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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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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二天是周末,吃完饭后,褚暮辞便累得不行地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英文电影,为了彰显格调,关了灯,这就使电影里的画面随着剧情一晃一晃的。
褚之随把厨房收拾好出来,就看着精神抖擞的褚暮辞看得不亦乐乎。
“电影很好看?”褚之随说着,走到他身旁坐下,眼睛也顺势看向了电影里的画面,一时愣住了。
影片此时播放着烛夜摇曳的灯火,配对的音频柔和眷恋,然而画面一转,是半露着身子的男女在交缠,不是那种淳朴的卿卿我我,而是可以算片的程度。光是在屏幕外看着,都真实的可怕。
褚暮辞见褚之随不说话了,笑着朝他看去:“怎么样,是不是值得看的电影?”
褚之随垂眸,一秒恢复淡定:“故意找的?”
“不是,随便按的。没想到尺度这么大。”说完,褚暮辞身子一歪,躺在了褚之随的腿上。
“看一会吧,酝酿睡意。”
“好。”褚之随低头看他,身子向后一躺,还真陪他看了。
褚暮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得很沉,沉到褚之随把他抱到房间,放在床上,给了一个晚安吻都不知道。但身体的熟悉程度是他没想到的,几乎是褚之随刚躺下,整个人就像鱼找到了水源似的,下意识扑到了他怀里。
褚之随怔了一下,调整位置,便把这个睡着了都粘人的人紧紧搂在怀里,还不禁说了句:“还挺粘人。”
“辛辛,你这样太依赖我,以后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结果,即使结果已经注定,但心里还是带着那一丝希望,一丝很脆弱且万分不可能的希望。
可那又如何呢。
与其心惊胆战的接受着结果的到来,还不如带着这份结果,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相处,去好好感受爱一个人,和被爱的滋味。
“辛辛,其实离开的感受一点也不好。”
可即使不好,他也沉沦其中了。
他从没觉得“爱”这个字会让人失控,甚至他不知道什么是“爱”,父母从来没给过,他也仿佛丧失了这种能力。
“爱”这个单单看就满是棱角的字,似乎就照应着处处碰壁,会受伤的境地,而他也的确在父母身上得到了伤害,心磕碰的伤痕累累。
可就在他对“爱“这个字失望时,褚暮辞告诉他,“爱”很温柔,会竭尽全力给对方最好的东西,会情绪共鸣,会只有快乐没有痛苦。
这一点,好像只在褚暮辞身上体现了。
爱他,在明知结果时依旧义无反顾,就好像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了,只想要他好好的,只要好好的,他就满意了,这可能就是情绪共鸣吧。
这三年,他把“爱”这个字翻来覆去了一遍,却只有“成全”二字更深的刻在心里。
他想,褚暮辞教会的“爱”,总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吧。把这些教会的东西,再一并还回去。
因为他知道,他只会爱褚暮辞。
夜越来越深,城市进入了静悄悄的状态,却始终有一阵一阵的蝉鸣不知疲惫地在叨扰。
周末很快结束,周一一大早褚暮辞就急忙赶去学校,几乎是踩着铃进的教室,手里还拿着褚之随知道他会迟到,特意给他准备好的早饭。
人刚喘口气,身后探出两人脑袋,右边打趣似地说:“看样子在外面住也没有想象的舒服啊,我怎么只看见了一个赶早八的狼狈少年。”
左边顺着说:“还有手里不像外面买的早饭,你这搬出去住有点不对劲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双簧都没他俩能说。
褚暮辞呼了口气:“难道你们不狼狈?我可记着之前早八的时候,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起来的两位你们不知道是谁吗?”
“……”
“……”
褚暮辞熟练地立起了书本,打开褚之随给他准备的早饭,吃了一口,又说:“我也没说我搬出去是自己一个人住,只是你们都没问过。”
他多想跟认识的人说关于褚之随的事,但可能越想的事,越没人问,他也就保持着神秘感。
霎时,左右两边的耳朵像是被吼炸了一番,褚暮辞抖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耳鸣,他叹气,脸上流露出无语和想要掐死这两个大喇叭的神情。
“褚暮辞!你他妈嘴这么严!”
