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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晨光与暗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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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温苒析比预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到达晨光福利院。她今天特意换下了平时张扬的红色西装,选择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卡其色长裤,连信息素都收敛了许多——这是她刻意控制的结果,不想让自己浓烈的栀子花香吓到福利院里那些敏感的孩子们。
然而当她踏入福利院大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微微怔住了。
院子里,安曦言正蹲在一群孩子中间,手中拿着一本绘本,轻柔地讲述着故事。晨光洒在她浅亚麻色的长发上,给发丝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在晨风中摇曳的小花。
“...小兔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因为它记住了妈妈说过的话:无论走多远,爱都会指引你回家。”安曦言合上绘本,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细雨。
孩子们围着她,一双双眼睛闪闪发亮。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安老师,我的妈妈也会等我回家吗?”
安曦言伸手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每个人都在等你,小雅。院长妈妈,其他老师,还有小朋友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这一幕让温苒析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她见过太多精致的、张扬的、精于算计的omega,但像安曦言这样纯粹而温暖的存在,是她从未接触过的。这个omega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带着晨光与青草的清新,与她所熟悉的那个充满权谋和利益的世界格格不入。
“温小姐?”院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苒析回过神,点了点头。“我来听安老师弹琴。”
院长笑了:“安老师在音乐教室,您直接过去就好。”
音乐教室里,安曦言已经坐在钢琴前,几个孩子围在她身边。看到温苒析,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你来了。”
“我说过会来。”温苒析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不打扰你上课吧?”
“不会。”安曦言摇头,手指轻触琴键,“今天教孩子们一首简单的歌,《小星星变奏曲》。”
接下来的半小时,温苒析见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安曦言。在孩子们面前,她褪去了昨晚在宴会上的局促,变得从容而专注。她耐心地纠正孩子们的手型,轻声示范,偶尔与孩子们一起唱歌,声音清亮悦耳。
温苒析从未对音乐有过特别的兴趣,但此刻,她却听得入神。不只是因为琴声,更因为弹琴的那个人——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专注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充满了真实的温度。
课程结束时,孩子们陆续离开,音乐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安曦言轻轻合上琴盖,转过身:“让你见笑了,我弹得不好。”
“很好听。”温苒析走近,栀子花香在空气中微微弥散,“你很喜欢孩子?”
安曦言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孩子们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成年世界那么多复杂。”
“所以你每周都来?”
“嗯,除了周三,周六也会来。”安曦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这里让我感到平静。”
温苒析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你的绘本也是为孩子们画的?”
“大部分是。”安曦言侧头看她,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我想为孩子们创造一些温暖的故事,让他们相信世界是美好的。”
“即使世界并不总是美好?”温苒析问,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个问题太沉重,不适合这样轻松的早晨。
但安曦言没有回避。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正因为世界不总是美好,我们才更需要创造美好。如果连希望都不给孩子,他们该如何面对未来呢?”
这个回答让温苒析心中一震。她看着安曦言,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内心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坚韧和信念。
“你说得对。”温苒析最终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我坐地铁就好...”
“不麻烦。”温苒析打断她,语气自然,“我正好要去朝阳区办事,顺路。”
这当然是谎言,但安曦言似乎相信了,轻轻点头:“那就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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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景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景郁正面对着一份刚送来的紧急报告。她的脸色凝重,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确定吗?”她问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
“确定,景董。”助理的声音有些紧张,“市规划局今早突然发布补充通知,东区地块的竞标资格增加了新的门槛——投标企业必须有国际大型项目合作经验,且近三年海外业务占比不低于20%。”
这正是景氏的软肋。虽然景氏在国内地产界是龙头企业,但国际化步伐相对谨慎,海外业务占比不足10%。而弈家在香港和东南亚有大量项目,完全符合新门槛。
“这条规则明显是为弈家量身定做的。”景郁冷静分析,“发布补充通知的是谁?”
