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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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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妍穿着宽大的睡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沐妍看着他，强忍着打转的泪水，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忐忑。
陆临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家里好吵，”沐妍说完，转身就走回房间，轻轻带上门。门后，她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眼泪终于决堤，“临川……对不起……我没有勇气面对你……我好害怕……”
陈泽漆看着陆临川失魂落魄的样子，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出来，我告诉你一切。”
楼下的空地上，陆临川靠在车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陈泽漆将那天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雨馨的算计，酒吧的惊险，沐妍的恐惧，还有那些恶毒的照片。
“……我赶到的时候，还好不算太晚。”陈泽漆的声音低沉。
陆临川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烟蒂掉落在地上。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
陈泽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转身离开：“我只是不想让她流泪。”
陆临川望着沐妍房间的窗户，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对不起，妍妍，我来晚了……”
他猛地擦干眼泪，驱车直奔那家酒吧。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那个西装男还在搂着女人喝酒。陆临川红着眼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打得懵了，捂着脸怒吼：“你他妈是谁？！”
陆临川没有说话，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恨意。最后，他抬脚狠狠踹在男人的小腹上，看着对方蜷缩在地上惨叫，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几个黑衣男人走进来，架起那个男人就往外拖。
陆临川又吸了一支烟，才转身离开这个污浊的地方。
第二天，学校的教室里。
上课铃刚响，教室门就被一脚踹开。陆临川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老师吓得脸色发白：“陆临川，你想干什么？！”
“全部人出去，雨馨留下。”陆临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别太过分！”老师试图维护秩序。
陆临川却根本没理他，几步冲到雨馨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墙角。
“临川！”森屿赶紧起身，生怕他做出更过激的事。
“老师……救我！”雨馨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师刚要上前，就被陆临川冰冷的眼神逼退。
“学校的帖子是你发的吧？”陆临川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是你把沐妍带进酒吧？是你从小就霸凌她？”
他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雨馨脸上。
“我没有！”雨馨尖叫着否认。
陆临川冷笑一声，走到讲台前，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
大屏幕上，瞬间播放出清晰的监控画面——雨馨将沐妍推进厕所推搡，将她拽进酒吧，还有她给男人下药、偷拍照片的全过程。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青玥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给了雨馨一巴掌：“雨馨，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慕荷看着雨馨狼狈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你真让我恶心。”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男人走进教室，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架起瘫软在地的雨馨，径直拖了出去。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陆临川站在讲台前，望着窗外，眼底满是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几周后，沐妍终于踏回了学校的大门。她穿着简单的校服，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却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像极了最初那个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她看见青玥迎面跑来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笑容都吝啬施舍。青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遇见陆临川时，她更是连头都没抬，脚步不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像对待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陆临川没有上前纠缠，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她去画室画画，他便坐在楼梯口的台阶上等，从夕阳西下等到夜色浓稠；她晚自习结束，他便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她走进家门，才转身离开，背影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
高二下学期的最后晚会，喧嚣漫了整个礼堂。各班的节目轮番上演，沐妍却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抱着膝盖，安静地当一个旁观者。
直到主持人报幕，陆临川和慕荷的双人演讲登场。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慕荷的声音清亮动听，陆临川却心不在焉，目光穿越人群，直直落在角落里的沐妍身上。
演讲结束，慕荷正要开口说结束语，陆临川却忽然拿起话筒，打断了她。
“抱歉，”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把接下来这首钢琴曲，送给我喜欢的女孩——沐妍。”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慕荷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转身，默默地走下了台。
沐妍猛地抬起头，撞进陆临川那双盛满了泪光和爱意的眼眸里。她的心脏狠狠一颤，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耳尖烫得惊人。
钢琴声缓缓响起，旋律温柔又缱绻，像极了少年藏了多年的心事。沐妍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那个专注弹琴的身影，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表演结束，陆临川快步走下台，不顾旁人的目光，径直将沐妍拉进了后台。
“你……你干嘛？”沐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陆临川却忽然单膝跪地，从身后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捧到她面前。玫瑰开得热烈，像他汹涌的爱意。
“我喜欢你，沐妍。”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沐妍彻底愣住了，积攒了几周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你为什么总要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出现？”
陆临川起身，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别哭了，我的小玫瑰。”
“呜呜……陆临川，你这个大坏蛋！”沐妍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我是坏蛋。”陆临川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总在小玫瑰需要我的时候不在身边，我真不该……”
“又不是你的错……”沐妍打断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干嘛这么说？”
“我怕……怕你不要我了。”陆临川的肩膀微微耸动，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捧起她的脸，眼神郑重得不像话：“我陆临川一生只喜欢沐妍一人，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给你，永生永世陪在你身边，包括我的生命。”
“好土的话……”沐妍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软了下来，“我才不要你的命。”
陆临川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他从玫瑰花里里掏出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刻着一朵小巧的玫瑰。他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沐妍的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她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向陆临川——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这……”
陆临川从身后抱住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媳妇了，我们永不分离。”
沐妍看着两枚相依的戒指，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带着甜甜的笑意。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陆临川的唇。
陆临川的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清香和少年少女的悸动。
“妍妍，我们给你准备了蛋糕——”
青玥的声音忽然响起，她和森屿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沐妍慌忙推开陆临川，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陆临川也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红，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
青玥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抱住沐妍，眼眶泛红：“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这几天对我这么冷漠！”
“对不起，玥玥……”沐妍的声音带着歉意。
“没事！谁叫你是我青玥最好的朋友！”青玥松开她，目光落在那束玫瑰花上，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花！是陆临川送的吧？我就说他表演前鬼鬼祟祟的，原来在准备这么大的惊喜！”
“哟，不错嘛临川，藏得够深啊。”森屿走上前，拍了拍陆临川的肩膀，笑得一脸揶揄。
“快来吃蛋糕！”青玥拉着沐妍的手，往后台的桌子边走去，“庆祝我们的妍妍，终于笑了！”
陆临川跟在后面，目光始终黏在沐妍身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沐妍回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盛满了星光。那些曾经的阴霾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就再也不用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