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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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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两个星期，他们各自从忙碌的生活里抽开身，约定去游乐园玩玩。
两人共同敲定了个为数不多的晴朗日子，开始掰着手指头倒数。
第五天，罗伊在网上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
加绒的牛仔翻领外套和同色系牛仔裤，不确定会不会被冻死，他又加购了一条绒裤和秋裤。
至于内搭，他冬天不喜欢露脖子，戴围巾显得累赘，只好去实体店亲身买一件高领白毛衣。
等东西全部到齐，他还在厕所的镜子里照照看看，生怕哪点不够充分不够完美。他们的年龄差总是有意无意地浮现在他的心头。
“还行吧？”罗伊又挠了把头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青春点儿。
“穿那么年轻搞什么去？”
家里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罗伊走出卫生间。
“你怎么又把手机带学校？”
他对着电视机下的监控说到。
起因是有次上班时，办公室里的老师说家里有次被陌生人敲门，那天只有自己小孩在家，幸好没开门，不然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罗伊听完也跟着陷入沉思，最后和几位老师共同展开激烈讨论，选定了在家放个小监控。
“那你别管了～快说你要去干什么。”
“跟朋友出去玩，行不。”
“女生吗？”
“男的！”
摄像头里不再传来声音，罗伊又把不知道在柜子里放了多久的灰色棉服掏出来，那是几年前的衣服了，不过每次他穿上时都有夸好看。
明显见小。
罗伊把眼镜摘下来，分不清自己和一团面包的区别。
衣服选个差不多，他便心满意足地坐回沙发，边处理工作边听音乐。
叮咚——
连续地震动让他不得不拿起手机查看个究竟，做好了面对工作群里需要中译中的领导，点开却是罗妍可给他发的消息。
好几个聊天记录，还有一些文档。
和一句话：注意卫生，注意安全。
内容太多他现在没时间看，回了个问号又去处理工作。
电脑合上时他已精疲力尽，简单洗漱完一个翻转跳跃上床就睡着了，把罗妍可的事抛到了脑后。
难得清醒，再次醒来时他仿佛从未睡过如此完满的一觉。
想起来有没看的消息，他才摸到眼镜打算看看。
……
他想起来初中时女生看的小说，震惊于怎么还有视频版。
不记得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看完了十分钟的视频，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只想再睡一会。
所以他又睡了。
这一家伙不得了，罗伊刚闭上眼，刚看过的画面就一点儿不少地浮现在眼前，不过不同的是，人物换成了他和韩恩哲。
连睡没睡着都没印象，但是再次睁眼时，他又感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正常。
简单吃过午饭就要回学校了，收拾好糟糕的心情，他带着对于工作的满腔怨念下了楼。
“哈喽～”
这是爱人的声音，韩恩哲坐在一辆银色的车里，摇下车窗看着垂头丧气的罗伊。
他走下车，向罗伊小跑过去，捧着他的脸边捏边问怎么了。
罗伊把手握在韩恩哲手上，停止樂他的动作，“不想上班啊，都这把年纪了真干不动了。”
小猫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看抬起来，韩恩哲才发现他的睫毛这么长，又轻轻拨了拨他好看的睫毛。
“那不上了呗，让我们老人家好好休息。”
“那不行，我得带我的孩子们高考。”
说完，罗伊就打开车门上了车，韩恩哲既然停在这里，没理由不是来接自己的。
韩恩哲也回到车上，从后座掏出来一堆吃的，塞到罗伊手里。
洗过的水果还有点心，连咸口的都有。
“下面有手套和湿巾。”
罗伊郁闷地吃了三个橘子两根鸡腿四个虎皮蛋糕。
韩恩哲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念叨幸好带的多。
红灯停下时，罗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咀嚼的动作被打断，问了个问题，“你会开车？”
韩恩哲转头，他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
“我怎么不知道？”
“一直没机会开车呗，这车还是我同学的。”
是这样，罗伊心想，前几天韩恩哲就说了自己有同学要来这边玩，虽然他不知道这老地方哪里吸引年轻人。
“这车多少钱？”
“你要给我买个一样的？”
“等你长大给你买。”
“我现在很小？”
罗伊往韩恩哲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韩恩哲坏心眼地故意舔到罗伊的手，看着他触电一样把手缩回去，预感自己又要挨一电炮。
从确定关系到现在，罗伊并没有感觉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实质的变化，只有韩恩哲知道他的嘴唇子红肿了几天。
他从来不知道亲吻是一件让人多么上瘾的事。
起初，罗伊和他都不好意思，不仅是因为性别，还有这种接触本身。
直到有次他们再度相约酒馆，罗伊喝了个咛叮大醉，就差在公共场合抱着他啃，二人才看出彼此隐忍在体面下的渴望。
有这个身份为什么不这么干？
