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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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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妍坐在公交车上，手肘撑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眉头皱得紧紧的。完了，昨天在MG公司闹成那样，项目不会真的搞砸了吧？她懊恼地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回到公司，沐妍刚在工位上坐定，组长就快步走了过来：“妍妍，怎么样？和MG那边谈得顺利吗？”
“嗯……说明天继续对接细节。”沐妍含糊地应着，刚说完，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一份项目内容和细节的文档，做得详尽又规整，几乎把她负责的部分都完善好了。沐妍愣住，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难道是陆临川做的？
而此时的MG总裁办公室里，陆临川将手里的文档递给助理小林，语气平淡：“照这个执行。”
小林看着文件封面，忍不住愣了愣：“陆总，这不是星耀公司负责的那个项目吗？您怎么亲自……”
陆临川没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手指上的银色玫瑰戒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林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刚到门口就被几个职员围住。“林助理，怎么了？陆总又交代什么要紧事了？”
小林叹了口气，把文件递给负责对接的同事：“陆总亲自帮星耀那个女孩把项目做完了，你们说，咱们公司是不是要变天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天呐！真的是老板娘啊！”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很快传遍了各个部门。
下班铃一响，沐妍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就看到陈泽漆的车停在门口。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泽漆，你以后不用天天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旁边路过的同事就笑着打趣：“妍妍，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每天都来接你下班！”
“没……他不是我男朋友。”沐妍慌忙摆手解释。
陈泽漆却笑着接过话头：“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就是了。”
沐妍尴尬地别过脸，陈泽漆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而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陆临川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指间的烟燃了大半，烟灰落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声音沙哑：“喂。”
“陆临川！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有时间出来聚聚？”森屿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陆临川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一个字：“……可以。”
陈泽漆把沐妍送到家门口，车子刚停稳，沐妍就推开车门：“泽漆，明天真的不用来接我了。”
“是因为陆临川回来了，对吧？”陈泽漆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那辆始终跟着的黑色轿车。
沐妍的脚步顿住，没说话。
陈泽漆下车，走到她身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干嘛？！”沐妍猛地挣开，跑进了楼道。
车里的陆临川看着这一幕，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陈泽漆却像是故意挑衅一般，回头瞥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才不屑地坐回车里，扬长而去。
沐妍冲进家门，心跳还在砰砰直跳。
“妍妍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妈妈笑着迎上来。
饭桌上，妈妈突然提起：“妍妍，最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沐妍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妈妈给你介绍几个？都挺优秀的。之前经常送你回来的那个陈泽漆，你觉得怎么样？”
“妈，你就别操心妹妹了。”谢宇轩连忙给妈妈夹菜，试图转移话题。
“是啊，我们还舍不得妍妍这么快嫁出去呢。”爸爸也笑着附和。
“我就是觉得，我们老了，以后没人照顾她……”妈妈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陈泽漆。”沐妍放下筷子，说完就起身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眼眶渐渐泛红。其实她心里哪里放得下陆临川？喜欢他，又怨他八年的不辞而别。这八年间，她每天都在担心他，想他，在画室里画了一张又一张他的画像，生怕自己记不清他的样子。可他呢？什么都瞒着她，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八年。
沐妍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雪地里那句决绝的“我不喜欢你了”还在耳边回响，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吧。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青玥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还特意提了一句“陆临川回国了”。沐妍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这段感情，到底是该放下，还是该重新开始？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回复了消息，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妈，你刚才说给我介绍对象，我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吧。”
妈妈立刻笑开了花：“好！等会儿我就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第二天，沐妍穿着灰色大衣，围着蓝色围巾走进公司。刚坐下，组长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妍妍！MG那边让你过去一趟，说是让你负责设计几款产品！”
“那个项目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沐妍愣住。
“说是看中了你的设计风格！这可是大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组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沐妍坐在工位上，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陆临川故意找借口让她过去吧？但转念一想，这是工作，她不能意气用事。
就这样，沐妍第二次来到了MG公司。刚走到前台，前台姐姐就热情地笑了起来：“沐小姐，是来找陆总吧？他还没到，您先去十八楼办公室等他吧！”
“好的，谢谢。”沐妍走进电梯，里面好几个职员都在偷偷看她，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到了十八楼，刚走出电梯，所有员工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助理小林快步走过来，礼貌地说：“沐小姐，这边请。”
他把沐妍带进陆临川的办公室，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沐妍看着这间宽敞又清冷的办公室，走到沙发上坐下。等了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她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沐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陆临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盯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
“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嗯……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沐妍连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现在是午休时间，一起去吃饭吧。”陆临川合上电脑，站起身。
“可我们的工作……”
