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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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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的夜晚，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影晃了晃。沐妍站在楼道口，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既紧张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翻遍了衣柜，那些暗沉的颜色看得人心情都沉下去，最后终于翻出一件白色短款大衣，配着同色系的靴子，又对着镜子喷了点淡淡的香水。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自己的长微卷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楼下，一辆车正停在路灯下。
“妍妍，这里！”青玥趴在车窗上朝她挥手。
沐妍走过去，看到驾驶座上的森屿，笑着坐进后座。
刚坐稳，青玥就扑过来抱住她：“妍妍，我可想死你了！”
“你们怎么会来接我？”沐妍拍着她的背，笑着问道。
“还不是阿玥，说怕你一个人来尴尬，非要拉着我来接你。”森屿无奈地耸耸肩，发动了车子。
“对嘛对嘛，”青玥松开她，眼睛亮晶晶的，“快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挺好的。”沐妍弯了弯嘴角，“你们呢？”
“我在医院当护士，阿屿厉害啦，在警局做毒警呢！”青玥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森屿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
青玥话锋一转，凑近沐妍，压低声音：“那……你和陆临川见面了没？”
沐妍的心跳漏了一拍，点了点头：“见过了，他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
“唉，”青玥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以前我总劝你放下，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还是得看你自己心里怎么想。”
沐妍心里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笑着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明年！”森屿接话很快，眼里满是笑意，“到时候，你可得给阿玥当伴娘。”
青玥的脸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森屿一眼。
“那必须的！”沐妍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我可要坐第一桌！”
“那是当然！”青玥又扑过来，和她闹作一团。
车里，青玥穿着粉色棉袄配白色裤子，黑长直发衬得她格外娇俏；森屿一身蓝色棉袄搭黑裤，眉眼间透着利落；沐妍的白色大衣在暖黄的车灯下，显得干净又温柔。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青玥挽着沐妍的胳膊，仰头看着灯火辉煌的大楼，忍不住惊呼：“哇，不愧是陆临川选的地方，也太气派了吧！”
“走吧走吧。”沐妍被她拉着，走进了餐厅。
包厢里已经有人在了。陈泽漆穿着黑色棉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们进来，微微颔首：“来了。”
“泽漆，你倒是来得挺早。”森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最近怎么样？”
“还行。”陈泽漆的目光落在沐妍身上，扯出一抹浅笑。
沐妍挨着青玥坐下，刚坐稳，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临川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大衣，围着白色围巾，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的目光扫过包厢，最后落在沐妍身上，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沐妍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忙转头看向别处，不敢看他。
没过多久，慕荷也来了，穿着一身紫色大衣，妆容精致，径直走到陆临川另一边坐下，动作亲昵得仿佛理所当然。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没人主动开口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慕荷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沐妍身上，笑着打破沉默：“说起来，妍妍，你最近是在和陈泽漆交往吗？我好几次看到他去接你下班呢。”
这话一出，森屿和青玥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沐妍。陆临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我没有和泽漆交往。”沐妍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慕荷，语气认真。
陆临川握着酒杯的动作猛地一顿，酒杯撞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看向沐妍，眼底瞬间亮起了光，像沉寂的夜空突然炸开了星子。
青玥见状，立刻接过话头，看向陆临川：“对了陆临川，你这八年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森屿连忙碰了碰她的胳膊，给她使眼色——这话题太敏感了。
陆临川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酒杯。
“临川这八年，一直陪着我在国外疗伤呢。”慕荷抢着开口，笑容温婉，“要不是我腿伤……”
“我问的是陆临川。”青玥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挑眉看着慕荷，“你是他女朋友吗？用得着替他回答？”
慕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包厢里静了几秒，陆临川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淡：“她说的没错。”
沐妍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狠狠割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她低下头，没忍住，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就灌。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喉咙发疼，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别喝了。”陆临川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
“还给我！”沐妍红着眼睛，伸手去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陆临川打断。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心疼和慌乱，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还是你男朋友！我没说分手，就不算分手！”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青玥瞪大了眼睛，随即偷偷弯起嘴角，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沐妍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霸道……我说分手就是分手……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
“沐妍。”陆临川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伸出手，双手捧着她滚烫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再说一遍，我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我陆临川这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沐妍。”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一道暖流，淌进沐妍的心里。她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的委屈和怨怼瞬间崩塌，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一黑，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妍妍！”青玥惊呼一声，连忙要起身去扶。
森屿却拉住了她的手腕，朝她使了个眼色——有陆临川在。
