况,问了很多关于孩子信息素的问题。我拒绝了,但他好像很感兴趣。”
“那个记者叫什么?”温苒析问。
“他说姓陈,但我没记住全名。”安曦言努力回忆,“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放在家里了。”
景郁立刻做出决定:“去安老师家,拿那张名片。然后安老师暂时不能回自己住处了,太危险。”
“去景泰山庄。”蓝滇补充,“那里最安全。”
温苒析点头,紧紧握住安曦言的手:“别怕,我会保护你。”
车队在雨夜中驶向京市中心。车内,安曦言靠在温苒析肩上,渐渐平静下来。前排,景郁和蓝滇低声讨论着今晚的发现。
“弈家在收集高信息素等级的孩子。”景郁的声音很低,“这和他们的实验有关。”
“苏婉的孩子——我——当年也是高信息素等级。”蓝滇说,“弈明德可能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实验对象,不仅是成人,也包括孩子。”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景郁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突然感到肩上的责任无比沉重。
手机震动,是景泰发来的信息:“家里准备好了房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景郁回复:“马上到。父亲,可能有客人。”
发送后,她转头看向蓝滇。后者正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柔和而坚定。雨水在车窗上划出道道痕迹,像是命运的轨迹,错综复杂,却又指向某个必然的终点。
“蓝滇。”景郁轻声唤她。
蓝滇转过头,玫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等这一切结束后,”景郁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想好好了解你。不只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更多。”
蓝滇怔住了,随即,一个真实的、毫无伪装的微笑在她脸上绽放。“我也是。”
手在座位下轻轻相触,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杉木与玫瑰的气息在密闭的车厢内悄然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和谐。
车驶入景泰山庄,雨依然在下。但这个夜晚,因为彼此的承诺,似乎不再那么寒冷和漫长。
而她们都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