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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以身为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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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离开。
离开这座给了他短暂庇护与温暖的城堡。
离开这个救了他的恶魔。
离开这片永远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土地。
但走之前，他还想做一件事。
闻寂救了他，日夜以魔力温养他，这份情，他想要还。
他没有什么可以报答闻寂的。珍宝?闻寂的仓库里堆积如山。忠诚?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他仅剩的、最有价值的，就是他自己，以及这身属于天使的神力。
直接给予?闻寂绝不会接受。所以，他需要换一种方式。一种闻寂无法拒绝，甚至会在无意识中主动索取的方式。
慕昭挑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日子。
那天闻寂把房间的落地窗修好了，至少让慕昭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让自己太冷。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黑曜石地面上，走向衣橱。他打开柜门，没有去看那些常服，而是精准地取出了之前在城镇那家服装店里买下的、被女恶魔称为"居家款"的衣物。
那是一片轻薄如雾的黑色纱质，设计大胆。
他没有迟疑，褪下了身上的衣服。
他将那件"居家款"穿上，冰凉的纱质贴着皮肤，布料少得可怜，只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大片肌肤和流畅的腰背线条暴露无遗，黑纱之下，若隐若现，反而比全然赤裸更具诱惑。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闻寂此刻的状态。
慕昭转过身，看着在擦新玻璃窗的闻寂。
他抬起手，凝聚出极其细微的神力丝线，悄然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张无形无质的网。
他的目标，是要引导和放大闻寂根源力量中七罪烙印之一的色欲。
闻寂感受到体内的魔力莫名不受控制，他转身看向慕昭。
眼前慕昭的身影似乎蒙上了一层炫目的光晕，那清冷的面容，那在黑纱下若隐若现的躯体，那淡绿色眼眸中平静的眼神....一切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想抱住他，想阻止这失控的一切，但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意志。
他晃了晃，向前倾倒。
慕昭适时上前，接住了他。闻寂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黑纱传递过来。失去了桎梏，那具身体里奔涌的魔力更加狂野不羁，炽烈气息，几乎要将慕昭周身清冷的山茶花香彻底淹没。
慕昭扶着闻寂，让他躺在床上。他自己则跨坐上去，居于上位。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掌控了主动权，也让他能将接下来的一切，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低下头，银发如瀑垂落，扫过闻寂滚烫的胸膛。淡绿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闻寂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然后，他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而绵长的吻。舌尖撬开齿关，将自己清冽的气息与精纯的神力，一点点渡入对方口中。
神力与闻寂体内暴走的魔力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这仅仅是个开始。
慕昭离开了闻寂的唇，指尖抚过他线条深刻的腹肌，继续向下。他知道，最快、最有效传输神力又不至于引起剧烈反噬的方法，除了吞噬，便是最原始的交融。
前者会彻底毁灭他，后者虽然同样会耗尽他的力量，但至少能留下这具躯体，或许还能让闻寂获得更多。
他引导着闻寂，也引导着自己。
他掌控着节奏，每一次起伏，每一次深入，都将更多的神力伴随着自己的气息，灌入闻寂体内。
他能感觉到闻寂无意识的回应，那失控的魔力本能地缠绕上来，贪婪地吮吸。黑纱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起伏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迷离的轨迹。
一次又一次。
慕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力量的流逝与交融是真实的。他体内的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向闻寂。最初是主动给予，到后来，几乎变成了被闻寂体内那霸道而贪婪的魔力本能地夺取。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渐渐急促，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那是力量过度流失的征兆。但他没有停下。
直到最后，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只余下最稀薄的一层，勉强维系着这具躯壳不立刻崩溃。
而闻寂体内那原本狂暴混乱的魔力，在吸纳了如此庞大精纯的神力后，变得更加凝实也更加平稳。
结束了。
慕昭撑起身体，从闻寂身上离开。剧烈的脱力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栽倒。他扶住床柱，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闻寂。
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挪开视线开始艰难地收拾自己。他换上了黑色常服，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那束插在花瓶里的黑紫色三瓣花。花朵依旧安静地绽放着。
然后，他转身，除了这身新衣，和体内那点仅够他离开这里，不至于立刻消散的微末力量之外，没有再带走任何东西。
他推开卧室的门，走入空旷冰冷的城堡长廊。脚步声很轻。
他很累，很想回去躺在闻寂怀里。但是闻寂醒来后，他肯定走不了，于是他没有回头。
城堡之外，是广袤而陌生的地狱。天堂，如今只让他感到冰冷与虚伪。
去哪里?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