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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蒋翼于含 周末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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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连着两天,周许年一直没被杨亦庄联系,他年纪轻,人活力旺盛,好奇心强,有更好玩的事儿,自然就把杨亦庄这茬给忘一边了。
大拇指插进球孔,食指轻按住球身,中指与无名指也弄进另两个相近的球孔,大手紧紧掌箍球,周许年掂掂重量,肌肉露现,他对着离自己不远的几个男生,笑的肆意,“12 磅,一会儿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打保龄球很考验臂力、核心力量以及身体协调性。
周许年舔舔嘴唇,缓冲几步,认真盯着道口,储存的力量迸发,产生出极大的视觉效果,保龄球迫不及待,以一种冲刺的方式砸瓶。
“全中。”
有人大声喊。
捧场声此起彼伏。
周许年看到倒地不起的瓶子,嘴角微扬起淡淡弧度,他得意转过身,无奈把手摊着,“实力太强,想输都难。”
“可给你装上了。”有人立刻回复周许年,嘴毒揶揄。
赞美会延迟,可恶意却会准时到。
周许年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说的,他直接转过身,盯着那头刚染的红毛,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我就算装,也比某些人好,掷球结果把自己掷出去。”
“你……”
“许年,你跟于含乱耍什么嘴皮子功夫啊。”蒋翼打圆场过来,揽过男生的肩膀,强硬压下于含因愤怒抬起的手指,转移话题,“这染的什么颜色?还挺好看。”
“眼瞎啊。”于含气头上,没素质对蒋翼说,可眼神却在一旁坐着的周许年,“仙蜜果色,这都不认识。”
“呵。”周许年一个冷眼扫过来,毫不犹豫的拆穿,多一秒就算他能忍,“装什么?火龙果就说火龙果呗,你染完头看见效果,啥都没干,打开度娘就搜火龙果别名……”
“周许年!”
“到!”周许年无所谓应答,过了一会儿,他略微抬些下巴,得意欠揍的挑眉笑。
周许年常常因为家里保护的过于好,而让人忘记他其实是个各方面都强悍优秀的男人。
于含比谁都清楚。
对比。
对比一出现,就会产生嫉妒与落差,他与周许年属同年生,生日也只隔了一个月,同岁的人总是会被拿出来比较。
幼时,他会被父母鸡蛋里挑骨头的找出弱点,以周许年就不这样的说辞,而丢掉第一个布娃娃,考前拼命复习,只因周许年得了第一,周许年打高尔夫,拿奖。从此一后,他也要学高尔夫,就像保龄球,他压根不感兴趣,可因为周许年保龄球玩的极好,他也要被强逼着学。
父母的原意是用周许年的优秀来激励自己。
却没想到于含却偏激到一看到周许年得意,就忍不住说难听话。
更别说,于含说话本来就像刀子。
周许年更不是什么好惹的。
但也只是耍耍嘴皮子,除了吵,关键时候,都挺扛事。
蒋翼干脆把这种行为规划为……幼稚小孩表达友爱的方式。
“小虎哥。”周许年唉声叹气搂住蒋翼肩膀,敬佩拍拍,“你真的是脾气太好,才会让狗于含这样对你。”
“你说谁呢?”于含一听就生气,冲到蒋翼身侧,把搂蒋翼肩膀上的胳膊推掉,恶狠狠的说,“脏死了。”
蒋翼也真的是愁,这两人一遇到就吵架。
他还没想到处理方式。
于含踮高脚,慢慢把身子都靠在蒋翼身上,蒋翼闻到一股股淡香,萦绕在鼻尖,他没躲开,慢慢放松任由挨着,于含气的瞪大眼睛,“他是我的!你别碰。”
“宠物狗还想管主子?”
“你骂谁?”
