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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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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花簌簌飘落，不多时，整座城市便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屋内的暖意却丝毫不减。
沐妍他们酒足饭饱，干脆围坐成一圈，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要玩就玩点刺激的，敢不敢？”森屿挑着眉，语气里满是挑衅。
“来就来，谁怕谁啊！”青玥不甘示弱地回怼，眼底燃着好胜的光。
“那我去拿几瓶啤酒助兴，论年纪我可是这儿最大的，待会儿可别求饶。”谢宇轩说着，起身去厨房抱来几瓶啤酒，砰砰几声摆在桌上。
“就用这支笔来转，笔尖指到谁，谁就认罚！”森屿转着手中的笔，笑得一脸狡黠，随即手腕一转，笔杆便在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
沐妍紧盯着那支笔，心里默念千万不要指向自己，紧张得攥紧了衣角，干脆闭上了眼睛。
“是慕荷！笔尖指的是慕荷！”青玥率先高声喊了出来。
沐妍猛地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身旁的陆临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地握住她微凉的手，压低声音安抚：“没事的。”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沐妍心头一颤，脸颊倏地烫了起来。
“我来提问！”青玥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慕荷身上，“老实交代，在场的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慕荷闻言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陆临川，却见他的目光正温柔地落在沐妍身上。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细：“有。”
青玥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陆临川和沐妍，没再多问，抬手转动了笔杆。
这一次，笔尖竟直直指向了青玥自己。
“该我问了。”慕荷看着她，笑着开口，“你喜欢的人，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吗？”
青玥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硬着头皮点头：“在。”
一旁的森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耳尖也悄悄红了，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笑。
笔杆再次转动，最终稳稳停在了陈泽漆面前。
“泽漆，我来问你！”森屿坏笑着凑近，“你喜欢的那个人，姓什么？”
“哇——你这问题也太刺激了吧！”青玥惊呼出声，“我都不敢这么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泽漆身上，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刚想仰头喝一口掩饰慌乱，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沐妍脸上。他顿了顿，缓缓放下酒瓶，目光认真而笃定：“她姓沐。”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沐妍。沐妍彻底愣住了，震惊地看向陈泽漆，他却只是对着她温和一笑，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青玥则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了然，活脱脱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好了，下一个。”陆临川不动声色地将沐妍护在身后，伸手转动了笔杆。笔尖晃了晃，最终指向了沐妍。
“哈哈哈！我来问！我来问！”森屿激动地拍着桌子，跃跃欲试。
“你已经问过一次了。”陆临川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森屿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嘟囔：“好吧好吧，那……那让泽漆来问总可以吧。”
“泽漆，还是你来问吧。”慕荷也跟着附和。
陈泽漆抬眸，目光落在沐妍泛红的脸上，轻声问道：“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沐妍的回答。沐妍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又转头看向陆临川，却见他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好奇。
她愣了两秒，忽然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呛得她轻咳两声，才红着脸喊道：“我……我才不告诉你们！”
话音刚落，她便脑袋一歪，直直倒了下去。
“妍妍！你没事吧？”青玥连忙伸手扶住她，一脸担忧。
“放心吧，她从小酒量就差，估计是醉了。”谢宇轩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陆临川看着她醉得晕乎乎的模样，忍不住失笑，眼底满是温柔。他抬手按住桌沿，站起身来：“不玩了，喝酒吧。”
说着，他拿起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好！喝酒！大家一起碰个杯！”青玥举起酒瓶，高声提议。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正要碰杯时，原本醉倒的沐妍却突然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抓起桌上的酒杯，胡乱地碰了碰众人的杯子，嘴里还囔囔着：“新年快乐……”
说完，她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随即再次倒了下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满室的欢声笑语冲破了窗外的风雪。
“哈哈哈！新年快乐！”众人齐声高喊，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撞声格外悦耳。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酒液也洒了不少。玩闹了许久的众人早已支撑不住，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直接躺在地板上，沉沉睡了过去。青玥嘴里还嘟囔着梦话：“……再来喝一杯……”
满屋的人里，只有陆临川还清醒着。他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侧躺在桌上的沐妍，她睡得香甜，脸颊红扑扑的，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手背。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温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又蹲下身，细细端详着她红润的睡颜，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傻瓜。”
起身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一眼便瞥见了那串玫瑰手链。他的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眸光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漫天星辰。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谢宇轩扶进客房，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又把陈泽漆和森屿两人架进另一个房间，随手丢在床上；最后将慕荷和青玥送进沐妍的卧室，安顿好她们。
做完这一切，陆临川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他走进洗漱间冲了个澡，便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伴着窗外的风雪，渐渐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雪光映得屋子亮堂堂的，楼下传来青玥和森屿他们打雪仗的嬉笑声，吵得沐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刚要下床往楼下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妍妍，你喜欢陆临川，对不对？”
