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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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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就这样在他们这种惬意的生活中度过。
十月中旬，褚之随的课彻底结束，从教学楼走出来的他，不禁想到了褚暮辞，然而在下一秒，做出了主动翘班去陪他上课的决定。
看到褚之随的身影时，褚暮辞还不相信这个天天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能来陪他。
褚暮辞朝他走去，周围是成群结队的人群，讨论的很杂，但还是被耳尖的褚暮辞听到了，他们在讨论褚之随。褚暮辞目光移向讨论的方向，是一些看颜值的女生，因为一句：“这是哪个系的男生，长相还挺帅。”来判定的。
这一刻，褚暮辞有一种想要把褚之随藏起来的念头。说他人缘好，他自己不也挺招人喜欢的。
本来开心的心情，因为赤裸打量的眼神和一句可能都算不上惦记的话，一瞬间醋意大发。
他就顶着这副不爽的样子走到褚之随面前，然后一点弯子也不绕，怒冲冲地说：“褚之随，我吃醋了。”
“……”
突然来这一句，换成谁都得懵。
褚之随算反应快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耐心询问：“那你要怎么哄？”
褚暮辞一时噎住，根本没想到满足自己的私欲是什么，落下的话也是下意识的占有欲作祟。
褚之随没催他，还真想知道怎么哄他，他最受用的。
等了几秒，褚暮辞为了彰显自己真的吃醋，硬生生又随意地说了句：“陪……我上一天的课。”
还以为褚之随不会同意，谁知下一秒，褚之随不假思索的同意了，思考的时间难得是最短的。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上啊，但我今天的工作是陪你。”
这话在褚暮辞听来像情话，醋意一下就散了，唇一弯，傲娇道：“我可不给你付工资的。”
“嗯，我无偿贡献。”
“褚之随。”
“嗯？”
褚暮辞有点别人体会不到的爽意，笑着说：“你也不是不会说话么，甚至我觉得很迷人。”
褚之随反问：“喜欢听？”
“谁会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说情话呢。”
“那现在哄好了吗？”褚之随跟着笑。
“嗯，下次不准再这么招摇了。”顿了顿，毫不夸张的夸赞，“但是挺难的，不说话，往这一站就挺招摇的。”
褚之随用一副认真的表情，说出很不符合他，且夸张的话：“那下次找你我全副武装一下。”
“这样搞得我们像偷情。”
两人边走边说，声音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那怎么办？”
褚暮辞不自然又大方地说：“算了，我大方一点不跟你计较呗。”
褚之随笑了笑：“那辛辛还真是能屈能伸。”
“那是。”
铃声一响，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阶梯教室。
褚暮辞一个人的时候，听课都是捡着听，感兴趣听几句，不感兴趣的，要么手机打发时间，要么跟那两个大喇叭聊八卦。
褚之随的到来，更加让他没了听课的心思，人是坐得很直，眼睛混淆视听地盯着讲台，耳朵听着，但手是个不老实的家伙，在桌子下大胆地攀上了褚之随的大腿。
此时的褚之随很认真的在听跟他专业不搭的讲课，真是课上的三好学生。而三好学生装了仅三秒就破功，他朝褚暮辞看了眼，手顺势往下，抓住了这只作恶的手。
褚之随轻声问：“想干嘛？”
“想牵手。”
话音落下，褚之随的手转了个方向，从指缝插入，十指紧握，严丝合缝。
褚暮辞弯唇，但想到现在的场景，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这偷偷摸摸地刺激还没捂热几分，就被人影没瞧见，先闻其声的人吓得下意识收回了手。
“褚暮辞，你怎么自己先来上课了？”
褚之随先收的，导致褚暮辞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他低眸看去，然后再抬起看了看褚之随——这人又认真听课了，好似还一副打算跟他不熟的样子。
这是他的课么，听这么认真是想帮他考试吗？
褚暮辞的情绪一落千丈，甚至还要不好，他扭头看向身后两个探出上半身的大喇叭，咬牙切齿地说：“你俩这节有课么？”
“没啊，这不是来陪你。”还说的理直气壮。