陆临川立刻伸手，稳稳地接住沐妍，将她打横抱进怀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沐妍，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慕荷，声音冷冽：“我一直把慕荷当妹妹，当年答应留在国外，不过是遵守对我爸的承诺。”
说完，他抱着沐妍，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你们慢慢吃。”
包厢里，慕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陈泽漆看着陆临川的背影，紧紧咬着牙，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怒意。
森屿站起身，拍了拍陈泽漆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慕荷，拉着青玥的手：“我们也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两人也快步离开了包厢，只留下满桌的狼藉，和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滑行，后座的沐妍醉得迷迷糊糊，脸颊泛着红晕，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我讨厌你……陆临川……讨厌又……喜欢……”
尾音的“喜欢”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挠在陆临川的心尖上。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摸出手机快速打了个电话，挂断后，方向盘一打，径直朝着自己的别墅开去。
别墅的灯光暖融融的，陆临川小心翼翼地将沐妍从车上抱下来。刚踏进玄关，怀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看清是他后，立刻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回家……”
陆临川只好松了手，扶着她站稳，声音放得柔：“乖宝宝，你喝醉了，先在这儿休息一晚。”
“不……不要！”沐妍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涌，她偏头，“哇”的一声吐在了陆临川的黑色大衣上。
陆临川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扶着她在沙发上躺好，才拿出手机给保姆阿姨打了电话，让她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出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慕荷发来的消息，他扫了一眼，没点开，直接放下手机，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
沐妍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脸颊上的红晕未褪。陆临川坐在床边，俯身轻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脆弱：“妍妍，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沐妍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对上近在咫尺的俊脸，瞬间僵住。
“……你怎么在这？”沐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向陆临川。
陆临川轻笑一声，伸手接住枕头，顺势将她拉进怀里：“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儿？”
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间，沐妍的脸瞬间爆红，她挣扎着：“你……你干嘛！”
“再睡会儿，还早。”陆临川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
“睡你个头啊！放开我！”沐妍使劲推他，却被陆临川反手压住，手腕被他握在掌心。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辰，盛满了喜欢。
沐妍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脸：“你……到底要干嘛？”
“你忘了昨天你说的话了吗？对我做了什么？”陆临川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却藏着笑意。
沐妍愣住了，转头看他，一脸茫然：“我昨天说了什么？对你做了啥？”
话音未落，陆临川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沐妍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晃动，手心下意识地张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熟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那些压抑了八年的喜欢和思念，在此刻尽数翻涌。她缓缓闭上眼，情不自禁地回应着这个吻。
陆临川的手指缓缓收紧，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是失而复得的悸动，是跨越八年的奔赴。
不知过了多久，陆临川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痴情又缱绻，耳根红得发烫。
沐妍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眶湿漉漉的，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呜哼。”
“小玫瑰，别哭啊。”陆临川慌了，伸手替她擦眼泪，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我又是哪里做错了？”
“你哪里都有错……呜。”沐妍哽咽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累吗……用手撑着。”
“不累。”陆临川笑着回答，却还是乖乖地躺了下来。
沐妍瞅准机会，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陆临川坐在床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几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沐妍发来的消息——“想和好，做梦”。
他笑着摇摇头，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却没发送，只是将那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下午，沐妍换了件粉色大衣，搭配灰色半身裙，按时赴约母亲安排的相亲。她走进餐厅，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心里默默评价：长得还不错，但比陆临川差远了。
“你好，沐小姐。”男人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张先生。”沐妍扯出一抹浅笑，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得要命。好不容易捱了几分钟，男人忽然开口：“沐小姐，长得真好看。”
“哈，你也不赖。”沐妍干笑两声，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相亲。
“妍妍，你怎么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慕荷穿着黑色大衣和裙子，快步走了过来。
沐妍头皮发麻，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就听慕荷笑着对男人说：“咦？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相亲对象。”沐妍硬邦邦地回答。
“这位是？”男人疑惑地看向慕荷。
“我是沐妍的朋友，你们跟我一起去那边坐坐吧！”慕荷不由分说，抓起沐妍的手腕就往餐厅里面走。
“不……不用！”沐妍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穿过几道回廊，慕荷拉着她停在一个包厢门口，推门进去的瞬间，沐妍的脚步僵住了。
陆临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餐桌旁，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他的黑色大衣，身侧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陆临川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沐妍身上，又扫过她身边的男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沐妍的心跳乱了节奏，她只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连忙开口：“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甩开慕荷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陆临川见状，立刻站起身，对着对面的男人微微颔首：“抱歉，失陪了。”
话音未落，他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快步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