“王副局长亲自签发的。”助理回答,“但背后应该还有更高层的人。”
景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京市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弈灵在医院还能操纵这么多事,看来我们对她的评估还是太保守了。”
手机响起,是蓝滇打来的。景郁示意助理离开,接通电话。
“看到新闻了吗?”蓝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紧迫感。
“刚看到。”景郁说,“弈家动作比我们想的还快。”
“不只是这个。”蓝滇压低声音,“我的人在香港查到,弈家最近从欧洲进口了一批特殊设备,报关单上写的是‘医疗实验器材’,但根据描述,更像是信息素分析和高精度提取设备。”
景郁的心一沉。“设备运到哪里了?”
“最终目的地是京市,但具体地址还不知道。”蓝滇停顿了一下,“郁儿,我怀疑弈灵的身体状况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糟,她需要尽快完成实验。”
“所以她才这么急切地推动东区项目,甚至不惜暴露她在政府内部的关系。”景郁明白了,“那块地下实验室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对。”蓝滇的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件事...我可能被跟踪了。今天早上离开酒店时,有辆车一直跟着我,我绕了好几条街才甩掉。”
景郁握紧手机:“你没事吧?”
“没事,但说明弈家已经开始盯上我了。”蓝滇说,“今晚的‘考察’,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今晚是景氏和弈家约定好的联合考察日。按照计划,景郁将带领景氏的团队,与弈家的代表陈墨一起前往东区地块进行初步评估。而蓝滇则会以“偶遇”的方式出现,制造与景郁的“偶发冲突”,进一步巩固两人不和的假象。
“你确定要冒险吗?”景郁问,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蓝滇轻声说,“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别忘了我是警察。”
这个提醒让景郁稍微安心,但担忧依然存在。“无论如何,安全第一。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即中止计划。”
“你也是。”蓝滇说,“景郁,如果今晚发现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通话结束后,景郁站在窗前,看着阴沉的天空。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微微发亮,她轻轻抚摸那颗玫瑰宝石,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担忧,紧张,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依恋。
敲门声响起,温苒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沉思表情。
“你回来了。”景郁转身,“福利院怎么样?”
温苒析在沙发上坐下,难得地有些心不在焉。“安曦言...她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景郁挑眉,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哪里不一样?”
“纯粹。”温苒析接过水杯,“她画画,教孩子弹琴,相信世界有美好...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的人。”
“听起来你被她吸引了。”景郁推了推眼镜,语气中有一丝调侃。
温苒析没有否认,反而笑了:“很奇怪,对吧?我温苒析,撩过的人能排满长安街,现在却对一个在福利院教孩子弹琴的omega动了真心。”
“真心?”景郁有些惊讶,“你确定?”
“不确定。”温苒析诚实地说,“但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想了解一个人,想保护一个人,不是为了征服或游戏,而是因为她值得。”
景郁看着好友,突然意识到温苒析是认真的。那个向来玩世不恭的温家大小姐,似乎真的遇到了能让她改变的人。
“那就好好对待人家。”景郁说,“安曦言听起来是个简单的人,别用你那一套复杂的游戏规则对她。”
“我知道。”温苒析点头,表情认真起来,“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晚的考察,你准备得怎么样?”
景郁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弈家增加了新的竞标门槛,明显是针对景氏。今晚的考察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必须在招标前找到弈家的把柄。”
“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外面接应。”景郁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地图,“这里是东区地块的位置,我已经安排了三个接应点。如果两小时内我们没有出来,或者发出紧急信号,你立即带人进去。”
温苒析仔细看着地图,点点头。“明白。蓝滇那边呢?”
