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联合演习（三） 每次广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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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尘带着在半路集合的四名九队队员以及一队队员施微向着废弃公路的方向前进，远处的塔尖隐隐约约，镜尘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广播再次响起，带来并不好的讯息。然而在距离公路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刺耳的广播声再度响起。
“截止目前，一队‘阵亡’人数再添四人，九队‘阵亡’人数再添两人。请注意，资源不可再生，请谨慎使用。”
“怎么会这样？”镜尘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他遥望着远处的信号塔，表情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全体九队队员，全体九队队员！听到请回复，有多少人已经抵达了集合地点？还有你们的身边是否存在危险？”
镜尘很快便得到了回复。
“报告队长，集合地点已经有六人了。”
镜尘稍一计算得出只有三个人依旧还没有到位了。
“还在林子当中的队员，万万不可急切，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不要靠近信号塔。”镜尘说，他的声音平稳，“如果已经可以确信林子是安全的，就不要再出来了。”
施微大吃一惊道：“您这是什么意思？不去参加任务了吗？”
镜尘平静回答：“是的，现在的问题应当是出在了怪物身上，我推测它们的强度可能极高，或者在机制方面出现问题。你们一队的身体素质普遍强于九队，按理说是不会‘阵亡’这么多人。因此我需要在保证大多数情况人安全的情况下探究发生了什么。”
他接着转向了九队队员：“稍后我们在公路旁开一个较为简短的会议来决定是留下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俞凌等人看着镜尘的表情难得的肃穆，他们齐齐点头，俞凌说：“反正我肯定是会跟着您进去的。”
镜尘不置可否：“好。”
公路旁齐齐地立着九队的六人，他们见到了镜尘，全都围了过来喊道：“队长。”
镜尘点头，他将自己的发现与决断用最简短的话说了出来。
“如何？谁留下？谁跟着我走？”
出乎镜尘的意料，所有人都表示要跟着镜尘进去。
但镜尘却为难了：“我担心我无法保护到你们所有人，这么多人一起进去，如果出现了危险很有可能会被一网打尽。”
兰锦书向镜尘行了一个军礼：“队长不要这么说，您已经维护过我们很多次了，一个真正优秀的队员是不能总被队长庇护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也想保护您一次。”
“嗯，这是我们共同的意思。”兰锦书站得笔直，“请队长允许我们一同前往。”
镜尘静默了片刻道：“可是我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取得联合演习的胜利了，而是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会与我一同前行吗？我曾答应过你们要取得胜利，如今看来或许要食言了。”
“我们不在乎，只要是队长说的，我们都会无条件执行。这是您第一次与我们见面时对我们提出的要求，不是吗？”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辜负大家的信任。出发吧，向着信号塔前进。”
林子中或许没有设计怪物参数，待众人穿过了公路后便可以看见清晰的怪物的踪迹了，镜尘看着地上的脚印，指了一个方向：“这边走，我得先观察一下此地怪物的情况，后续才好做出判断。此外根据广播提醒，弹药或许是有限度的，还是那句话，在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一击毙命的情况下，就不要浪费弹药了。”
镜尘说完后，递给施微一个像是哨子的东西，施微接过，愣愣地问：“这是什么？”
“是怪物讨厌的声音，吹响它，怪物就会自动远离，记得要一直吹。”
“那还用还您吗？”施微问。
镜尘淡淡一笑：“你随意，就算你想把这个给你的队长研究我都没有意见。”
但就在这时，空气中逐渐浮现出淡淡的腥燥气，镜尘的嘴角慢慢地平了下去，他忽然拔枪对着空气开了一枪，“砰——”的一声过后，从假山下突兀地掉下来一个已经死去的怪物。