“……”
褚暮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这一刻算是让他感受到了，比言而无信还可恨。
两人敏锐的目光看向了褚之随，卷毛原哲问道：“褚暮辞，你身边这人是谁，你朋友？”
“看着侧脸还有几分相似，难道是你家亲戚？也没听你说有兄弟姐妹啊。”寸头李祐说。
褚暮辞心思又一瞬间放在褚之随身上，盯了几秒，后者看了过来，褚暮辞的回答也在这时落下：“比哥哥还亲的关系。”
褚之随眼睑一颤，却不再是一句话不说，顺着褚暮辞的话，说：“对，你们好。”
“比哥哥还亲？除了哥哥还有什么关系？褚暮辞，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让人琢磨不透了？”原哲一头雾水，但自我理解能力简单又随意，“你好，我是褚暮辞的朋友，既然你是褚暮辞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
这还是继段南后，第二个要与褚暮辞共享哥哥的人。
褚暮辞眼睛杀了过去，警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李祐的自来熟彻底让褚暮辞气得想要把两个人扔出去。
“我也是褚暮辞的朋友，对了，你也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么，哪个专业的？我有个表姐，她在计算机系，方便我介绍你们认识吗？”
这两人真是一点不心虚的在褚暮辞身上捞福利。
褚暮辞忍无可忍，骂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脏：“他是我哥，什么时候成你哥了，要是想要，让你父母把你塞回去重新生。还有你，到处帮你表姐物色男朋友的这事跟你有毛关系，这么上赶子说媒，直接去当媒婆挺好的。”
原哲：“……”
李祐：“……”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懵逼”二字。他们说的不是常事么，褚暮辞怎么这么大反应？
说完，褚暮辞本想拉着褚之随要走，但这个三好学生带着他换了个位置，很尊重课堂地说：“不能因为生气课就不上了，要扣学分的。”
“你觉得我说错了？”
“有也没有。”褚之随接着说，“有是因为他们这种话很正常普遍，我会拒绝的，没必要生气，况且只是说出口的话而已。”
褚暮辞缓了口气：“那没有呢？”
“没有的话就是站在男朋友的角度上了，这种独我一个人的占有欲，是没有任何错的。”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褚暮辞一秒被哄好，重新去牵褚之随的手，这次没人迫使他们放开了。
而刚刚被骂得一脸懵的两人，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的分析。
课是半个小时后下的，褚暮辞跟褚之随是二十分钟后趁着老师不注意溜出去的。
这个时候出来路上没什么人，一眼望去，只有长得茂盛且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可能也有跟他们一样逃课在校园里散步的小情侣，对比他们，可以大大方方许多。
褚暮辞盯着那对手牵手、挨得严丝合缝的小情侣慌了神，几秒后，他侧头，看向与他并肩的人，待褚之随看过来，他强硬地说：“褚之随，我要牵手。”
凭什么男女在一起可以大大方方牵着手逛校园，而他们明明也是情侣，却只能营造出兄弟的关系，这很不对等。
可这世上，何为对等。
褚之随停下了脚步，有些愣怔。
褚暮辞知道要让他在外做出亲密的举动是很难的一件事，这层关系，在背地里有多大胆，在外就有多隐晦，而这些，都是褚之随这个理智者在维持。
但褚暮辞一意孤行，重复了遍：“我要牵手。”说着，他把手摊开往前伸，盯着褚之随做出答案。
他似乎在赌，赌此时此刻的褚之随不会让他空着手、把失望埋在心里。
果不其然，褚之随没让他输。
褚之随四处看了看，没思考几秒就握住他的手，然后说了声：“要是有人的话，我会松掉。”
或许褚之随早已改变了他的封建思想，又或许，太爱了，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一点早就证实了。
褚暮辞点头。
两人走了一段相安无事的路程，全程的手只紧不松，但在被发现前，两人瞧见了前方两道很熟悉的身影，此时也在以牵手这个事纠结不已。
走近，声音飘了过来。
“牵一会儿。”这是顾森的声音。
卫安遇毫不手软地打掉他的爪子，凶巴巴地警告：“啧，会被看见的。”
