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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分歧【Diverg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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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奶茶店二楼包间。
三人再次聚在一起，经历了初次的信息统一以及磨合，大家早已熟悉彼此的风格，至少没第一次这么“慎重”了——
吉良宇已经准备好竞赛资料，正准备在木梓弥叨叨不知道讲过多少次的背景前提时刷个几道题。
虽然在这联盟成立后的第二次碰面的时刻就有一些“异物”的出现，但是毕竟也是没办法的——人家次次作业不写，底气就在人家能竞赛，那必然是要把习题挂在身边的。
"嗯……我觉得是时候讨论一下雷贯军的事了，大家看过来吧。"木梓弥放下奶茶，举起她的小本子，示意众人将注意力转回"这周我观察了他几次，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林似淞问。
"周三体育课，有人踢球不小心朝他后脑勺飞过去，他在完全没看到的情况下侧身躲开了。周四午休，他去小卖部买东西，有个货架上的罐头掉下来，他伸手接住了——同样是在没看到的情况下。"
"这些之前就知道了吧？"吉良宇靠在沙发上，"身体自动适应危险。"
"重点不是这个。"木梓弥顿了顿，"重点是周五那次。"
"周五怎么了？"
"周五下午自习课，我试着用林似淞的能力发动了一次时停。"
林似淞愣了一下。"你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临时起意。"木梓弥耸了耸肩，"我想看看雷贯军在时停空间里是什么反应，毕竟目前已经有你我，狄娅骆三个牛鬼蛇神了，我认为再多一个也不奇怪。"
"结果呢？"
"他没被定住。"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你确定？"吉良宇坐直了身子。
"确定。"木梓弥点头，"我发动时停之后，全班只有三个人在动——我、林似淞、还有雷贯军。狄娅骆那时也不知原因地被定住了。"
林似淞回忆了一下周五下午的情况。
不过没有任何映像——那时候他正在忙着写数学作业，绞尽脑汁地盯着题目思考，完全没有意识到时停的发动。
"可之前都没发生过吧?他明明一直在班级里。难道是……"
吉良宇眉头紧锁，答案正欲脱口而出。
"他的能力本质上是'适应'，对吧？"木梓弥看向两人，"适应危险、适应环境……也许还包括适应超能力。"
吉良宇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他的能力会自动适应周围的能力效果？"
"我猜是这样。而且应该有范围限制，不然他早就适应整个世界了。"木梓弥点头
"范围限制……"林似淞嘟囔着，努力回忆着。他先前发动时停时周边是否有雷贯军，可惜，翻遍脑海都没有。
木梓弥紧盯笔记上的内容，摩挲着手指:"而且从我的实验以及结果观察来看……他适应得非常快，周一一次，周五一次。他只在时停范围内待过两次，他的能力就已经完全适应了时停。"
"这个能力……有点麻烦啊。"吉良宇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更要早点接触他。"木梓弥合上本子，"在他的能力变得更强之前。"
"接触？"林似淞看着她，"你有什么计划？"
木梓弥笑了笑。
"继续观察。"
"观察？"
"对，像之前观察你一样。"木梓弥说，"先搞清楚他的能力范围、触发条件、有没有副作用……等我们掌握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再决定怎么接触他。"
林似淞皱起眉头。
"你是说……偷偷观察？然后我又像对付我一样?带着一大堆线索以及分析完毕的整个解剖本在他面前跳脸?"
"不叫偷偷，叫暗中收集情报。"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木梓弥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奶茶。
林似淞看向吉良宇，发现对方的表情也有些不赞同。
"我觉得不太好。"吉良宇开口了。
"哪里不好？"
"雷贯军这个人……性格很直。"吉良宇说，"如果他发现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他会很不爽。"
"所以才要小心一点，不让他发现啊。"
"问题是，万一被发现呢？"林似淞说，"那样的话，他对我们的信任就全没了。以后想让他加入联盟就更难了。"
木梓弥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他。"林似淞说。
"直接告诉？"木梓弥挑了挑眉，"告诉他什么？'嘿，雷贯军，你有超能力哦，我们也有，要不要加入我们'？"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会信吗？"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证明给他看。"林似淞说，"我可以当着他的面变身，吉良宇可以预测一些事情。等他亲眼看到之后，自然就会相信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告诉他，他也有能力。让他回忆一下之前那些'身体自己动'的经历，他应该能理解。"
木梓弥陷入了沉思。
"这个方法……风险太大。"她最终说，"万一他不接受呢？万一他觉得我们在骗他呢？万一他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呢？"
"他不会。"吉良宇说。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他。"吉良宇说，"虽然我们不算很熟，但同班两年了，他是什么性格我还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背后搞小动作。如果他不信，他会直接说不信；如果他相信了，他会认真对待。"
"而且……"吉良宇顿了顿，"我昨晚做梦的时候，又隐约看到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雷贯军站在我们中间。"吉良宇说，"画面很模糊，似乎有一大堆生物的组织。"
木梓弥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的预知能力……只能看到让你后悔的事，对吧？"
"对。"
"那你看到的这个画面，是不是意味着……他站在生物组织堆旁边会让你很后悔？"
吉良宇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但这根本就没有逻辑，完全没有线索……当下还是拉拢他为主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没人说话。
最终，木梓弥叹了口气。
"好吧，我被你们说服了。"
"真的？"林似淞有些意外。
"我是觉得直接告诉他风险很大，毕竟那一刻的抵触情绪，我想你们都应该清楚。"木梓弥说，"但如果你们都坚持的话，我可以退让一步。"
"怎么退让？"
"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他，但不要一上来就全盘托出。"木梓弥说，"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看看他对'超能力'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如果他完全不信、或者反应很激烈，我们就及时收手。"
"这个可以接受。"吉良宇点头。
"具体怎么操作？"林似淞问。
"让我想想……"木梓弥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们可以找个机会，'不小心'在他面前展示一些能力。比如林似淞'不小心'在他面前变身，或者吉良宇'不小心'预测对了什么事情。"
"然后呢？"
"然后观察他的反应。如果他好奇、想了解更多，我们就可以进一步接触。如果他害怕、想逃避，我们就暂时放弃。"
"这个方法……"林似淞想了想，"好像比直接告诉他好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木梓弥在本子上记下，"下周找机会接触雷贯军，方式是'不小心'展示能力。"
"谁来展示？"吉良宇问。
"我觉得还是林似淞比较合适。"木梓弥说，"变身的视觉冲击力比较强，而且你们俩平时有交集吗？"
林似淞想了想。
"不多，但体育课他偶尔会拉我一起打排球。"
"那就从体育课入手。"木梓弥说，"找个机会，让他'不小心'看到你变身。"
"我尽量。"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离开。
林似淞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接触雷贯军……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之前被木梓弥发现的时候，他是被动的，完全没有准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要主动暴露自己。
虽然只是在一个人面前暴露，但那种感觉还是很奇怪。
就像要把自己最隐秘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橘红色的光芒。
不管怎样，该来的总会来。
他只能期待一切顺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