慕荷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窗棂，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沐妍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我也不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含糊其辞，连自己都辨不清心底那翻涌的情绪。
慕荷闻言愣了愣，随即释然地笑了笑，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没事，别想啦，我们下楼玩雪吧。”
两人刚拉开房门，沐妍却猛地顿住脚步——陆临川正站在门外，身形挺拔，黑色大衣上落了些细碎的雪花，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里，此刻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伤。
沐妍怔怔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你……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陆临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轻得像窗外的落雪：“刚到。我家里有点事，得回去一趟，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语气里的失落，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人心。
“……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沐妍慌忙移开视线，指尖冰凉，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尴尬。
一旁的慕荷适时开口：“我家也有点事，刚好跟你一起走吧。”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沐妍站在楼梯口，望着陆临川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那股情绪翻涌着，冲破了所有犹豫，她猛地抬脚，快步追了下去。
屋外寒风呼啸，雪粒子打在脸上微微发疼。沐妍跑到院子里时，正看见陆临川抬手拉开车门，准备弯腰坐进去。
“临川！”
她急切地喊出声，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嘴里呼出的白气氤氲在眼前。
陆临川的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震惊，几分恍惚，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车里的慕荷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地望着沐妍，轻声催促：“临川，我们该走了。”
沐妍咬紧下唇，寒意顺着单薄的红色毛衣钻进骨子里，眼眶却渐渐发热，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望着陆临川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我……我喜欢你，陆临川！”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仿佛静了下来。正在堆雪人的陈泽漆和森屿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脸上满是震惊；青玥则捂着嘴，眼底闪着吃瓜的亮光；唯独陈泽漆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握着雪球的手指微微泛白。车里的慕荷，脸色更是苍白得不像话，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陆临川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幸福，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容灿烂得胜过冬日暖阳。下一秒，他大步流星地朝沐妍跑去，沐妍也迎着他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
风雪中，两人紧紧相拥。陆临川的黑色大衣裹住了她单薄的身子，白色围巾蹭着她泛红的脸颊，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发顶。沐妍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
车里的慕荷看着这一幕，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走吧。”司机应声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卷起一地雪花。
陆临川抱着沐妍，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沐妍抬起头，红着眼眶，带着几分嗔怪：“你……你笑什么？很好笑吗？我可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不是，”陆临川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与温柔，声音带着哽咽，“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沐妍的脸颊更红了，小声问道：“那……你还要走吗？”
“不走了，”陆临川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无比认真，“不走了，永远陪着我的小玫瑰。”
沐妍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里，甜得发腻，她害羞地转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忽然，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临川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陆临川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透，连脸颊都染上了薄红，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怔怔地看着怀里的女孩。沐妍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昨晚，你是不是偷偷亲了我？”
说完，她挣脱开他的怀抱，红着脸转身就往屋里跑。刚进门就撞上了谢宇轩，他看着她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疑惑地挑眉：“你脸怎么这么红？跑什么？”
沐妍顾不上回答，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一头扎进被窝里，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屋外的雪地里，陆临川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蹲下身，跪在厚厚的积雪里，眼底闪烁着狂喜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小玫瑰亲了我，她跟我告白了……”说着说着，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左手撑在雪地上，右手扶着额头，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孩子。
森屿他们走了过来，森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好好约会啊，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加油！我看好你们！”青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满是笑意。
陈泽漆蹲下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好好对她。”说完，便站起身，转身离开。
陆临川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郑重：“我会的！”
“泽漆，快点！”森屿在车里朝他挥手。
陈泽漆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释然的笑意，随后坐进了车里。
沐妍趴在窗边，偷偷看着雪地里的陆临川，手指尴尬地抠着窗框，脸颊发烫。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陆临川听到手机铃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大步朝屋里走去。
房间里，沐妍紧紧握着手机，贴在怦怦直跳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