“看见怎么了，我这男朋友的身份拿不出手？见不了人？还是三年过去了，你对我没兴趣了？最近是有点冷淡我，跟其他人倒是走得很近。”
“顾三木，我跟谁走得近了！别我都不知道的事乱按在我头上。”
顾森直接说了出来：“没乱按，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跟你一个系，跟你一个课程表的系花，整天有事没事找你搭话。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一个自称老手的人能不知道。”
“她那是有正事。”卫安遇还是心虚了一点，“她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哦，我还以为你一个名草有主的人打算立一个单身人设呢。”
“你能不能不这样阴阳怪气的？”
“那你能不能满足一下身份时有时无的男朋友的牵手要求？”
卫安遇咬牙：“你没完了是吧。”
顾森没回，呼出一口粗气，抬步就要走，像是事先能预料到什么似的，步子在褚暮辞的打量下，迈得很小，然而还没细想原因，就见卫安遇粗劣地拽着顾森的衣领，抬头封住了唇。
……
……
这事要不要这么猎奇，牵手不行，接吻就行了？真是不懂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小情趣。
在被拽着转过身时，顾森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观望，抬手推了推卫安遇，说：“晚上回去再亲。”
“不是你……”卫安遇被顾森转了个身，面向手牵手两人，话音直接一个大转变，“你们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褚暮辞不假思索：“在你们因为牵手产生争议时。”
卫安遇呵了声，目光下移，打趣道：“你们俩也不背这点人，没几分钟下课铃就响了，属实有些招摇。”
“至少没有当众接吻还招摇吧。”
“……”
卫安遇哑口无言，这么羞涩的事怎么就被褚暮辞跟褚之随撞上了呢。思来想去，他侧眸看向顾森，把过错怪在他身上，要不是他没下限的激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没理智的行为。
顾森回看他，笑着说：“是你禁不起诱惑。”
卫安遇：“……”
他瞪着他，眼里意味只有顾森能看懂——今晚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卫。
顾森只笑，笑得诱人又荡漾。
卫安遇真想当场给他收拾了。
后来，四人相聚去了操场，没打球，没干任何运动——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往地上一坐，就仰天躺着，这自然是卫安遇带头。
而剩下的人，也就没有洁癖的褚暮辞照做了，另外两个坐在远处的椅子上，半天没话题。
卫安遇歪头看了眼，吐槽道：“真的会有两个人一声不吭也不觉得尴尬的么。”
“有。”褚暮辞说，卫安遇看他，听他说了句废话，“他俩不就是一个例子。”
“……”
两人闭着眼假寐，突然，不知谁开口说了句：“这种生活会有终点吗？”
卫安遇睁眼，瞧着褚暮辞，他依旧闭着眼，卫安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褚暮辞再次说：“快乐的同时又觉得像是梦，一个醒来后什么都消失的梦。”
“现在就开始患得患失了？”卫安遇哼了声，“我以为你已经能接受了。”
“假如你知道跟顾森在一起的事是一场梦，而现在在梦里，醒来的那天是个未知的，你难道能接受？”褚暮辞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接着说，“跟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在感受到快乐后分道扬镳，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事。”
“小时候，我没有想要的东西，因为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而我现在想要一个褚之随，却成了我永远不能拥有的。”
卫安遇拧眉，被褚暮辞低昂的情绪感染了，连叹了几口气，都没想出什么有用的安慰话。
风吹动树叶，带来一阵沙沙的声响，褚暮辞喃喃地重复：“梦会醒么。”
却与不远处一道浅淡的声音交织，形成了一问一答，赫然的两个字好像有了某种意义——
“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