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联合演习（二） 或许最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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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戴上眼镜后，身边的景象迅速变幻，变成了空气湿润、树木繁茂的一片林子，镜尘发现自己正身处林子的边缘，他向远处眺望，能看见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塔尖，那便是信号塔了，核心数据的存放点。
镜尘尝试了一下活动身体，没有任何阻碍，用指甲稍微掐了一把指腹，也有隐隐的痛感传来。看来痛感模块做得也相当真实。在几个深呼吸之间已然调整好了心态后他对着通讯器说：“九队队员请立即打开通讯器定位功能，向我靠拢。”
周遭安静的异常，这是镜尘第一次参加联合演习，他并不清楚这种状况是否正常，为什么在进入到地图以后，会是和其他队员分散的？
问题应该不大，只要可以顺利集合就好。
但镜尘却总是预感不妙，他紧张地看着通讯器中的地图，代表着队员的绿点分布得极其分散，且行动相当不规律。
不好，一定是出了意外。镜尘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对着通讯器说：“九队队员，听到请回复，立即报出你们所在的位置，比如你们的身边有什么标志性景物，切莫轻举妄动。我们现在什么事都不要做，第一目标变更，变更为集合。”
通讯器时不时传来九队队员的播报：“报告队长，无法得知确切位置，旁边都是树，一个人都没有。”
“报告，我在这片林子的出口位置，可以看见一条废弃马路。”
“队长，我们这边已经顺利集合三人，据位置判断，应该在这片林子的中间位置。”
“好。”镜尘应了一声，“各位可以看见塔尖吗？我怀疑我们被投放到这片地图时出现了意外，请所有在这片林子当中的队员向着塔尖的位置缓慢行动，我会一边寻找出口一边同大家集合。请务必保持通讯器畅通……”话音刚落，通讯器便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队员们的声音听起来遥远又模糊。
“报告队长，发现……踪迹……，请问需要……”
不好，信号塔被破坏了？究竟是谁能做到这一点？还是说这是联合演习的附加任务？
于是镜尘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刻意放缓了语句道：“信号或许被屏蔽了，请大家务必小心。”
而另一边的沉舟也是相当迅速地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他的身边此时只有寥寥五名队员，他们都神色茫然地看着沉舟。
“队长，其他人呢？我们这是在哪？”
沉舟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虽然这一次任务他此前并没有参与过，但要说熟悉还是熟悉的。
现在应该是在底下车库，距离信号塔的位置并不遥远，沉舟打开通讯器的定位功能，对着通讯器说：“全体一队队员，请注意观察周边环境，向信号塔靠拢，不必求于队伍的集合。”
紧接着，他对身边的五名队员吩咐道：“检查好你们的武器与设备，跟紧我，向信号塔的方向行进，注意观察周边的怪物，切记不要被攻击到。”
沉舟留了个心眼，打开了公共频道，当他发现镜尘的行动轨迹极其不规律像是在召集分散的队友时，不由得嗤笑一声，真是愚蠢，何必要浪费时间去寻找一群不能帮上忙甚至还有可能拖后腿的人呢？
这次的胜利势在必得，沉舟如此想着。
“警惕后方来袭。”镜尘对着通讯器说，声音清晰，“请大家在务必保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汇合，不要冲动行事，在发现对怪物不能一击毙命的情况下不要涉险。另外请大家再次汇报自己所在的位置，汇报两遍。”
镜尘在一片不甚清晰的电流滋啦声中谨慎地捕捉着九队队员们可能的方位信息。
“好，大家可以通过观察身边景物的状态分析自己的所在大致方位，信号塔在阳侧，抓紧时间行动起来，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镜尘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通讯器说。
自己并非身处深林，因此能见度相当清晰，有光从头顶树叶的缝隙中投下，在松软的泥地上留下圆溜溜的光斑。镜尘仔细地侧耳倾听，期许能听见一些动静，他同样进入了公共频道，一眼便发现了沉舟的行进方向，是朝着信号塔稳步前进的。
难道一队队员没有被分散吗？不然沉舟或许是不能如此迅速地进入任务状态的。镜尘不禁停下了脚步，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动静不像是怪物可以发出来的，因此镜尘相当放松地转过了身，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站着的并不是他熟悉的九队队员，而是素未谋面的一队队员。
“你是一队的？”镜尘问，但语气明显带着笃定。
那人的下意识地放在了腰间佩戴着的枪上，他警惕地看着镜尘点头：“嗯。”
镜尘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了一步的距离：“别害怕，我是九队队长镜尘，看眼下这个情况，或许你也和一队分散了？”
“是，我现在想要尽快归队，但队长并没有下令我们在何处集合。”那人老老实实回答。
镜尘对这个答案颇为意外：“什么，他居然没有说明吗？
“据我初步判断，应该是数据出现了问题。所有人在被投放到这个地图上的时候，位置数据应当是一个固定值，然而技术人员出现了遗漏，导致变成了随机数，可能几乎所有人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这使得演习的难度大大提升了。”
那位一队的队员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由得开口询问：“那依您来看，我们应当怎么办？”他此时似是全然忘记了他的眼前站着的是此次演习敌方的最高指挥官。
镜尘见他的敌意已经消了大半，便微笑着说：“若是今日没出现这种情况，那我们便是存在竞争关系的，我会让你一个人想办法归队，但现在呢，你就暂且跟着我，当一段时间的九队编外成员。当然，你的表现分数还是加在一队里的。怎么样，会委屈你这个一队成员吗？”
“怎么会，当然不会！不过您还真的和我们队长说的一样呢。”后一句话一出口，那人便后悔了，因为自家队长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和外人说他是如何看待九队队长的，自己一个激动，居然就这样在嘴上少了一道把门的，还就直接舞到了正主面前。
镜尘略一迟疑，还是问了下去：“他说了我什么？”
“咳咳咳，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施微。”施微连忙转移了话题，便期待镜尘真的能如同沉舟所说的那样“善解人意”。
“嗯，好的，我记住了。”镜尘一副明了的表情，他若无其事地说，“单打独斗总是危险一点的，在队伍里的话，前后都有人照应。”