周许年倒没说错话,这几乎是他们这几个人心中共识。
于含最讨厌周许年,最喜欢蒋翼。
于含谁的话都不听,连他爸妈的话,都选择性听,唯独蒋翼,哪怕刚开始凶点,但后面还是会老老实实听话。
蒋翼年长他们许多,家里重视,早早上学,实行精英化教育,现在已经在海市分公司任职副总,进行历练。
虽说是蒋父母唯一的儿子,也算是独苗,但蒋父欠下的风流债实在是多,每过一年,蒋翼回家,就会发现又多了个同父异母的亲人,开盲盒般,究竟是男是女,年长于他,还是年幼于他,相貌、年岁、经历。
蒋一晚就是其中一个私生子,蒋父取孩名很随便,他会问生母叫什么名字,然后取母名,冠父姓。
唯独蒋翼。
蒋父性格暴戾,果断立决。前期,他做事没轻没重,真惹到蒋父,被其盯上,不死也要掉层皮。
人送外号蒋老虎。
蒋翼一出生,他性子也收敛些,多了些父亲的责任,总是单手抱着软乎乎的娃娃,怎么也舍不得放下,连处理工作,都要亲一口再处理工作,在蒋母扶持下,公司蒸蒸日上。
生活过得越来越顺。
蒋翼的名字取自“如虎添翼”这一成语。
乳名:小虎。
有些东西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他跟那群私生子不一样,蒋翼被蒋父寄予厚望。
第一次,私生子找到蒋家时。
蒋母跟蒋父也是第一次吵架。
蒋父能干出出轨的事,却舍不得蒋母哭。
蒋父承诺,并在每一位私生子回来时,就已经提前说明:
蒋家的家产不会留给私生子一点,他已经立好遗嘱,股票、基金、矿产、金币、房产、瓷器还有玛瑙收藏品,蒋父所有的一切全都留给蒋翼,蒋父顶多把那群私生子养到成年,有钱没爱,吃穿住行不会亏待他们一点,成年就打发走,一个不留。
甚至为了以防蒋翼被嘲,这些事,在圈里人人皆知。
“你俩别吵了。”蒋翼腼腆笑,“于含,我给你买了 dgksihd 做的蛋糕,一会去吃。”
他刚从国外回来,就接收海市的分公司,自然要跟周许年和于含吃顿饭,联系下,才行。
“我呢?”周许年又打岔,佯装委屈,“小虎哥,你偏心。”
说实话,周许年一个一米九的人对着他委屈说话,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虽然脸长得挺甜,但肌肉露现,肩快比他宽。
“给你也买了,芝士草莓。”蒋翼安抚。
“好。”周许年嘴角一扬,得意的冲几乎靠在蒋翼怀里的人,挑挑眉,于含草莓过敏,他可以抢于含的蛋糕吃,但于含不能抢自己的,说不定还能把于含给气哭。
“于含的放了酸奶。”蒋翼眼睛捕捉到周许年的小动作,他眉眼极深,弯唇浅笑,温和虚伪。
“小虎哥,你偏心。”周许年瞪大眼睛,特气愤。
“知道我偏心,许年还问。”蒋翼坦率承认,低头眼眸较深,他悠悠看了眼还在生气的男生,宽厚的大掌按住红色脑袋,安抚性的揉了揉,“没事,我给你买了其他礼物。”
“不要你的礼物。”于含三两下躲开作乱的手,一脸拒绝,“你别乱摸我头发,他们又要说我是你的狗了,况且你刚刚那个手法,确实有点像……像我摸旺财。”
“哦。”蒋翼低头垂目看着被拒绝的手,语气黯淡,笑容冷漠,“好。”
周许年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大事不妙。
都怪自己嘴贱,非要骂于含是狗。
一回头,蒋翼阴深深的眼直盯着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的很紧,周许年听到蒋翼的指骨咯咯响。
完了。
于含在装什么清高,有礼物就收啊。
他绝对是想挑拨自己跟蒋翼。
于是……干脆用激将法,周许年故作镇定,“你不要,那小虎哥买的礼物,都是我的。”
“酸奶蛋糕也是我的。”
“周许年!你也配要我的礼物。”于含生气的又冲过来,恶狠狠的扭头朝蒋翼说,“你要是敢给他,你就死定了。”
蒋翼舔舔嘴唇,眉眼温柔,一双黑瞳转瞬间变得格外耀亮,“你又不要,那就浪……”
“谁说我不要!”于含打断他,眼神瞪着蒋翼,可话却是实打实对周许年说,“我就算拿过来,扔进垃圾桶,也不给周许年一个。”
“小虎哥。”周许年挺大一个人,装委屈极厉害,“你看他!他欺负我。”
虽是这么说,周许年却缓缓放松,还好于含够蠢,这么容易就上当。
“你俩别吵了。”蒋翼计划达成,连看周许年都顺眼了不少,“也给许年买了礼物。”
周许年看了眼一群在玩保龄球的兄弟,扭头问于含和蒋翼, “那咱们几个先走?”