“她会‘偶遇’我们,制造冲突后离开。”景郁说,“但我觉得弈家可能会派人跟踪她,所以你在接应我们的同时,也要留意她的安全。”
“放心。”温苒析收起地图,栀子花香的信息素中多了几分锐利,“弈家要是敢动你们任何一个,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京市的天空完全暗了下来,像是提前进入了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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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东区地块边缘,几辆车陆续抵达。景郁从黑色轿车中走出,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长发扎成马尾,金丝框眼镜换成了更实用的护目镜。她身后跟着景氏的工程师和地质专家团队。
弈家的代表陈墨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他约莫三十岁,面容冷峻,眼神警惕。“景董,弈总让我代她向您问好。很抱歉她不能亲自前来。”
“弈总身体要紧。”景郁语气平静,“我们开始吧。”
地块很大,约五百亩,大部分区域杂草丛生,只有北侧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那里就是苏婉留下的地。景郁注意到,那片区域虽然看起来荒芜,但地面上有明显的车辙痕迹,而且都是新的。
“这里最近有车辆进出?”她问陈墨。
陈墨面色不变:“弈家偶尔会派人来维护,毕竟是家族记忆所在。”
“维护需要这么多车辆?”景郁指着一道深深的车辙,“这像是重型卡车的痕迹。”
陈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前阵子运了些材料过来,准备建一个小型的纪念亭。”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景郁不相信。她示意工程师开始测量,自己则带着两个助手走向山脚。按照蓝滇提供的线索,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很可能就在山体内部。
雨越下越大,地面变得泥泞。工装很快被打湿,但景郁毫不在意,专注地检查着每一处可疑的痕迹。在山脚一处岩壁前,她停下了脚步。
岩壁上爬满了藤蔓,但仔细看会发现,藤蔓的分布不太自然——有些地方过于稀疏,像是经常被拨开。她伸手拨开藤蔓,手指触碰到岩壁时,心中一震。
岩壁的触感不对,不像是天然岩石,更像是某种合成材料。
“景董,有什么发现吗?”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景郁放下手,藤蔓重新垂下。“没有,只是看看地质结构。这里的岩层似乎很坚固。”
“是的,这一带地质条件很好。”陈墨走过来,“适合做地下建筑。”
这话像是在试探。景郁转身面对他,雨水顺着护目镜流下。“弈家对这里的地质很了解?”
“弈总做过详细调查。”陈墨说,“毕竟是要长期保留的地。”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红色轿车驶入地块,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蓝滇撑着伞走出来,看到景郁时,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景董?陈助理?”她走近,玫瑰香气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真巧,我正在附近调查一桩旧案,看到有车就过来看看。”
景郁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蓝小姐,这里是私人地块,我们在进行商业考察,请你离开。”
蓝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看了看周围:“旧案?什么旧案需要来这种地方调查?”
“与你无关。”景郁的语气强硬,“陈助理,能请你请这位女士离开吗?”
陈墨看着两人之间的对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蓝小姐是景叔叔的未婚妻,也算是景家的人。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看看?”
这话显然是在火上浇油。蓝滇轻笑一声:“未婚妻?景董好像不太承认这个身份。”
“蓝小姐,”景郁上前一步,杉木信息素在雨中弥散,带着明显的压迫感,“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否则我会报警告你妨碍商业活动。”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连雨势似乎都变得更急了。陈墨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像是在评估什么。
最终,蓝滇后退一步,收起伞:“好,我走。不过景董,有些事不是你想隐瞒就能隐瞒的。”
她转身上车,红色轿车在泥泞中调头离开。景郁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拳头,这个“愤怒”的表演几乎不需要演技——因为她真的在担心蓝滇的安全。
“景董和蓝小姐的关系似乎不太好。”陈墨看似随意地说。
景郁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私人事务,不影响工作。我们继续吧。”
考察继续进行,但景郁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她担心蓝滇是否安全离开,担心跟踪她的人会不会采取行动,担心今晚的一切是否都在弈灵的算计之中。
两小时后,考察结束。景郁带着团队离开,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最关键的地下实验室入口,她没有找到——或者说,没有在陈墨面前找到。
回程车上,她给温苒析发信息:“考察结束,安全离开。蓝滇那边有消息吗?”