施微简直都要感激涕零了，不过他的心还是有一点小小的落空，为什么这位队长对自己的名字没有反应呢？自己的名字就是连当时的沉舟听了都要说一句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名字。
镜尘因着在脑内构建此地的地图路线，倒也没去管施微的表情，等他终于规划出一条合理的路线后，他终于看清了施微那点落寞又带着期盼的表情。
“嗯？你是在期待我对你的名字做出评价吗？”镜尘开口，“名字不错的，虽然听来确实有点奇怪？但是我真的笑了那多少有点不礼貌了不是吗。”
施微的顾虑被镜尘的三两句话瞬间打消，他看着再次对着通讯器发布命令：“九队队员请注意，注意观察周边环境，能观察到塔尖的向塔尖的方向移动，我们要在废弃公路旁集合。”他看着通讯器的定位界面，已经有几个就在他的附近了，于是镜尘便吹了一声悠长而清晰的哨子。
不多时，从周围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四个九队的成员，俞凌一见到镜尘，便嚎开了：“队长啊——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他在瞥见施微的时候疑惑地怪叫：“诶？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队长你不会顺手绑架了一个落单的一队队员吧？”
这误会可太大了。镜尘连忙解释说：“这位的名字是施微，他是一队队员。不光是我们，一队的队员们也大多都分散了，我恰好遇见了他而已，到进入信号塔之前，我们将会带着他一起前行。”
一听见他的名字，俞凌便笑了出来：“他是谁？施微谁！”但没笑多久，他又不满地说：“队长你是真的好心啊，万一他心怀不轨怎么办？演习禁止对竞争方下手，但又没有明确的惩罚措施，我们现在可是竞争的关系。”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而且大家也放心，施微不会这样做的，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么我和他现在应该都不在现场了。”镜尘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大家一切小心，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我有预感这只是第一个问题，说不定后面还会出现一系列的问题。如今我们还没有真正集合完毕，还有其他队员的情况不明。所有的危险都是潜在的，过往的经历或许已经不够可靠了，我将会尝试……”
镜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略显刺耳的播报声打断了。
“截止当前，一队队员‘阵亡’人数为六人；九队队员‘阵亡’人数为一人。请两位队长迅速清点人数与资源，做到合理分配。”
镜尘脸色微变，这超出了他的预期：“怎么会这么快？明明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拨通了沉舟的通讯，但沉舟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很久都没有接。镜尘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终于沉舟应了一声，那声音有些微弱：“嗯。”
“沉舟队长？我是镜尘，如果你现在还安全的话，请回答我一声好吗？你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次演习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劲，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找出问题所在，减少一队与九队的伤亡。”
沉舟好久没说话，就在镜尘以为又是信号丢失时，沉舟却冷冷地说：“用不着你管，情况依旧在我的掌控之内，你是真的很胆小怕事。”说完他便不待镜尘说些什么，迅速切断了通讯。
怪物的攻击性相当之高，攻击力也并不正常，根本不像是联合演习中会出现的强度。沉舟咬牙勉强支撑起了身体，他的腿被怪物尖利的爪子勾到了，汩汩流淌着鲜血，染红泅湿了腿部的那一片的衣料。所幸没伤在要害处，没那么快“阵亡”。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只是刚刚闯入了信号塔的大门，便不慎触碰到了警报，紧接着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触发了机关，六人就这样被关到了一个密闭的、看不清四周景象的空间当中。
若是只有这样也不会过于危险，但关键在不久之后就听见了隐隐约约怪物的怒吼声。沉舟当即警惕起来，沉声道：“注意戒备，就像往常训练的那般，用枪子贯穿它们的脑子或者打在它们最脆弱的鼻梁处。无需担心，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
听着队长这样说，焦躁的五人便安静了下来。果然如沉舟所说的那样，密闭的空间从右侧墙壁打开一扇门，从外侧闯入了六只怪物，它们的行动速度极快，只是眨眼间就从东侧奔到了沉舟一行人所在的西侧。起先队员们还能定心，用枪射击着奔窜的怪物，它们的目标相当明确，紧追着其中一个体型较为瘦小的队员攻击。
那名队员惊骇不已，慌乱之中忘记了开枪，被一只怪物正正地挠了一把面门。
“啊——”他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呼声，捂住脸在地上打滚，尽管沉舟以相当精确的一枪了结了那只怪物的性命，但下一刻地上打滚的队员便消失了。虽然沉舟明白这是虚拟的，而自己队员在现实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的心还是沉了下去，他没有尽到队长的职责保护好自己的队员。
沉舟稳住端着枪的手，仔细地瞄准满屋子乱窜的怪物，不对，速度太快了，沉舟皱眉，而且攻击欲望也太过强烈了一些，在它们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如此强悍的攻击性。
又一名队员在怪物的围追堵截下“阵亡”了，任凭沉舟如何吸引怪物的吸引力，但它们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同一名队员身上。
不对，情况非常不对，它们为什么就像是有战术一般？而且还能精准发现这里面的实力强弱？沉舟念此，便不再犹豫，一连两枪解决了两只怪物。
如果它们的底层设计就是这样的话，解决它们倒也简单。在剩余的队员在自愿充当诱饵的情况下，沉舟总算是解决了在场的所有怪物。但还没等他们放松，右侧的墙壁再次打开，放出了同样的六只怪物。
沉舟的心嘭嘭直跳，或许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联合演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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