于含不回他话,眼神狠狠剜了周许年一眼,转身就走。
蒋翼把于含所有小动作全收入眼底,嘴角泛起淡淡笑意,朝周许年挑眉,“大有种我惯出来”的得意,身高腿长的男生跟在瘦小的于含后面,缓缓踱步,步步紧跟。
周许年快无语了,他们三个人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现在他倒成了多余。
周许年朝后喊,“兄弟们,我们仨先走,今天消费记蒋翼账上,他有会员,直接扣就行。”
“好滴。”
“周总大气!”
黑长的车身在暗夜中像潜伏的猛兽。
“小虎哥,你拿到驾照了?”周许年摸了把在暗夜中发出淡淡幽光的车标,兴奋的嘟嘟囔囔,“成年就是好,我也想玩车。”
“别说了。”蒋翼又把车窗往下降,对着周许年说,“快点上车,我送你回家,一会儿,周老爷子给我打电话,公主,你听话点,别让我不好交代。”
“你还怕我爷爷?”周许年被震惊到,打开车门坐上后座,“你爹前些年,为了城东区的地皮,差点没跟我爷打起来。”
于含正拆礼物,山般高的礼物盒子压在男生身上,显得格外娇小,男人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盯上白皙娇纵的小人,于含正对着一条珍珠链,在脖子上不停比划,微弱的灯光下,珍珠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细腻白润。
没选错,蒋翼难耐的舔下嘴唇,眼神幽深,上好的珍珠就应该配美人。
于含又把玩了两下,就失去兴趣,随手把价值上百万的珍珠扔地下。
什么垃圾玩意儿。
蒋翼盯着那张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他清晰的看到于含这样说。
“我爹哪敢啊?”男人转移视线,深吸一口气,不耐烦才开始回答周许年的话,“他要是真敢动手,你小姑能把我爹砍死。”
“你爹不是老虎吗,怎么还怕我小姑?”周许年一提到小姑,心上浮出淡淡骄傲。
蒋翼笑着回答,两人皆是一乐,“老虎也怕女版武松啊。”
“停停停!不跟你打嘴炮。”周许年没忘记今天找蒋翼的目的,他是为了一个男生,“我有事找你。”
清秀的脸透着些倔强,冷漠无情,却能牵动周许年的情绪。昨天晚上,周许年梦见杨亦庄,男生在求救,眼睛红红,哭的好可怜,他猛一抬头,就看到施暴者蒋一晚扭曲的脸。
翘起的二弟差点没被蒋一晚吓萎。
刚好蒋翼回国,他正好趁着跟蒋翼聚一聚,让蒋翼好好管一下搞校园霸凌的弟弟,毕竟在蒋家,大家都知道按照地位排:蒋家里真正的老大是蒋母,其次是蒋翼,老三是蒋父,在按照顺序依次类推排位,蒋翼养的藏獒与黑豹、管家、私生子、最后是保姆。
周许年倒想自己动手,但毕竟蒋一晚是蒋家人,蒋一晚就算地位再低,他名字里的蒋,也是蒋家的蒋。
被人知道,跟打蒋家脸没啥区别。
虽说周许年不怕,他甚至把蒋一晚毁掉,也没关系,家里人自会给他出面,替他摆平一切。
可这样做,蒋家与周家不合的消息,则会传遍整个圈子,周蒋两家确实不合,但他跟蒋翼却是最好的兄弟。
更何况,自己动手略显粗鲁,这么血腥的事,让蒋翼这个变态去做就刚刚好,反正蒋家就是凭刀尖上舔血发家的,骨子里凉薄又残忍。
“你说啊。”蒋翼叹口气,“发呆?”
“小虎哥,你弟真是个畜生!”
“那个弟弟?他们都是畜生,你说哪一位?”
蒋翼轻挑眉头,他许久没见到周许年这么生气,周许年脾气很好,虽说有些幼稚,总是跟于含斗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二人之间只是开玩笑,小朋友斗嘴而已,周许年从来不跟任何人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