“你跟谁住在一起!也没见你跟谁认识啊!难道是你趁我们不注意交了女朋友?”顿了顿,话锋转变,“这你就不讲义气了,谈女朋友这事也不跟我们说,怪不得前段时间情绪低落,原来是因为女朋友啊。”
褚暮辞在他们脑补中默默把早饭吃了,一口不剩,主要褚之随了解褚暮辞的饭量,给他准备的刚刚好。
甚至还有时间给褚之随发个信息:【早饭全吃了,开始想中午的了,你中午有空吗】
褚之随应该不忙,几秒钟回复:【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褚暮辞快速打字,刚打出两个字,又跳出一个信息:【是想吃我做的还是其它】
褚暮辞盯着这句话看了会,虽然很想吃褚之随做的,但这样就减少了一起吃饭的时间,为了能一起吃饭,褚暮辞无奈地打下三个字:【食堂吧】
褚之随回:【好,我去找你】
“嗯”字还没发出,身后两个人终于聊无可聊了,一人一只罪恶的手按住褚暮辞的肩膀,眼睛往前瞄,上半身都快贴着褚暮辞了,愣是一点没看清手机里的内容,褚暮辞贴的是防窥屏。
“你跟谁聊天呢?是不是女朋友?”
“哪个专业的?什么时候介绍认识认识?”
褚暮辞接着把“嗯”字发出去,关了手机,左右各看了眼,呵了声,傲得没边:“凭什么介绍,不太想让人知道他。
“……”
“……”
“这么护,这么怕被人惦记?”
“才谈多久,这么爱?”
褚暮辞扬唇:“护,怕,是很爱。”
“……”
“……”
吃了一嘴狗粮的人,倒没再接着问下去,灰溜溜坐直了身子,又不知道开始聊什么八卦了。
中午,铃声一响,褚暮辞一出来便看见在走廊的另一边正跟导师说话的人,他肩宽笔直地站着,似淡似冷的气质在褚暮辞看来,很迷人。他身后有阳光,即使没落在身上,也感觉璀璨无比,至少在褚暮辞眼里他是这样的。
褚之随也看到了他,与导师礼貌的说完后,径直朝褚暮辞走来。
“现在饿吗?”
不知为何,听到褚之随说出这句话,褚暮辞脑海里都是那个失控且迫不及待的人,他凑近,警告了句:“褚之随,这里可不适合你大展身手。”
褚之随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浅浅弯起唇,说:“我觉得这话没问题,是你想的有点多吧。”
“你敢说你没有一丝这个念头?”
“有。”褚之随顺着他。
褚暮辞:“说真的,还挺饿的。”
“那去吃饭。”褚之随说,“你想吃什么?”
“食堂有一道焖茄子,好吃又下饭,但唯一不好的是一周只有一次,且次次空盘,很多次都是扑空。”褚暮辞惆怅了一番,“没想到吃饭也得靠抢。”
褚之随瞧着他,说:“应该周三有吧,我正好那天有课,我提前给你先抢一份,然后问问他们菜方,我做给你吃。”
“褚之随。”褚暮辞唤他,却不看他,“你这样会把我想要的身材毁掉的。”
“好身材又不是一定要靠减肥,吃的健康,少食多餐,也能减啊,但是,我很不建议你减肥。”
褚暮辞啧啧两声:“你自己不吃饭的时候,倒怎么没想着不建议呢?”
“……”
“你不能这么双标。”
两人就单单对“减肥”这个事,一路聊到食堂门口。
周一菜系倒也对得上褚暮辞的胃口,买完饭后,两人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但人太耀眼,无论坐哪都会被人发现。
吃了一半,人还没看到,声音先飘了过来:“褚暮辞,今天怎么没跟你那两个大喇叭一起吃饭?”
褚暮辞转头,瞧见是谁,很顺口地回:“你都说他俩是大喇叭了,天天一起耳朵都要炸了。”
褚之随的位置比褚暮辞先一步看到,是个妆容精致的女生,长发飘扬,身穿一件短T短裙,似乎跟褚暮辞关系很好,双手撑着桌子,挨得很近。
褚暮辞下意识挪了一下,瞥了眼褚之随,见他没什么反应,有点不是滋味:“你来干嘛?”
