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联合演习（一） “干翻一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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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于第二天清早悄无声息地出院了，动作轻微到连镜尘都没有发现，当他醒来时发现少了一人的病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对于面对沉舟，镜尘的压力还是相当大的。
在他住院休养的这段时间里，沉舟倒是会时不时的去九队训练场一趟，带着他的一队队员们对九队队员进行名义上的训练，美其名曰交流经验。
兰锦书对始终见不到队长而忧心，她便给镜尘发通讯问是否要听沉舟的指挥，镜尘打字的手有所停顿，隔了一会才发送“用你的经验判断”。这位忠心的士兵才大大地放下心来，她信誓旦旦：“队长之前怎么说的，我们就怎么做，如果和一队队长的指挥有冲突，那我们还是以队长的命令为主。”
就这样沉舟愤懑地发现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这九队队员简直和镜尘一模一样！表面看着相当顺从，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结果犟的不行，非要在执行下去的时候做一点小破坏。
算了，这兵谁爱带谁带吧，反正自己是不会带的了。沉舟每次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九队训练场，而下次又会准时来到此地。无他，只是憋着一股气，认为自己一定会比镜尘带兵带的好。
这事是兰锦书同他说的，她在说起这位一队队长是如何如何负气离开时，言辞之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镜尘看着那段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文字忍不住叹气，完了，恐怕那人又得甩脸子了。
在距离联合演习还有三天的时候，镜尘总算是出了院，算来算去，也不过四天而已。
他在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相当大的一束花，据闻溪信中而言，这束花有两个作用。
“一是庆祝你的出院；二是提前祝贺你演习的胜利！我相信你肯定能比沉舟强的，对吧？嘿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至于我嘛，任务完成的相当顺利！很快就可以回来了，等我回来办庆功宴！这才是我的头等大事！”
镜尘难得地回复了这一条信息：“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不过庆功宴并没有邀请我的必要。”
“没事！因为你我将会是庆功宴的主角！”
当镜尘终于出现在九队训练场的时候，所有九队队员都一股脑的拥了上来，将镜尘团团围起。镜尘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对眼前这场景有一丝的不安。
太近了，太热情了。
“大家快回去吧，我只是出院回来了而已，又不是从地底下爬出来了，真的不用这么热情。”镜尘艰难开口，他试图让众人散去，但他们很固执地立在原地不动，表情复杂地看着镜尘。
镜尘挨个望去，不对，这怎么还有委屈的？
“好，先散开吧，有什么事等完成了第一组训练以后再说好吗？”镜尘笑得亲切，“联合演习马上就要到了，正好也让我看看大家的训练成果如何了。”
于是俞凌嗷的一嗓子喊开了：“保证不让队长失望！”
说是这么说，但众人没有一点要离开镜尘的意思。
最后还是兰锦书用威严的声音命令：“都还围在这里做什么？立即进入训练状态！
“已列队，请队长指示！”兰锦书站在队伍的侧前方，“啪”的一下向镜尘行了一个军礼。
镜尘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微微点头：“好，非常好。我想问问大家，这段时间里沉舟队长向你们传授了什么？大家是否有认真学习？”
“只是教了我们一些格斗术，还有一些曾经在军校早就学过的各类战术的运用方法。”俞凌回答。
“好，那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都是在课本上学过的，再者说了，您和一队队长关系不好，我们就都没太认真学……”
镜尘的眼睛眯了起来没忍住笑道：“关系不好？谁说的？就算关系不好，你们也不能这样对他，怎么说他都是在向你们传授教学知识，再说了，他还是一队队长，立功无数，应当尊重的。”
俞凌试图反驳：“没有，我们在当面装的，不对，表现得还挺好。”
“就因为他对我不太友好？”镜尘似是无奈地问，“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知道了吗？”
“他还特殊对待。”兰锦书表情愤慨地说，“教我们的全是书中最最基础的内容，我们好歹也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哪里至于连个新兵都不如？”
镜尘听着点点头，安抚道：“那确实是不太好，大家的水平我是明白的，只是缺在实战方面，所以大家更应该抓住这次的联合演习机会，不仅向一队，也更是向基地里所有队伍展现我们的水平。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教你们应该会的，战术我也不会教你们书上有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有谁能说出我的作战方式吗？”镜尘平静地看向面前站着的十六个人。
没有人说话，镜尘反倒微笑了起来：“没人看出就好，要是被人看出来了才是糟糕。还记得我们上次分析的沉舟队长的战术吗？”镜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盘，里面的内容是上次他与沉舟进行沙盘推演的录像，他暗中将全程录了下来。
“我这里有一份与沉舟队长‘纸上谈兵’的内容，大家今天的任务就是观看这段录像，我会来为大家讲解沉舟队长的战术。沉舟队长不愧为第一队队长，战术运用的相当漂亮，也非常值得大家学习。”镜尘稍一停顿，“我们去战术演练室，动作要快且轻，最好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镜尘这副神神秘秘的姿态全然地调动起了大部分队员的兴趣，他们兴奋无比地摩拳擦掌。
“队长，我们这次真的可以胜过一队吗？”有人问。