几分钟后,回复到来:“她二十分钟前发来安全信号,但现在联系不上了。”
景郁的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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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京市郊外的一条偏僻公路上,蓝滇的红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灯熄灭,引擎熄火。
她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后视镜。那辆黑色SUV已经跟了她三条街,现在停在后方约一百米处,同样熄了灯。
手机没有信号,显然这一带被安装了信号屏蔽器。蓝滇不慌不忙,从座位下摸出一把微型手枪,检查了弹匣,然后放回原处。作为刑侦科警官,她随身携带武器是合法的,但现在的情况,她更希望不需要用到它。
十分钟过去了,黑色SUV没有动静。二十分钟,依然如此。蓝滇开始怀疑,对方可能不是在等待时机袭击,而是在监视,或者说...在测试她的反应。
她决定主动出击。
推开车门,蓝滇撑起伞,玫瑰信息素在雨夜中若有若无。她走向那辆SUV,高跟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规律的声响。距离车辆还有十米时,SUV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
“蓝小姐,弈总想见你。”男人的声音平淡,没有威胁,也没有客气。
“这么晚了,弈总还在医院,不方便吧?”蓝滇停在五米外,这个距离足够她反应任何突发情况。
“弈总已经出院了。”男人说,“她在等你。”
蓝滇心中快速权衡。这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拒绝,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弈灵真的想见她,这可能是接近核心秘密的机会。
“带路。”她最终说。
男人下车,为她拉开SUV后座的门。蓝滇坐进去,注意到车内除了司机和刚才那个男人,还有第三个人坐在副驾驶,始终没有回头。
车在雨中行驶,路线曲折,显然是在防止她记住路线。蓝滇不动声色,手指轻轻碰了碰手腕——那里有一个隐蔽的追踪器,只要不离开京市范围,温苒析应该能定位到她。
四十分钟后,车驶入一个废弃的工厂区,最终停在一栋看似破旧的三层建筑前。蓝滇被带进建筑,内部却与外观截然不同——装修现代化,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她见到了弈灵。
弈灵坐在轮椅上,左臂还打着石膏,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们两个。
“蓝小姐,请坐。”弈灵示意对面的椅子。
蓝滇坐下,玫瑰信息素在密闭空间中变得更加清晰。“弈总找我有什么事?”
“直接的人我喜欢。”弈灵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我知道你在调查我,调查弈家,调查二十年前的旧案。”
蓝滇没有否认。“我是警察,调查是我的职责。”
“但有些调查越界了。”弈灵转动轮椅,靠近了一些,“比如,你和景郁那晚的事。”
蓝滇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色不变。“那是意外。”
“是吗?”弈灵的眼神变得玩味,“我得到的报告显示,那晚之后,你和景郁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了惊人的98%。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被设计了。”蓝滇冷静地说,“弈总应该很清楚是谁设计的。”
弈灵没有否认,反而点头:“是我。我需要测试景郁的信息素特性,而你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个直白的承认让蓝滇感到意外。“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和你合作。”弈灵说,“蓝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继续调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关于苏婉失踪的真相,还有你母亲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香港。”
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蓝滇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景郁。”弈灵毫不犹豫,“我需要她,为了我的健康,也为了弈家的未来。而你,可以帮我接近她。”
蓝滇感到一阵寒意。“你要对景郁做什么?”
“不会伤害她。”弈灵说,“相反,我会给她最好的条件。她将成为弈家的女主人,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而你...”她顿了顿,“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帮你升职。”
“如果我不答应呢?”
弈灵的表情冷了下来。“那么,你调查弈家的事就会被公开。一个与调查对象有亲密关系的警察,你觉得还有公信力吗?而且,景泰如果知道你在利用他的婚姻做掩护调查弈家,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威胁清晰而直接。蓝滇看着弈灵,突然笑了:“弈总,你低估了景郁,也低估了我。”
“哦?”
“景郁不是任人摆布的omega,我也不是会为个人利益背叛原则的警察。”蓝滇站起身,“至于我调查弈家的事,你大可以公开。但我手中有足够的证据,能让你和弈家付出代价。”
弈灵的眼神变得危险。“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蓝滇走向门口,“今晚的谈话很有启发性,弈总。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