“有大事。”女生压根没关注到对面的人,说着掏出手机,手指点了几下,把二维码递到褚暮辞的面前,说,“我有个朋友喜欢你,让我把微信推给你,但突然想到,我们俩还没有联系方式呢,所以,来加一下。”
“你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褚暮辞扬眉,逗笑了,“而且,我跟你不是很熟,要不是因为原哲他们,我们应该不认识。”
女生叹了口气:“你这是算拒绝我了吧。”
褚暮辞点头。
“好吧,当我没来过。”话落,风尘仆仆来的人,又风尘仆仆地走了。
褚暮辞重新拿起筷子去夹菜,刚吃进嘴里,褚之随没什么情绪地问了句:“听卫安遇说,你最近很受欢迎?”
“还行吧,正常交友。”褚暮辞毫不在意地说完,又观察起了褚之随,试探地问,“你介意?”
“没有,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想做什么都是你应该的,我没有那个资格去介意,你开心最重要。”
话说的多不在意,其实眼睛里那一秒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
褚暮辞暗暗地在心里说:吃醋就吃醋么,还故作镇定。
“嗯,我挺开心的。”他还偏偏这样说。
褚之随盯着他看了会,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后来,各自回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褚之随都没主动给他发任何信息,褚暮辞也没主动去联系他,放学后就回了家。
在褚之随没回来的前,洗了个澡,本想动手做点吃的,但冰箱一开,什么食材都没有,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西红柿——是周末褚之随做西红柿炒蛋时留下的。
实在是饿的厉害,褚暮辞就直接洗洗吃了。
褚之随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带回来一股热气,但直接被扑过来一身凉气的褚暮辞覆盖了。
在他扑过来时,褚之随下意识伸手,反应过来后,听到他在耳边说:“褚之随,我饿了。”
似乎怕他理解错,接着说:“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一个西红柿也被我解决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我在外面给你带回来啊。”
褚暮辞从他的怀里退出,很委屈巴巴地说:“中午的那顿饭结束后,你都没有给我发过一条信息。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是没有不是生什么气,这明显介意着呢。
褚暮辞问他:“褚之随,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褚之随一脸淡定地装不知道,还选择逃避,“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想吃了!”褚暮辞气话一撂,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但褚之随没因为这个放弃,还是出门去买了,但买完回来,一句话没有,便进了房间洗澡。
褚暮辞气得都说不出话。
十分钟后出来,买回来的饭一口没动,连包装袋都还是跟拿回来时一样。
褚之随叹了口气,坐到褚暮辞身边,边拆边哄:“饿着胃会不舒服的,先吃一点。”
褚暮辞盯着他看了会儿,开口就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褚之随,我要抱。”
“好。”
解开后,褚之随伸手去抱他,见他不动,要给他揽过来时,褚暮辞推了他一下,力道不轻,褚之随直接躺在了沙发背上,紧跟其后,褚暮辞双腿跨在两边坐了上来,然后张开手臂,等着他主动。
褚之随怔愣了几秒,慢吞吞把他抱在了怀里。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许久,褚暮辞开口:“褚之随,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情绪要告诉我,开心或难过也要告诉我,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嗯。”又抱紧了几分。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辛辛。”褚之随轻声唤。
“嗯?”
“我就是吃醋了。”顿了顿,鼓足勇气去说,“不想你跟任何人聊天,跟任何人关系都很好,不想你被人惦记或喜欢,虽然知道喜欢有很多层意思,但我还是不想。”
褚暮辞郁气一散,笑了笑:“这才对,你不喜欢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避免。”
“但是——”
褚暮辞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没刻意收牙,咬得自认为很重,因为他就是想听到褚之随发出疼痛的声音。轻嘶声如他所愿响起,褚暮辞才罢休,而后凑近耳边,低而缓地说:“没有但是,我的生活有你就好。”
“褚之随,你记着,我爱你,最最爱你,只会爱你。”
“嗯。”
两人依偎地抱着,好似永远都不会感到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