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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大“义”灭亲 投怀送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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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晚。”周许年说,“他仗着蒋家,背地里欺负同学。”
“哦?欺负同学。”蒋翼挑眉,“欺负就欺负了,我们蒋家人不被欺负就行。”
“混蛋。”
于含被突然的怒吼给震的晃动下身子,眸子不自觉打量闹出这死动静的周许年。
周许年不开心,在生气。
“你这么生气干嘛?”蒋翼笑的混吝,“我弟弟打你心上人了?”
“滚。”周许年镇定下来,蒋翼不管,他就干脆自己动手,他狠厉笑着,不像善类,“反正我已经跟你打好招呼,你弟弟这事儿,你不管,那我就自己来,在海市,毁掉一个人也只是我说句话的事儿,就算那是你蒋家的人,那也很容易,反正……你爹迟早会查到我头上,到时候你别觉得是我打了你蒋翼的脸,不给你面子,不跟我反目成仇就行。”
“行。”
蒋翼笑看了他一眼,他很少能看到周许年这样,不幼稚,做事果断狠厉。
周许年如果在他家这样的环境下,也许就会像他一样,总是保持高敏感,那个人不一样,正影响着周许年的情绪,他似乎没意识到。
周许年被周家保护的太好,是周家千娇万宠出来的“小公主”,爱玩爱闹,还会耍点小性子的行为太多。
以至于蒋翼差点忘了,周许年身上留的血是周家。
海市周家能走到这般高的地位,就连生意都延伸到国外并做到数一数二,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周许年也一样,绝对不像表面这般纯良。
他俩的兄弟默契很深。
不是细心观察,而是……
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周蒋两家从爷爷那辈就不合,他小时候听他爹吐槽太多周家,包括周许年。
他意外了解周家,包括周许年,聪明又果断,撒谎成性。
最适合他的盟友,出现了。
他没有好朋友,因为蒋翼不跟蠢货玩儿。
蒋翼抿唇笑着,他应该来瓶香槟庆祝,他未来的盟友是个有脑子、敢动手的人,他没看错人。
下一秒,他笑容卡住——
“蒋一晚?”于含吃着酸奶蛋糕,含糊的说,“他也没有这么坏吧。”
“什么?”周许年嗅着味就来了,“你说清楚些。”
蒋一晚人好?
他跟蒋一晚做过朋友,后面才清楚人家压根不想跟他玩儿,纯粹是因为……蒋一晚快要成年,马上就会被蒋老虎赶出蒋家,他陪自己玩,带自己去*派对,目的是想掰弯自己,跟自己谈恋爱,继续过富少生活。
可周许年对着跟蒋翼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实在没那种兴趣。
更何况,周许年的第一次可是要留给未来媳妇儿,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他爹18 岁,自己就出生。但爹身边一直是妈妈,不惜在国外领结婚证,也要早早结婚,留住妈妈。
周许年可不是下半身决定脑子的蒋老虎,那种事只能跟爱的人做。
蒋一晚算什么东西。
他扫了眼犟种于含,周许年让他说话,他嘴巴闭的比谁都紧。
不过蒋一晚那时想当的是下位。
如果想把于含掰弯?就这小萝卜头,做 1 太难,他实在想象不到于含压人,蒋一晚很有可能盯上于含的后面。
没想到,蒋一晚萎了,成死太监,还要耍这小心机。
“爱说不说。”周许年翻了个白眼,故意说。
这句话像是按响某个开关。
中招了,周许年笑看于含瞪大的圆眼,气呼呼的。于含太傻,被人骗了还要数钱,就算是为了于含的安全,蒋一晚这人就绝对要非毁不可。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于含先是瞪了眼周许年,才开始大大方方的回忆,“我上次扭到脚,还是他背我回来,人挺好的,就是手有点不老实,老往我屁股上放。”
“……”
他说完这句话,世界都安静了。
车灯光一下子消失,黑荡的,于含有夜盲症,他宛如盲人,一个人绷紧后背,保持不动的靠在车背。
于含感觉气氛突然变得阴深深的,他后背都有些莫名发凉。
周许年适应了会儿,就能隐约看到夜色里的画面,接下来他看到让自己瞠目结舌的一幕。
蒋翼整个人往后转,脚踩在车座上,他脑袋歪着,夜色中男生显得好凶,脸正对着紧靠在后背的于含,几乎挨着,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幽深的黑瞳直勾勾盯着,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的男生,他一丝一毫打量,仿佛在观察自己的宝贝是否被脏东西染指。
“周许年。”于含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气,很好闻,他不自觉多嗅两下,周许年为了恶心自己,就连香水都是定制的草莓味,可后排只有他跟周许年,只有周许年才能靠自己这么近,那这股味一定来自周许年,他努极了,“你别靠我太近,呼吸打在我脸上,臭死了!”
