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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揭示【Reve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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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林似淞刚走进教室，空气中的紧张感便扑面而来。
即便木梓弥仍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低头看书。
但林似淞知道，此刻……已经不一样了。
周六那次时停事件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应对。和吉良宇商量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躲不掉。
木梓弥现在也有时停能力了。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再发动一次，而且这次她肯定会只盯着他一个人看。
周六那天他在时停空间里动了，早就彻底暴露了——人选只有他与另外一个人。
因此装死是断不可能的。
"做好心理准备吧。"吉良宇昨晚这样对他说，"她迟早会来摊牌的。"
林似淞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第一节课，数学。
他完全没有心思听讲，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木梓弥的动向。
但她什么都没做，就是正常地听课、记笔记。
第二节课，语文。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课间休息，木梓弥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和旁边的女生聊了几句，然后就出去了。
林似淞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她只想知道就好，根本没打算撕破脸？也许她还没想好怎么做？
不不不……依照她那样疯狂研究的性格，肯定要当着他的面揭穿，估摸着还要举出一大堆推理过程……
经过近些天的博弈，他似乎有些看清这个所谓的“好好女士”了——跟他一样，自己压抑久了，产生了一些诡异的癖好。
然后，第三节课开始了。
是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写作业。
林似淞翻开课本，假装在看书，实际上还是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
世界静止了。
林似淞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木梓弥的方向。
她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正朝他走过来。
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时停空间里，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林似淞没有动。
他知道，动了也没用。
她已经看到了。
木梓弥走到他的桌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林似淞同学。"她的声音很平静，"或者我应该叫你……拯救我的吸血鬼小姑娘？"
林似淞僵住了……
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如此随性甚至可爱的称呼，一瞬间居然让他有些大脑宕机。
"你……"
"周六那次时停，你没有被定住。"木梓弥打断了他，"整个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在动——我、你、还有狄娅骆。"
"但狄娅骆一直在睡觉，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她的能力似乎和时停无关，更像是某种……篡改现实的能力。"
"所以，能在时停空间里自由行动的人，只有你和我。"
"而我的能力是复制来的，来源是那次我找你拍的照。不过我不受其他能力影响的能力，还起源于我一度进入‘别人’的时停空间。"
"那个'别人'……就是你吧？"
林似淞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还是继续装傻？
但装傻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的推理无懈可击，证据链完整得可怕。
"……你想怎样？"他终于开口了。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木梓弥歪了歪头，"那天在校门口救我的哥特少女……是你变的，对吧？"
林似淞闭上眼睛。
完了。
彻底暴露了。
"……是。"
他承认了。
木梓弥的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
她的语气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满足感？
"你的能力是变身加时停，对吧？必须先变身才能使用时停？"
林似淞点了点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不过我的能力是复制与免疫"木梓弥继续说，"只要我拍下某个人的照片，就能暂时获得那个人的能力并且不受对应的人的能力影响。三个小时后照片会损坏，能力也会消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周六给他拍的那张，由于三个小时已经过去，照片上的人影已经出现明显的噪点。
“看，这就是照片，一般来说，成这样子是肯定无法用的，但是——”
木梓弥炫耀似地从背后掏出两叠复印纸上面打印着手机的画面——正是数张清晰的照片的文件夹。
“只要我在手机上按三个小时一个周期另存，或者发送到另一个地方，那么我的能力时限就会刷新!”
林似淞翻了翻白眼，装作被这一连串的表演无语到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为了向我证明你有高贵的全抗抗性?"
"意思是，我满足了。"木梓弥笑了笑，"你知道我的能力，我也知道你的能力。你我之间早已探索完毕!"
"所以呢？"
"所以，我想还提一个建议。"
木梓弥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合作吧。"
林似淞愣住了。
"合作？"
"对。"木梓弥点头，"这个学校里，不只有我们两个能力者。周六那次，狄娅骆也没被定住，而且她的能力似乎能篡改现实。还有吉良宇……你们应该已经结盟了吧？"
林似淞的表情微微变化……他居然完全不认识xxx是谁……仿佛根本没有一个人似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木梓弥耸了耸肩，"那天你们撞在一起的时候，表情都很古怪。后来你们又开始频繁用微信聊天。不难猜的。"
发觉木梓弥并没有深入这个“xxx”讲解，林似淞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你到底观察了多少？"
"该观察的都观察了。"木梓弥微笑着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和你们敌对。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现在真相知道了，你满意了？"
"欲望可是进步的原动力呀，现在我是满足了之后的探索，倒可以放一放，不过我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henshin!"