镜尘沉稳地走上前扒开怪物的眼睛，发现里面血红一片：“精神高度亢奋，身上无其他外伤，初步判断，这是一只被控制了的怪物。
“同时，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控制的。现在我可以确认这不是简单的数据输入错误了，而是有意的对参数进行了调整。”镜尘站起身，拍掉了手上沾着的脏污灰尘，怪物的“尸体”不久之后便消失了一干二净，他看着怪物消失的那一片空地，声音平静，“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而我恰好对此颇有心得。”
施微不解何意，但看着周围一群九队队员都不约而同地点头并做出严肃的表情，他也便按捺下了怀疑跟着点头。
镜尘继续解释着说：“这个阶段的怪物具有学习与思考的能力，在普通的情况下靠它们自己是自然无法做到的，它们还没有进化到这个程度。但是在这里它们只是一串又一串数据流，经过调试可以达到使用者的任何目的，可只要基础代码不变它们就依然只是可以被看出弱点的怪物。
“所以不要恋战，运用我曾经教过你们的逃生方法，一切以‘活’下来为首要目标。”镜尘率先走上前去，“我在前面开路，大家在后面小心。”
镜尘再次进入了公共频道，观察着沉舟此时的位置，他的行进速度极为缓慢，正逐渐向信号塔的最高层靠近。
“施微，你们的队长有再给你发送通讯吗？”镜尘忽然问，施微手忙脚乱地调出了通讯器的界面，他摇摇头。
“没有，我们的队长甚至没有集合命令。他只让我们尽可能向信号塔内部前进，在进入信号塔以后再通知他。”
镜尘点头，叹息般地说：“好，我明白了。那你们有多少人已经进入了信号塔呢？”
施微反应速度极快地说：“进入信号塔的一队人数与‘阵亡人数’只相差一，所以有很大的可能进去的一队队员都已经‘阵亡’了。”
此话一出，俞凌脸色发白地说：“所以信号塔里面到底有什么啊，这也太可怕了吧？队长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不用担心，有我在。”镜尘镇定开口。他是在场唯一的指挥官，理应担起所有的责任，不能露出丝毫的错乱。
离信号塔越来越近了，地形却逐渐复杂起来，地面大片大片的塌陷、隆起的坡度阻挡了前进的脚步，更有甚者出现了深不见底的裂缝。镜尘只好带着一行人不停地绕着路走，一边解决路边伏击的怪物。
在镜尘及其身边的队员成功地解决又一批拦路的怪物时，饶是再迟钝，都有人反应过来了：“队长，我怎么觉得这怪物在追着你一人攻击呢？”
“确实，我也发现了。”镜尘蹙眉，他揉着被怪物的爪子蹭到的脖颈，那里流了一点血，但所幸伤情并不严重。
那些怪物都是冲着自己攻击的，而且它们还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即很显著的刻板性。
这种现象已经不能说是可疑，而是疑点重重了。镜尘抬头，眯着眼睛看向空中悬挂的虚拟太阳，或许自己正在被监视，又或许这次的演习就是针对自己所设下的局。
暗中的那个人只有一个可能了，或许就是……
声音刺耳的广播播报声打断了镜尘的思绪，每次广播的响起，都意味着有人‘阵亡’。
“截至目前为止，一队幸存人数已不足十人。”
镜尘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取出了通讯器并拨通了沉舟的通讯，然而这次沉舟一直没有回应。再放下通讯器以后，镜尘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然而这并不能平复下去他急躁的心情。
“我得去救他。”镜尘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稳，“首先他是队长，其次他太过好面子，最后如果他就像这样被怪物们围困致死，那么演习之后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出来。”
他遥望着信号塔，虽然历史上这次的任务他并没有直接参与，但事前他翻阅过不少档案资料。这一次的任务涉及到除了一队以外的前五队，内容是争夺并销毁核心数据，这部分数据的内容包括提升怪物的身体机能，倘若真的被用在了怪物身上，那么如今的局面将会被打破。
怪物一方是万万不能强于人类一方的，否则甲国的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信号塔内的地形较为复杂，并且怪物的强度较真实世界的有很大程度的提升，同时人体疼痛感也被放大了几倍，在意志不坚定的情况下可能也会被系统判定为“阵亡”。
镜尘略一思索后开口：“我要把这座塔炸了。”
“啊？”饶是严肃如兰锦书也是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都被镜尘这番略显惊世骇俗的话吓到了。
