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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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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混杂着烟酒气的风刮过脸颊，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沐妍被狠狠掼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肘磕到坚硬的瓷砖，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雨馨压根没看她一眼，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冲到沙发前，指着那个翘着二郎腿品酒的男人，尖声嚷嚷：“喂！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在这喝酒泡妞！”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指尖夹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晃出冷光。他缓缓抬眼，眼神里淬着冰，起身一把攥住雨馨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尖叫出声：“你说什么？跟我睡过几次，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放开我……我错了……”雨馨疼得浑身发抖，慌忙指向地上的沐妍，声音里带着谄媚的笑意，“我给你带来一个好东西！”
男人嗤笑一声，松开手，雨馨跌坐在地上，狼狈地捂着头皮。他缓步走向沐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哦？长得倒是不错。”
他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沐妍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拽进怀里。
“放开我！”沐妍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还是个有脾气的小玫瑰。”男人舔了舔嘴唇，语气猥琐，粗糙的手指甚至想往她脸上蹭。
雨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硬要塞到沐妍嘴边：“乖，喝了这杯，有你好处。”
沐妍猛地偏头推开，酒液洒了男人一裤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勃然大怒，扬手就给了沐妍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盖过了音乐声。
沐妍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很快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眼底的恐惧像墨一样晕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
雨馨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在她耳边，声音又轻又毒：“你放心，跟了他，你少不了好处。”
她说着，拿起旁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酒杯——杯底沉着白色粉末，显然是被下了药。她捏着沐妍的下巴，强行撬开她的嘴，把整杯酒灌了进去。
沐妍剧烈地咳嗽着，呛得眼泪直流：“咳咳……放开……”
没一会儿，药效就涌了上来，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雨馨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走之前，她还不忘掏出手机，对着沙发上的一幕拍了几张照片，指尖因为得意而微微颤抖。
男人看着怀里意识涣散的沐妍，眼神愈发猥琐。他把她扔在沙发上，伸手就去解她上衣的纽扣，粗糙的指尖划过她的皮肤，惹来沐妍一阵瑟缩。
“放开我……”沐妍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恍惚，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临川……救我……”
就在男人的唇快要贴上来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进来。
陈泽漆看到沙发上的一幕，眼睛瞬间红了。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碎裂，男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陈泽漆冲过去，一把将沐妍抱进怀里，声音因为心疼而发颤：“妍妍，你没事吧？别怕，我来了！”
“好热……临川……”沐妍意识不清，在他怀里蹭着，嘴唇因为忍耐而被咬出了血痕。
陈泽漆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沐妍，打横抱起她，快步冲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沐妍身上的燥热。她不安地在副驾驶上扭动着，下意识地想靠近陈泽漆。
“妍妍。”陈泽漆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被她猛地躲开。
“你……别过来……”沐妍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惊恐，像只受惊的小鹿。
陈泽漆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坐稳，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的消毒水味冲淡了沐妍身上的酒气。陈泽漆守在病房外，心急如焚，他掏出手机，先给沐妍父母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才敢靠在墙上喘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陈泽漆立刻冲上去，声音里满是急切。
“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下了点迷药，睡一觉就好了。”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陈泽漆推开门，轻轻走到病床边。沐妍闭着眼睛，眉头还紧紧皱着，脸颊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退。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妍妍……”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她。
而另一边，城郊的奠堂外。
陆临川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冷风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和沐妍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到家发消息”，再无回音。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心急如焚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时，一个穿着同款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脸色严肃：“你在干嘛？还不进去？”
“爸。”陆临川低声喊了一句，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
“这周就别去学校了，在家里守灵。”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陆临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焦急。
“高考结束，你就出国。”男人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转身走进了灵堂，留下陆临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第二天清晨，沐妍缓缓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转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的陈泽漆。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那些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猛地抬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泪汹涌而出。
“妍妍！你干嘛！”陈泽漆被惊醒，连忙抓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惊慌，“别这样！”
“我……”沐妍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昨天什么都没发生，”陈泽漆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厉害，“我赶过去的时候，及时阻止了那个男人，还把他打晕了，你别怕。”
沐妍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陈泽漆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车子停在沐妍家门口，父母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她下车，立刻冲了上来。
“妍妍！你昨天去哪里了？打电话怎么都不接？”母亲拉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沐妍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浑身都在发抖。
谢宇轩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得揪紧，连忙上前拦住父母：“爸妈，先让妹妹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她缓过来再说。”
他伸手想去扶沐妍，却被她猛地躲开。
“别……别碰我！”沐妍的声音里满是恐惧，身体缩成一团。
谢宇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放柔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是哥哥，妍妍不怕。你抓着哥哥的衣袖好不好？我带你回房间。”
沐妍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谢宇轩小心翼翼地把她送回房间，轻轻带上门。转身下楼时，看到陈泽漆正和父母说着什么，他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是谁干的？”
而此时的学校里，早已炸开了锅。
校园贴吧的首页，全是沐妍在酒吧的照片——她被男人搂在怀里，脸色潮红，沐妍在陈泽漆怀里的画面。照片的角度刁钻，配的文字更是不堪入目。
青玥攥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向旁边的森屿：“怎么样？打通电话了吗？”
“没有，”森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沐妍的电话关机，陆临川的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坐在前排的雨馨，看着贴吧上的帖子，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慕荷瞥见雨馨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恶毒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几天后，灵堂的守夜终于告一段落。陆临川坐在车里，终于有空点开搁置许久的手机。未接来电和消息瞬间涌满屏幕，他随手点开森屿发来的消息，看清内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攥紧方向盘，油门一脚踩到底，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学校。
教室门被他狠狠推开，带着一阵风。陆临川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那个熟悉的座位，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桌面，阳光落在上面，刺眼得让人难受。
森屿和青玥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临川，你终于来了……”森屿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沐妍呢？”陆临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盯着森屿，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她没来学校，”森屿叹了口气，“陈泽漆也好久没来了。”
“临川，沐妍和陈泽漆不是你想的那样。”慕荷猛地站起身，伸手抓住陆临川的手腕，试图解释。
“放开！”陆临川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慕荷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倒在地。
森屿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
“陆临川！”森屿低吼一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沐妍和陈泽漆问清楚真相，不是在这里发脾气！”
陆临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都没看慕荷一眼，转身就冲出了教室，油门轰鸣声再次响彻校园。
车子停在沐妍家门口，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敲门。
门开了，是沐妍的母亲。看到陆临川，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姨，沐妍在家吗？”陆临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焦灼。
“她……”沐妍母亲的声音哽咽，“这几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都不见。你先进来吧。”
陆临川冲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泽漆。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陈泽漆的衣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你对沐妍做了什么？！”
沐妍父母和谢宇轩都惊呆了，沐妍母亲连忙上前拉住陆临川：“临川，你误会了！”
“临川哥，你先坐下，我们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谢宇轩也赶紧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切。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