伴随着那阵尴尬的大喊，前方木梓弥的身形逐渐扭曲，形成了那熟悉的模样——
不对……
不是金发。
是银发。
眼睛也不是红色，而是蓝色。
裙子的设计和他变身后的几乎一模一样，但颜色从黑红变成了黑蓝。
"这是……"
"这是我。"血族女王熟悉的声线于对面响起"用你的能力变身之后的样子。"
林似淞瞪大了眼睛。
"你也能变身？"
"复制能力嘛，连变身也一起复制了。"木梓弥摊手笑笑"不过颜色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复制品和原版总要有点区别吧。"
就像格斗游戏里的2P角色。
林似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木梓弥——或者说，变身后的她——双手叉腰，得意地笑了笑，"我们现在是'姐妹'了呢。"
"……姐妹？"
"对啊，同款裙子，同款发型，只是颜色不一样。"她转了个圈，裙摆跟着飘起来，"你是猩红版，我是蔚蓝版。正好凑一对。"
林似淞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场面。
尴尬？惊讶？还是……莫名的亲近感？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才发动时停的？"
"也不全是。"木梓弥变回了原形，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主要是想确认你的身份，顺便谈个合作。"
"变身那个……算是附赠的彩蛋吧。"
"……你真的很会玩啊。"
"谢谢夸奖。"
林似淞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讨厌这个人。
虽然她一直在调查他，一直在试探他，但她从来没有恶意。她只是想知道真相，仅此而已。
而且……她刚才变身的样子确实有点好看，与他确实很般配。
等等，他在想什么？
"那么，合作的事……"木梓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似淞想了想。
"具体是什么合作？"
"互通情报，互相帮助。"木梓弥说，"这个学校里的能力者不止我们几个。狄娅骆的能力很危险，雷贯军似乎也有什么异常。如果大家各自为政，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你想把所有能力者都聚集起来？"
"不是聚集，是建立联系。"木梓弥纠正道，"至少要知道彼此的存在和能力，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互相配合。"
林似淞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的有道理。
周六那次，狄娅骆无意识地篡改了现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这种事再来一次，而他们完全没有防备……
"……我需要和吉良宇商量一下。"他最终说。
"没问题。"木梓弥点头，"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结果就行。"
她说着，解除了时停。
世界恢复了运转。
教室里重新响起沙沙的笔尖声和窃窃私语声。
木梓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低头写作业，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似淞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刚才经历的一切——对峙、揭示、变身秀——全都发生在那短短几分钟的时停空间里。
对其他人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对他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孤独的能力者了。
除了吉良宇这个"同盟"，现在又多了一个……什么？
伙伴？对手？还是……
他低下头，继续假装看书，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姐妹"吗……
这个说法虽然很奇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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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似淞给吉良宇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
【吉良宇：所以她知道了？】
【林似淞：对，全都知道了】
【吉良宇：那她是什么态度？】
【林似淞：想合作】
【吉良宇：合作？】
【林似淞：互通情报，互相帮助。她说这个学校里的能力者不止我们几个，大家应该建立联系】
消息停了一会儿。
【吉良宇：她说的没错】
【吉良宇：我昨晚做梦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林似淞：什么东西？】
【吉良宇：不太清楚，画面很模糊。应该是至少一个月之后的事，近期估计还会梦到。但我能感觉到，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以后会发生很麻烦的事】
【林似淞：所以你同意合作？】
【吉良宇：可以试试。但要小心，不能太信任她】
【林似淞：我知道】
【吉良宇：对了，你说她也能变身？】
【林似淞：对，银发蓝眼的版本】
【吉良宇：……什么鬼】
【林似淞：我也觉得很怪】
【吉良宇：算了，能力者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吉良宇：改天有机会让我也看看吧】
【林似淞：你想看？】
【吉良宇：好奇而已】
【林似淞：……行吧】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橘红色的光芒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周开始了。
新的"关系"也开始了。
他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至少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