“工作的事，吃完饭再说。”陆临川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沐妍只好跟上。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周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电梯里人很多，沐妍被挤在角落，进退两难。就在这时，陆临川伸出手，撑在她身后的电梯壁上，将她圈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后来又挤进来几个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陆临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沐妍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慌忙别过脸，抿紧了嘴唇。
走出公司，沐妍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那个……我还是自己去吃吧。”
“一起，顺便谈谈工作。”陆临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沐妍坐进车里，心里嘀咕——不是说午休不谈工作吗？
陆临川上车后，侧身朝她靠过来。
“你……你干嘛？”沐妍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陆临川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沐妍看着装修豪华的门面，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
“我请客。”陆临川说着，替她打开车门，“下次你请我就好。”
“啊？……哦。”沐妍愣愣地应着，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沐妍拿起菜单一看，吓得差点把菜单掉在地上——一道菜的价格，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她咽了咽口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他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陆临川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点了好几道她以前爱吃的菜。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一杯抹茶拿铁，放在沐妍面前。
“我的？”沐妍疑惑地抬头。
“对面那位先生特意为您点的。”服务员微笑着解释。
沐妍看向陆临川，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不苦不涩，刚刚好。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陆临川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菜很快上齐了，陆临川不停地给她夹菜，生怕她不好意思吃。沐妍也没客气，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吃完饭，陆临川拿出纸巾，伸手想帮她擦嘴角的油渍。
“我……我自己来。”沐妍慌忙接过纸巾，耳根红得发烫。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临川，你怎么在这儿？我爸还说让你回家吃饭呢！”
慕荷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挽住了陆临川的手腕，眼神挑衅地看向沐妍。
沐妍的心猛地一沉，连忙站起身：“我先回公司了。”
“松开！”陆临川甩开慕荷的手，付了钱就追了出去。
他在餐厅门口追上了沐妍，看到她站在路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沐妍。”
沐妍缓缓转过头，眼眶红红的：“这是哪里啊？我……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陆临川看着她眼神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了一声：“哈……。”
他拉着她的手腕，走到车边，替她打开车门。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慕荷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阴鸷。
车里一片寂静，沐妍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一句话也不说。
“我和慕荷，真的没什么。”陆临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高考前那次匆忙离开，是因为我妈出了车祸，后来我爸逼我出国。我不肯，而我爸被人绑架，是慕荷救了我爸，代价是她的腿受了伤，需要去国外治疗。我爸躺在病床上求我，让我陪慕荷待八年，不然他就……”
沐妍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原来不是他故意不告而别，原来他这八年，过得这么苦。可心里的委屈还是翻涌上来，她不想听，不想回忆那些难熬的日子。
车子停在MG公司楼下，沐妍推开车门：“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妍妍，对不起。”陆临川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哽咽，“当时我真的……恨自己太没用。”
沐妍没回头，径直跑进了公司。她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自己，心里又痛又涩。她放不下，可又不敢再靠近，八年的隔阂，哪有那么容易消除？
陆临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神黯淡无光。许久，他才推开车门，走进了公司。
他回到办公室，没看到沐妍的身影，心里一紧，连忙跑出去问：“沐妍呢？”
“沐小姐好像去洗手间了。”一个女职员说道。
陆临川松了口气，回到办公室，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没过多久，沐妍走进了办公室。她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陆临川，脚步放轻，缓缓蹲了下来。他的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想来这八年，他也没睡过几个安稳觉。手指上，还戴着那枚和她配对的玫瑰戒指。
沐妍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甜意，夹杂着酸涩。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长长的睫毛。
就在这时，陆临川猛地睁开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看清是她后，眼里的警惕瞬间褪去，化作一片温柔。他反手一拉，将沐妍拽进了怀里，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
沐妍猝不及防地摔在他身上，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干嘛？”
“别动，”陆临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我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沐妍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的怨气渐渐消散。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推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沐妍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想着——原来，这种熟悉的温暖，她从未忘记。
陆临川抱着怀里的人，紧绷了八年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八年里的提心吊胆、身不由己，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怀里的女孩，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沐妍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陆临川身上。她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还差一点点，一只带着玫瑰戒指的手就伸了过来，拿起手机递给她。
“五点多了，快下班了。”陆临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沐妍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脸颊发烫。慌乱间，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大腿上方的某个地方，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
“……刚、刚才那是……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瞟。
陆临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别在意，我会处理好的。”
沐妍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抓起手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办公室。
陆临川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