罗伊在和他们班小孩儿聊天时，才知道原来这些事情都是有要求的，比如什么时候可以牵手，拥抱要在何时，多久可以亲亲。
男孩女孩们脱离学习看着果然更有活力，一个个口若悬河。
罗伊听着好玩，又感叹幸好他和韩恩哲都不是什么好人，想亲就拽着对方来了。
车里的气温逐渐升高，罗伊坐在副驾早把外套脱下，留件卫衣和里衣。他把袖子褪到一半，露出自己的小臂，放在车中间那块软垫。
韩恩哲就拿着那截白花花的胳膊，先握在手里晃晃，又贴着自己鼻下一寸寸地闻。
“你知道吗？我这条胳膊上有好几个痣。”罗伊看着手机，感受韩恩哲得呼吸弄得他痒痒的。
“那我得好好找找再一个个亲亲，给你做标记。”
韩恩哲把下半张脸捂在罗伊手心里，嘴唇贴着他说。
这段路绕得好，罗伊还在窗外看到那体育班两个女生。
“可以啊，俩小孩儿。”
韩恩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明白罗伊话中的意思，罗伊把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遍。
看着韩恩哲开始进行颅内思考运动，罗伊拍拍他的头，又揪揪新长出来的毛。
“你上次是不是问我这个头发怎么搞来着？”
“嗯，但是我好像忘了你咋说的了。”
“我想想……要不要留长？”
“留多长？你喜欢长发男？”
罗伊又幻想出韩恩哲留长发的画面，太过诡异以至于他对自己的这番话做了否定。
“看吧，说不定哪天你就有想搞的发型了。”
“那我还是想让你给我选～”
韩恩哲用自己的猪毛蹭着罗伊脖子，看到红灯快结束才坐好。
到学校时住宿的学生已经早早在门口聚集起来，罗伊还眼尖地抓到几个男生在抽烟。本想下去管教一番，又想着算了。
韩恩哲和罗伊一起下车，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罗伊申请住校一段时间，期末忙得他无数次想辞职。
韩恩哲一头金毛，很快就吸引了那群高中生的注意。
更让学生们在意的是，这样一位身边竟然是二班的班主任。
有胆大的学生凑到两人跟前，被罗伊甩了包薯片。
于是更多学生赶来参加这场福利。
直到那几个吸烟的男生也过来，罗伊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脸上升起一抹邪笑，从他们口袋里摸出来烟盒。
他从里面掏了两根，又塞回去。
韩恩哲在一边直笑，罗伊把烟递他手里，他就放进口袋。
看着行李全都拿了下来，也意味他们要分别，这对情人也没法儿在学校门口行亲密之事。
罗伊受不了韩恩哲渴望的眼神，用手机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下一秒收到韩恩哲回了一百个。
还有一百个哭哭。
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车里温暖的空气早已荡然无存，韩恩哲把罗伊的外套拿出来，左手并右手地要帮他穿。
罗伊进校门时，不忘跟韩恩哲打招呼，但是直到他走的彻底让韩恩哲看不见时，韩恩哲才上车离开。
“哥可以加个□□不？”刚转身，有个男生的声音擤着鼻涕在他身后传来。
他回头，满脸不解，上车走远了。
就算身在学校，罗伊也每天都保证和韩恩哲见面，那怕是就一起吃顿饭。
次数频繁到不少次他都能在校门口见到班里来拿家长送的东西的学生。有点好玩，韩恩哲也像他的家长。
……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忙起来时间就会变得飞快，罗伊从学生时代就这么觉得。
认真听一堂课，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认真过每一天，那那周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些天他在学校吃了不少难吃又健康的饭菜，只有和韩恩哲一起时才愿意花心思去找些好吃的餐厅或饭馆。
罗伊还是瘦了，等剩下的四天过去，韩恩哲来接他时，心疼得和他家长没区别了。
“这是虐待老人！”
“？”
“我开玩笑的。”
韩恩哲把后排座位上的炸鸡腿和奶茶拿给罗伊，又用湿巾逮着他手一根根手指擦仔细。
“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这份照顾似乎有点逆位，了罗伊的第二人格上身，作出锐评。
“哎……你不懂，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哪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们现在要先各回各家，收拾好这三天两夜的装备再去酒店。
到了房间，罗伊把行李放在门口，一下就扑在那张看上去十分柔软的沙发，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陷下去。
然后他困了。
罗伊心里的警铃告诉他如果再不起，今晚就要在这睡了。他爬起来，看到聪明的韩恩哲躺在床上。
两张床？
什么意思？
他们还要分开睡，韩恩哲鲤鱼打挺起来就看到罗伊愣愣地站在门口，又去卫生间换了睡衣出来。
去卫生间换衣服？
什么意思？
韩恩哲不解，罗伊出来时径直走到另一张床，坐上去开始玩手机。
等罗伊再次抬头，只看到有人快要哭了，他手忙脚乱地爬过去，连鞋都来得及穿。
“咋了啊大宝贝哭什么？”
“你为什么不跟我睡一起？”
看着面前的两个枕头，罗伊才明白过来。他钻到被窝里，靠好，掀开被子一角，拍拍，让韩恩哲可以侍寝了。
房间里有蓝牙音响，韩恩哲先发现于是一键连接，放的都是英文歌，缠绵的嗓音让整个房间变得火热起来。
罗伊想起来罗妍可给自己发的东西，突然坐起来，看着韩恩哲。
一个眼神，都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