男人缓慢转过脑袋,毒蛇般移动到目睹一切的周许年面前,抬起食指在嘴中央,比了个“嘘”
周许年牙一咬,想骂蒋翼变态,只有于含会把蒋翼当成好人,他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扇在蒋翼头上。
“周许年你怎么了,撞到了?活该!”于含嘴硬。
“是的啊!”周许年嘴角一样,笑的肆意,对着被打了一巴掌的蒋翼重复刚刚的话,“活该!”
“蒋翼,你把灯打开啊,我什么都看不到。”
下一秒,灯亮了。
于含终于感觉放松。
“这车刚买,还不熟悉。”蒋翼没等于含问,就抢先回答。
“我们刚聊到哪了?”
“他摸你屁股。”周许年淡淡说出口。
“这是重点吗?你人真龌龊。”于含瞪大圆眼,“摸屁股,这很正常啊,他背着我,会不小心碰到。呸……我给你说这干嘛!重点是,蒋一晚人很好,你没必要找他事,你们间肯定是误会,或许他压根没打人,只是你……”
“他摸你屁股不算龌龊?那你让小虎哥摸摸呗。”
“这怎么能行呢!”于含慌了。
他想到蒋翼宽厚的大掌,指腹上带着些茧,捧着他脸时,总会带着些磨砺,半边身子都容易发麻。
周许年不以为意,“既然你觉得这是正常的事,那你让兄弟摸,反正很正常,更何况小虎哥给你买了那么多礼物,结果摸一下都不愿意。”
“滚蛋,周许年你真龌龊!”于含乱想,却全怪周许年身上,“反正你不许找蒋一晚的事。”
“行。”周许年意有说指的回答,“我不找他事。”
他眼神落在驾驶座开车的蒋翼,男生一声不吭,看起来格外冷静。
但周许年却很清楚,蒋翼现在很不爽,正憋着大招,这种不爽要靠谁发泄、用什么血腥手段发泄,他也清楚。
于含这人周许年都不敢碰,平常斗嘴可以,但不能真的对于含产生伤害,产生任何绮念。
于含是蒋翼的宝贝疙瘩,谁都不能觊觎与碰触。
换句话说——
谁敢对于含下手,先找来的人不是于家人,而是蒋翼。
心狠手辣、能把人整的不想活的蒋翼。
善妒阴湿、不愿意把于含的喜怒哀乐分给别人的蒋翼。
甚至哪怕他是蒋翼最好的兄弟,他与于含的相处必须是打闹,于含必须是嫌弃自己,蒋翼才能接受自己跟于含玩。
周许年是蒋翼最好的兄弟,蒋翼最信任的人,他还要盯着周许年,以防拐走于含。
蒋一晚就是蠢,想死,才想着通过勾引于含,继续过顺风顺水的富裕日子。
还想过富裕日子?这下好了,蒋一晚算计到最后,发现没几天日子可活。
自己不找蒋一晚的事,这人也不见得能活久。
周许年下车后就先走,走时想起刚刚在车上的聊天内容,故意找茬,“狗于含,正常摸下我的翘臀,表示再见。”
于含一脚踹过去,周许年扭身眼疾手快抓住细白的脚腕,顺手扔进车里。
车门“啪”一声,关上。
于含盯着车窗外,周许年得意的笑,只觉得气死了。
“混蛋!”
