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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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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融融的，饭菜的香气还未散尽。午饭桌上，陆临川的筷子频频伸向沐妍的碗碟，夹的全是她爱吃的菜，堆得像座小小的山丘。谢宇轩坐在一旁，看得眉眼弯弯，那笑容里满是意味深长，看得沐妍脸颊发烫，埋着头扒饭，不敢抬头。
“临川啊，”沐妍妈妈忽然开口，夹了一筷子青菜，“你早上不是说家里有事，今天要走吗？怎么还留在这儿？”
陆临川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正要回话，身旁的沐妍却抢先一步开口，语速飞快：“妈，是我留他的！我有道数学题怎么都解不出来，想请教他呢！”她说着，还朝陆临川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对吧，临川？”
陆临川看着她眼底的小狡黠，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的阿姨，我爸妈常年在外地，过年一般也不回来，我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落进沐妍耳朵里，她握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顿，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的心疼。原来他每年过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吗？
“那这说的是什么话！”沐妍妈妈立刻皱起眉，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语气格外亲切，“那今年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跟我们一块儿热热闹闹过个好年！”
“谢谢阿姨。”陆临川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抬眼看向沐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又飞快地移开，心底皆是藏不住的甜。
吃完午饭，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重播，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着，屋内的气氛温馨又惬意。
忽然，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沐妍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陆临川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五个字：要出去玩吗？
她指尖微顿，抬眼扫过沙发四周，竟没看到陆临川的身影。
“哥，陆临川呢？”沐妍转头问身旁的谢宇轩。
“他刚说出去透透气，应该就在院子里吧。”谢宇轩头也没抬，眼睛还黏在春晚的小品上。
沐妍飞快地回了个“好”，然后站起身，朝厨房喊了一声：“爸妈，我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她已经噔噔噔跑回房间，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白色短款外套，又换上黑色短裙，踩着靴子匆匆下楼。
“妍妍！”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等会儿咱们要去姥姥家拜年，你跟临川早点回来啊！”
沐妍脚步一顿，回头冲妈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妈，我就不去姥姥家啦，我还有好多作业要写呢！”
说完，她不等妈妈追问，就像只偷溜的小兔子，拉开门窜了出去。
“这孩子……”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前过年最积极去姥姥家的就是她，今天怎么转性了？”
“哈哈哈，孩子长大了嘛。”爸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轩，等会儿跟我们一块儿去姥姥家。”
屋外依旧飘着细碎的雪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没吹散沐妍心头的热意。
她抬眼望去，就看见陆临川站在院子中央的雪地里。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只是不知何时，围巾换成了鲜艳的红色，在一片雪白中格外惹眼。他垂着眸，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落满了细碎的雪粒。
“临川！”
沐妍清脆的声音穿透漫天飞雪，她像只雀跃的小鹿，踩着厚厚的积雪朝他飞奔而去，毫无预兆地扑进了陆临川的怀里。
陆临川稳稳地接住她，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沐妍仰起红通通的脸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他，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我们去哪玩呀？”
陆临川失笑，抬手取下自己颈间那条鲜艳的红围巾，小心翼翼地绕在她的脖子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他伸出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缱绻：“去哪都行，只要有你在。”
“那……我们去放河灯吧！”沐妍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雀跃。
“好啊，我的小玫瑰。”陆临川笑着应下，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足以抵御这冬日的严寒。
两人踩着雪，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沐妍忽然偏过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临川，你以后跟我讲讲我小时候和你的事吧，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想听。”
“当然可以。”陆临川低头看她，目光温柔，“我们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热闹的古街。红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年味浓郁得化不开。
“哇！那边有卖小灯笼的！”沐妍一眼就瞥见了街角的灯笼摊，挣脱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慢点，别摔着。”陆临川无奈又宠溺地喊了一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寸步不离。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糖葫芦摊，脚步一转，走过去买了两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等他走到沐妍身边时，就听见她指着摊上的兔子灯笼，眼睛亮晶晶的。
“临川，你看那个兔子灯笼，好可爱！”
陆临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买。”
他朝摊主付了钱，将那只毛茸茸的兔子灯笼递给沐妍，又把藏在身后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哇！冰糖葫芦！你什么时候买的？”沐妍惊喜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脸颊瞬间鼓成了小仓鼠。
“就刚刚。”陆临川看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
沐妍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吃吗？”
陆临川摇了摇头，语气自然：“我不喜欢吃甜的。”
沐妍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点失落的转过头。
下一秒，陆临川忽然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带着糖葫芦的酸甜气息。他迅速直起身，耳尖泛红，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地说道：“……咳，很甜。”
沐妍彻底愣住了，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冒出来一个坏主意。
她捂着腮帮子，皱着小脸，语气委屈巴巴：“临川，我牙疼。”
陆临川果然慌了神，连忙俯身弯腰，紧张地捧住她的脸：“我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角，眼底满是担忧。
沐妍却趁他不备，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的小猫，转身就跑，还不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骗你的！笨蛋！”
陆临川怔在原地，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眼底泛起细碎的星光，他抬脚追了上去，笑声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一路打闹着来到河边，夜色渐浓，河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河灯，暖黄的光晕在水波里摇曳，许多人都在岸边虔诚地许愿，气氛静谧而美好。
陆临川买了两盏河灯，和沐妍并肩蹲在河边，各自提笔在灯面上写下心愿。他落笔时，目光落在沐妍认真的侧脸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河灯放进河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水汽，两盏河灯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漂着漂着，竟慢慢靠在了一起，灯面上的字迹清晰可见——陆临川，沐妍。
许完愿，沐妍睁开眼，就听见身旁的少年轻声开口：“小玫瑰，我们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吧。”
沐妍愣了愣，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嗯？你说什么？”
陆临川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他没有再重复，而是俯身，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沐妍猛地睁大眼睛，手里的兔子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连呼吸都忘了。她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临川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是独属于彼此的悸动与温柔，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陆临川才缓缓松开她。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像一匹饥渴的野兽，紧紧盯着怀中的女孩，自己的脸颊也早已通红。
沐妍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晕红得能滴出血来，眼角泛起湿润的水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还要来一次吗？”陆临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致命的诱感。
沐妍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和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她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沐妍才揪着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赧：“我……我站不起来了。”
陆临川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他转过身，半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沐妍的脸颊更红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将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陆临川起身时，顺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兔子灯笼。
“我来拿吧。”沐妍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害羞。
陆临川笑着应了声好，将灯笼递给她。
夜色温柔，灯火璀璨。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背着怀里穿着白色外套的少女，少女手里提着一只兔子灯笼，暖黄的光晕映着两人的身影，缓缓走进这条热闹的古街里，身后是漫天飞雪，身前是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