镜尘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你们的学习与掌握能力。”他用大拇指与小拇指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胜过他们的可能性在六成以上。”
如此翻来覆去地将那段影像看了三天以后，联合演习的那一天终是到来了。沉舟的一队要和镜尘的九队组成友谊队进行联合演习的这个消息在基地里早在几天前就不胫而走了。
“我说上次邀请你和我组队你怎么不同意呢，原来已经心有所属了啊。”彦雨凑到了沉舟身边，声似惋惜，“啧啧，我还以为我这次赶回来终于可以和传闻中的一队队长联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可惜了。”
沉舟并不想正眼看他，他阴沉着脸抱着胳膊，彦雨每说一句话他就向稍远的距离挪一步。
“闭嘴，我只是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而已。”沉舟说，他的眼神总时不时地瞟向镜尘，他正被九队队员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沉舟相当冷淡地扫视了一眼彦雨：“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和我拉近关系，我讨厌你，听懂了吗？”
彦雨很遗憾地叹气：“那真是不幸，我还以为我们都是同僚，而且职位也相近，会相当谈得来。”
“我对一个出卖了自己国家的人没有一点好感可言。”沉舟昂首目不斜视地走到了镜尘身边，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镜尘侧目，向沉舟颔首致意：“沉舟队长，您好。希望在今天的联合演习上向您讨教，这于我来说是一次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沉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如果准备好了就过来，不要把如此严肃的场合当成你的个人表演秀。”
“啊？”镜尘没听懂，“我在表演什么？”
沉舟的眉毛再一次拧在了一起，没好气地说：“没听懂就算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镜尘只觉莫名其妙，他挺直了脊背，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有力一些：“我刚刚只是在和我的队员们进行今日演习的一些注意事项而已，并没有在讨论无关事项。”
他注视着沉舟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为这件事而生气，于是他又说：“如果您已经准备好了好的话，联合演习可以随时开始。九队已经全体准备完毕，待命中。”
沉舟还不想这么早就开始，这段时间司令去分部基地进行视察任务了，他身为一队队长同时也是司令钦定的下一任接班人，言行举止一定要慎重。如果就这样第一个进行了联合演习会不会显得他功利心太重？毕竟在沉舟自己看来，一队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沉舟队长？要开始吗？”镜尘问，他的声音不急不躁。
沉舟心一横开口：“好，那开始。”他转过头去对调试装备的技术人员说：“可以进行数据的调试了，按手册上的要求进行，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技术人员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不会出现问题的。”
“少啰嗦，等出现问题就晚了，请你务必再检查一次。”沉舟冷声说。
“确实，确实没问题的……”技术人员抹了一把额头上流出的冷汗，赔笑道，“这设备已经用了很久了，就没出现过问题，您就放心吧。”
沉舟很是严肃地点头：“我有必要再和你阐明一下数据错误的危害，这将会导致里面的人无法正常出入，尽管不会真的出现生命危险，但精神的冲击还是十分强悍的。我要你保证你所输入的数据是正确的，否则联合演习结束以后我会以军法处置你及你的团队。”他指着自己的军章：“我有这个权利。”
“是是是，我明白的。”
“此事非同小可，希望您再次确认一遍。”镜尘同样走上前来，他温声说，“这关系到一队与九队成员的人身安全问题，麻烦了。”
“好声好气是没用的，有些人就应该用严厉的说辞好好敲打。”沉舟面向了镜尘，神色平淡，“倒是你，第一次参加联合演习，我也有必要问问你对此事了解多少。”
“是，沉舟队长的顾虑我明白。联合演习利用了虚拟现实技术，将曾经风险系数较高的地图复刻模拟，意图提升士兵的作战能力。而此次的联合演习事件的要求是争夺核心数据，有两个评判标准，一是数据的夺旗；二是应对与处理怪物的效率。两支队伍在武器方面没有差异，只在队员素质水平方面存在差异。”
“不错，然后呢？这只是基础知识而已。”
镜尘接过话头，自然而然地说了下去：“在受到怪物的攻击时，会累计受伤值，达到一定程度自动退出系统，被评为‘阵亡’而自动失去作战能力，另外疼痛模拟也是真实的，环境也是复杂多变的，会对决策与判断造成干扰。请问沉舟队长，我说的对吗？
“你也只会背教条了。”沉舟似是不满，“希望你是真的理解了这一切。”
镜尘温和地微笑：“沉舟队长提醒的是。”
又是这种话，沉舟皱眉，他通过通讯器将一队队员集合。九队队员与一队队员就这样分开站了两边，显得泾渭分明。
“干翻一队，胜利属于我们九队！”俞凌嘴快，很大声地喊出了这一句过于尴尬的口号。
镜尘转身，对着俞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听见沉舟在阴阳怪气：“这就说出了胜利宣言了吗？镜尘你的兵倒还是率真自信的可以。”
“抱歉，是我管教无方了，还请沉舟队长见谅。”镜尘歉疚地说。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的，漂亮话说的再多都没有用，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沉舟震声道，“一队队员都有，有信心取得这次联合演习的胜利吗？”
一队队员人数众多，他们将声音放的很大：“有——”
沉舟满意点头，他数了一遍九队队员的人数后，对镜尘说：“我的队员比你的多了一倍不止，就算赢了也显得我胜之不武，你来挑十六个出来，选择权全权交给你，请吧。”
“不必了。”镜尘摇头，“人数少看上去是我的劣势，实则也是优势。”
“够自信的。”沉舟微微一笑，“那多说无益，开始吧。”
镜尘带上了眼镜，面容平静毫无波澜：“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联合演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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