“骂谁呢?”蒋翼笑的阴冷。
“还能骂谁,周许年!”于含愤愤不平,他看到蒋翼在笑,一股怒意从心中涌起,他气的发胀,“现在还有你,你也是混蛋!他跟我吵架,为什么不帮我?”
“哦?”蒋翼幽深的说,怨气几乎溢出来,“我觉得周许年说的挺对啊,为什么不让我摸?我在你心中还比不上那个私生子吗?”
“没。”于含没想到,蒋翼会问这种问题,好像在生气,他向来真诚坦率,有啥说啥,“你摸的话,我会很敏感,身体会莫名其妙发麻,腰也软,这种感觉只有你能给我,别人好像都没事,我害怕……那种感觉。”
后面的话,于含几乎是羞耻的说。
说完这句话后,蒋翼没再回答。
被他无语到了?于含开始烦蒋翼,烦蒋翼不说话,说也生气,不说也生气,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他不喜欢蒋翼不开心。
心里好烦。
从小到大就这样,蒋翼不开心,他也会跟着不开心,两人像有共感一样,蒋翼的情绪总会影响自己。
“我讨厌你。”于含气的不再搭理他,而原因很幼稚,那就是蒋翼莫名其妙的生气,蒋翼生气,他也生气。
蒋翼的情绪被于含,仿佛复制粘贴般,用在自己身上。
“我不讨厌你。”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蒋翼身上那点怨气好像消失,并没有于含臆想的可恶情绪,反而是喜悦与……羞涩,脸上挂着些淡笑。
蒋翼靠过去,手顺势按住安全扣,胳膊伸到于含腿边,他的身体组成了一个笼子,把于含圈住,他声音微哑,“为什么讨厌我?我改。”
“因为你生气了,不对我说话。”
“我没有生气,于含。”
蒋翼没回答后面的话。
他确实是没对于含说话。
蒋翼在听到于含在说自己心里的感受时,他只是愣住,整个人都晕乎,压根就回答不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宝贝对他偷偷开了情窍。
太小了。
蒋翼直勾勾盯着害怕的男生,那双眼无辜稚嫩,含着泪花,正可怜的看着自己。
他需要等等自己的宝贝儿。
在这期间,蒋翼想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眼中阴暗情绪翻滚,他会把觊觎于含的人通通铲掉。
于含想走,他觉得蒋翼的眼睛好可怕,人总是会远离未知的危险,就像远离黑夜、悬崖、深海。
于含只觉蒋翼比这些都要可怕,后背发凉,动都不敢动。
温软的手不自觉摸上安全扣,于含想逃,手却摸上早已在那里潜伏——蒋翼的手。
原本于含想的是逃避,现在这样却像他心甘情愿走进危险。
他不是大冒险家,于含是懦夫,他只想远离,离现在的蒋翼远一些。
宽大的手掌,感受到小人的逃脱。蒋翼没任何思考的,就反手扣着他,把温热的手完全覆盖,压着。
冰凉的温度一点点侵蚀温热,一股寒意从带茧的手掌传到于含手中。
蒋翼的指腹也带着些茧,指腹按着自己的手心摩挲。
带来些麻意。
于含想让蒋翼滚远点,他现在还是生气,压根就不想搭理蒋翼,更何况蒋翼没对他说“对不起”。
蒋翼这个混蛋,压根就没意识到错误,更何况他也没对蒋翼说“没关系”,那蒋翼就还是带罪之身,罪人是不能摸自己的手。
更何况布满厚茧的手牵着还这么不舒服。
“你手为什么这么多茧?在国外过得很辛苦吗?”于含问。
“有人想杀我,我要练枪啊。”蒋翼觉得他们以后会待一起一辈子,这种事不能隐瞒,于含不喜欢欺骗,他的宝贝真诚坦率,他也不能瞒着。
更何况在看不到的地方,自己身上有数不尽的枪伤、刀伤,刀口太深、疤也太多、太长,新伤叠着旧疤。于含总有一天会看到、感受到。
“啊。”于含蹙眉,“谁?”
