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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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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街边梧桐叶的碎屑，扑在人脸上微微发疼。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沐妍裹着一件黑色棉袄，领口的白色绒毛衬得她脸蛋愈发白皙。她站在公交站台下，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陆临川发来的：你在哪里？
沐妍飞快地敲下三个字：“等公交”，刚发送出去，就瞥见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下一秒，陆临川的身影便从车上下来，逆着晨光朝她走来，衣角被风掀起好看的弧度。
沐妍还没来得及惊讶，他已经快步走到她身边，跟着她一起踏上了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车厢里不算拥挤，沐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耳机塞进耳朵，转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陆临川静悄悄地坐在她身后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背影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半晌，他才起身，轻轻取下沐妍另一边的耳机，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耳朵里。熟悉的旋律在耳畔响起，沐妍吓了一跳，回头撞见他含笑的眼眸，瞬间就笑弯了眼。
“你怎么在这儿？”
“宝宝在哪，我就在哪。”陆临川弯着唇，声音低柔。
沐妍的脸颊倏地发烫，慌忙转头看向窗外，小声嘀咕：“在学校……还是别这么叫了。”
“为啥？”陆临川故意凑近，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因为……”沐妍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都红透了。
“好啦，我知道了，沐妍同学。”陆临川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整个高二的开端，沐妍和陆临川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散步，就连课间十分钟，也要挤在走廊的角落里说悄悄话，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透着甜。
直到那天放学前，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沐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格外微妙。
“妍妍，原来你在这个学校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雨馨笑着走到她身边，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从未疏远过。
沐妍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嗯……嗯。”
“你是？”青玥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上前一步挡在沐妍身前，挑眉问道。
“我和妍妍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雨馨笑得一脸无害，目光却紧紧锁着沐妍，“是吧妍妍？你转学之后，我们可想你了。”
沐妍点了点头，眼神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心脏怦怦直跳。
“妍妍，我们去买水吧。”雨馨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沐妍的手腕，用力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沐妍疼得蹙起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青玥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妍妍，你没事吧？”
“没……没事。”沐妍咬着唇，声音发颤。
这时，陆临川恰好走过来，一眼就看到沐妍脸上强装的镇定和眼底的慌乱。他皱起眉，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
沐妍抬起头，撞进他担忧的眼眸里，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雨馨的目光落在陆临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妍妍，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看起来很关心你呢。”
“嗯。”沐妍敷衍地应了一声，反手挣开雨馨的手，拉着她快步走出教室，“我们走吧。”
陆临川望着她仓促的背影，眼底的担忧渐渐染上几分失落，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沐妍拽着雨馨一路跑到教学楼后的厕所，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才松开手，脸色冷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雨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伸手捏住沐妍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语气凶狠：“你在说什么呢？妍妍，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放开！谁跟你是朋友！”沐妍用力甩开她的手，眼底满是厌恶。
“呵，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沐妍。”雨馨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不过是我身后的一条狗，现在换了个地方，就敢咬主人了？”她说着，猛地伸手一推，沐妍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手掌狠狠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瞬间渗出鲜血。
沐妍撑着地站起身，怒视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还要跟你报备吗？”雨馨笑得狰狞，“如果不是你，我会转学吗？不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就在这时，一道厕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慕荷从里面走出来，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沐妍愣住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别人。
雨馨也皱起眉，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儿！”
慕荷却没理会她，快步走到沐妍身边，扶起她：“妍妍，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沐妍摇了摇头，顾不上手心的疼痛，慌忙跑出了厕所。
慕荷看着她的背影，转过头看向雨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做的太过分了，你是不想在这所学校混了吗？”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警告，“她可是陆临川喜欢的女生，如果被他知道你这么对她，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所学校吗？”
说完，慕荷转身就走，只留下雨馨一个人僵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咬着牙，低声咒骂：“妈的，没想到她还勾搭上了这么厉害的人，以为有了靠山，我就会放过你吗？”
而刚走出厕所的慕荷，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沐妍捂着手心，脸色苍白地回到教室。陆临川一眼就看到她，快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当看到她掌心渗出的鲜血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谁干的？”
沐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微弱：“我……我不小心摔倒了。”
陆临川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心疼又生气。他没再多问，只是攥紧她的手腕，不顾上课铃声即将响起，拉着她快步走出教室。
陈泽漆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终究没有上前，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两人刚走到走廊，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慕荷。陆临川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沐妍从她身边快步走过。
“临川！你……”慕荷下意识地喊住他，看到他身后沐妍苍白的脸色时，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咬着唇，没再说下去。
“临川！你放开我！”沐妍挣扎着，“快上课了！”
陆临川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黑得吓人。他盯着她受伤的手心，声音冷得像冰：“你难道要用这只流血的手去上课吗？”
话音未落，他俯身打横抱起沐妍，快步朝医务室跑去。沐妍惊得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医务室里空无一人，陆临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病床上，转身从药柜里翻出消毒水、棉签和纱布。他蹲下身，拿起棉签蘸了蘸消毒水，抬头看向她，声音放柔：“会有点疼，忍忍。”
沐妍点了点头，看着棉签触碰到伤口，疼得她蹙起眉，咬住了下唇。陆临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疼得厉害，忍不住低下头，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痒痒的，沐妍的心跳漏了一拍。
“呼……下次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好不好？宝宝。”陆临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满是心疼和后怕。
他仔细地给她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沐妍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小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陆临川抬起头，顺势将脑袋埋进她的腿间，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那个女生……是你朋友？”
沐妍的身体僵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雨馨凶狠的模样。她咬着唇，心里乱糟糟的——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麻烦？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陆临川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小腹。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宝宝，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沐妍愣住了，随即弯起眉眼，用力点头：“好呀！”
陆临川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他伸手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沐妍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认真地说：“不疼了，真的。”
陆临川猛地抬起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耳尖瞬间红透，连脸颊都染上了薄红。他定定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沐妍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软糯：“好呀，我的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