俞凌结结巴巴地说：“队长，您，您认真的？什么叫，炸了？”
镜尘淡淡一笑，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我的意思就是把这座信号塔炸了，反正它也只是数据而已。一个一个消灭怪物太慢了，而我向来喜欢走捷径。”
而施微张了好久的嘴还是没合起来：“您，您要把我的队长一起炸了吗？好，好狠！”
镜尘一愣，这人想哪去了？他立即解释：“怎么会，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会救他出来，另外还有一队的幸存队员。”他向众人伸出手：“还有谁的枪是没开过几次的？或者你们把弹夹给我。”
“您要亲自进去？不行，我也……”
镜尘微笑着制止了俞凌：“我一个人进去目标不明显，且方便脱身。当然你们也是有任务的，来看。”
他说着将怀中的昨晚绘制的简易地图铺在了石墩子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炭笔，在六处地点画上了圈，镜尘点着地图说：“你们就负责在这些地方放上定时炸药，这些地方地基薄弱，是可以做到成功炸掉整座塔的，时间的话，就定在……四十五分钟。”
“那如果您没出来怎么办？”
“怎么办？”镜尘笑了笑道，“那就直接演习结束了。”
塔内寒气森森，镜尘没有直接从正门进来，他是顺着墙体外的管道爬进来的，甫一落地，他便不禁打了个寒颤。镜尘束紧了袖口，确保它不会在随后阻碍自己的行动。
快一点，要更快一点。镜尘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或许沉舟支撑不了太久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暗中像是多了很多双眼睛一样用带着杀气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
当然他可以用更直接的办法——用他的血液来控制这些怪物不对自己进行攻击。但镜尘明白此刻他的一举一动正在被监视，而那人的目的恰好便是得到他的秘密，因此自己决不能暴露出任何和血液相关的特质。
镜尘将注意打到了角落的杂物间当中，门锁是在外面的，而且墙壁上的窗户是开着的，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是可以从此处逃脱的——怪物并没有较强的攀爬能力。而据他的初步推断，塔内的怪物数量或许是恒定的，因此只是将它们关起来而不是简单消灭的话，或许可以稍微减轻一些自己的负担。
如此打定主意，镜尘将手轻轻搭在了枪托上，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暗中的怪物就像是被激活了程序设定一般向镜尘扑来，它们居然也懂得不虚张声势，就这样闭着嘴接连袭来。镜尘目光一凛，只有三只，数量不够。
他盘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可以撑多久，托这是一具虚拟身体的福，本该疼痛的地方并没有痛感，一点不拖后腿。镜尘便故意朝着怪物的方向奔去，并在接近的一瞬间以相当灵活的身手从中间的缝隙钻过，向着走廊的尽头奔去。
塔的走廊是环形的，只要将杂物间当做终点便好。怪物们的反应还是慢上了几拍，它们迟钝地立在原地数秒后才反应过来要去追镜尘，而也就在这几秒当中，镜尘以与它们拉开了十数米的距离。
镜尘故意将脚步放得很重，就这样一路吸引着怪物跟在他的身后。在抵达杂物间的门口时，镜尘故意踉跄了一下，就像是自己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这里一样，身后的怪物果真不疑，跟着扑了进来。
杂物间还算宽敞，只是灰尘过重了些，镜尘一手捂口鼻，一手丢出一枚闪光弹，闪光弹爆炸的瞬间，镜尘闭上了眼睛。他已在脑海内构建出了杂物间的空间图，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成功从窗口逃脱，镜尘纵身一跃轻盈地攀上了墙上的窗台，并丢下了自己外套，留下些许自己的气味才不至于让它们太早就起疑。
怪物们仍在因视野忽然受限而嗷嗷直叫，但镜尘已经再度翻越到了走廊里，担心怪物们会将杂物堆起从而逃脱，镜尘甚至在离开时重新关上了窗户，并栓上了门。大门很结实，不用担心怪物会随随便便就逃离。
镜尘重新检查了一下的装备，现在可以去顶楼寻找沉舟了，如果他还撑得住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联合演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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