“还能有谁?”蒋翼挑眉,摸着红色的软发,轻声安慰他,“我的存在对谁构成威胁?”
“是你家里人吗?”
除了那群私生子,惦记那巨额资产,于含想不到其他人。
不是,但也有。
但自从他一个“哥哥”半夜拿刀砍自己,他爹直接找到他生母,两人不穿防护服,去爬珠穆朗玛峰,他“哥哥”想逃,直接被踹出血,没劲的活活冻死,至于“哥哥”的生母爬到二十分之一路时,就失温死去。
那群人再敢对自己动手,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群蝼蚁压根对自己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蒋家走到如今这地步,得罪人绝对不少,更何况他爹年轻时,做事没轻没重,给人留条命就算善心发作。
仇家多。
不要命也要杀自己的人也多。
但蒋一晚?
他获得了于含的好感,那就先把他的好印象毁掉,再把人毁掉。
“嗯。”蒋翼撒谎点头,佯装委屈的苦笑,“你以为蒋一晚,他在你面前刷好感是为了什么?于家家大业大,他有了助力,更能获得我爸爸的喜欢,而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自己只会死读书,也不讨喜,除了周许年和你,就没人是我的朋友,对不起,当时……我以为他会把你抢走,我才生气,但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错误,对不起,我让你为难。”
“走吧。”那个用身体筑成的牢笼出现缝隙,他逃出来,于含看到高高悬起的弯月,然后又看到男人的脸,夜色使他的视力变得更差,他看不真切,可他觉得蒋翼在委屈。
于含走出车,打开手机手电筒,他指引着往前走,他心脏酸胀难涩,感受到心像是摔在地上,原来蒋翼并不像表面一样,光鲜亮丽,活的这么辛苦。
“蒋翼。”于含刚离开几步,就又冲过来,他仿佛白蝴蝶,飞跑过来,他只凭借男人略微可见的形影,就一腔孤影的闯过来,撞的人满怀。
“小心点,万一摔倒了,又好几天难受。”蒋翼扶着他,人被撞的的踉跄,满足的情绪涨的他心底愉悦。
投怀送抱的乖猫比拒绝他的乖猫可爱的多。
“不是有你在吗?”于含笑的甜腻,蒋翼会照顾好自己他,不会让自己受伤,他会给自己兜底,“有你在,我就不怕,你会接着我的。”
“给我看看你的手。”于含夜间视力太差,他小心握着粗糙的大手,慢慢捧到自己眼前。
这双手他牵过无数次,却还是这么仔细观察,他小心捧着,发现手心处有一道浅浅的口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口子曾经是又深又长,蒋翼一定用了很多方法,才让他变得没那么可怕。
“疼不疼?”于含小心翼翼问,“你害怕不害怕?”
蒋翼点点头,算是简单回复。
“你不说话,我看不到。”
“没。”于含听到蒋翼说。
“你骗人!”于含没有被欺骗的生气,反而越发心疼蒋翼,他怜惜的用嘴轻触他的伤疤,“我妈妈以前就是这样安慰我的,我学滑冰时,摔的我腿疼,伤口也好丑,妈妈说是我的勇气印章,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于含看男人看不真切,他隐隐看到些水光。
下意识的他摸上去,温热的水珠裹在自己手指上。
他往自己衣服上一擦。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蒋翼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弱,包括自己。
“其实我有点私心。”于含温柔笑着,真诚大方承认自己的心机,娇嗔乖巧,“你下次看到疤,想到的就不再是害怕与恐惧,而是我。”
“蒋翼,我现在也讨厌蒋一晚,讨厌你家那群兄弟姐妹。”于含眨着水亮的眼睛,“因为你不喜欢他们,所以我也不喜欢,你放心,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谁都代替不了你,你在我心中无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