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四个人的餐桌太拥挤了 “不过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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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尘来到餐厅的时候就发现彦雨已经到了，他点头致意，彦雨则是起身对着他优雅一欠身。
“看来我计算的完全准确，菜我已经点好了，马上就能上桌了。”彦雨细致地擦了擦手中的餐具，搁在了盘子里，“你很守时，我喜欢。”
镜尘微微一笑：“毕竟是我有求于您，就算是朋友之间一个简单的聚餐，也应当准时到才是。”
“哦？美人已经拿我当朋友了吗？真是受宠若惊。”彦雨做出一个惊讶的笑容，“那既然都是朋友了，那还客气什么？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现在不行。”镜尘平静开口，“有其他人在。”
镜尘自然而然地侧过脑袋，目光淡然地看向右侧方的闻溪和沉舟，没有丝毫准备的闻溪就这样龇着个大牙和镜尘对上了视线。
“好巧！”闻溪决定先发制人，“你们也来吃晚饭吗？”
“哟，闻溪队长！幸会幸会！”彦雨笑呵呵地挥挥手做打招呼状，“还有沉舟队长，同样向你致以真挚的问候。”
沉舟黑着一张脸不说话，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是来看热闹还是当电灯泡的？
“好巧。”沉舟同样干巴巴地说。
镜尘的眼睛颤动了一下：“不巧，只是吃晚饭而已。”
于是沉舟在内心狂甩了自己几巴掌，但他表面依然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淡然模样：“哦。”
第一道菜已经上桌了，镜尘看着神色古怪的沉舟，又看看笑得一脸不自然的闻溪，不知怎的就发出了邀请：“既然都在餐厅了，那不如就一起吃，请问彦雨队长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人多也热闹不是？”彦雨回答，他单手撑着半边脸颊，声线慵懒，一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那件事……”
“没关系，就算没有彦雨队长的帮助，我也一样可以办到。”镜尘当即作答。
“也好，也好。”彦雨点头，表情赞许，他笑眯眯地看向沉舟与闻溪，“快别看了，一起来吃吧。”
饭局的氛围倒还算正常且融洽，倒真的像是拥有正常关系一般的朋友之间的聚餐。
彦雨半开玩笑地说：“有个词叫做秀色可餐，能和镜尘队长这般的美人一起共进晚餐，我甚至觉得自己今晚可以多吃几碗饭呢。”
闻溪不满：“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他表情愤愤然地看向镜尘。
镜尘很安静地咀嚼着烤鱼，咽下去以后才不紧不慢开口：“彦雨队长说笑了。”
闻溪直觉表现自己的机会到了，他挥舞着手里的餐具，直直地指向彦雨大声道：“你这么说很不尊重镜尘，道歉！”
“哦——”彦雨懒洋洋拉长了音调，似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真是抱歉啊，美人，我不该对你如此评头论足，我是多吃一碗饭还是两碗饭都和你的样子没有关系——闻溪队长，这样可以了吗？”他带着略显促狭的微笑挑衅般看着闻溪。
闻溪本就对彦雨有着天然的排斥与不满，听了这话，他更是愤慨起来。然而还没等他说话，镜尘抢先开了口：“彦雨队长，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镜尘！你可以问我啊！我肯定知道的比他多！”闻溪急急道，“他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个月都不在基地，肯定知道的没我多！”
“抱歉啊，闻溪队长，这位美人是在向我提问，如果你的表达欲太过旺盛无法排解的话，不如就留给这位一直在扮演哑巴的沉舟队长吧。”彦雨唇角上扬，笑容讥讽，却在面向镜尘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美人想问什么问题呢？我一定知无不言。”
镜尘轻轻地将手中的餐具放在了餐盘上，他认真地看着彦雨，语气郑重：“彦雨队长，请问您时常在外地的情况下是如何得知基地的情况呢？在我看来，您似乎对一切信息都了如指掌。”
彦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尾调上扬的哼笑。
“是通讯器啊。”彦雨答得自然，他耸肩道，“如此高科技产物，美人不应该不懂才是。”
镜尘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他将眸子微微眯起面色平静地说：“原来道理这么简单吗？我明白了。”
彦雨在细致地擦拭过嘴和手指后向着三人欠身：“非常感谢美人的招待，至于那个小小的忙，我自然是会帮的，但不过还是要看美人的表现，毕竟我这个人可是相当喜怒无常的——这可是美人你的原话。好了，祝各位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再会！”
他潇洒无比地转身离去。
装腔作势。镜尘腹诽，不过该说的他倒是都说了，虽然过程如同猜谜语一般。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镜尘侧过脸去看窗外。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不是等会还有要紧事的话，他应该直接回家去看阿月的。不过彦雨还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没说，这是在逼自己上钩呢。
但为了阿月的安危，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镜尘……”闻溪小声地喊着镜尘的名字，打断了镜尘的思考，“你还想吃点别的东西吗？我请你好不好？”
“不必了。”镜尘抬头，声音客气且疏离地拒绝，“我吃完就该走了，反正今晚我们只是拼桌而已，不是吗？”
“是。”闻溪声音苦恼地回答，“那好吧，再见镜尘。”
“嗯。”镜尘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于是沉舟抬头的时候只看见了镜尘的背影，他当即质问闻溪：“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哪有？我怎么会在一天之内连续犯同样的错误！”闻溪又差点跳起来，“倒是你，你刚刚在干什么？彦雨在笑话你诶，你没听见？”
沉舟似乎并不意外：“他难道不就是那种人吗？
“那镜尘呢？既然你没有惹他，他为什么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沉舟紧着追问了一句。
闻溪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但最后还是回答了：“因为他吃完饭了，吃晚饭就走不是很正常吗？”
“哦，那既然他已经吃完了，你还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吗？回去吧。”沉舟将餐盘一推，面色不善地看着闻溪。
闻溪被这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纳闷这家伙又在生什么闷气。
“回去吧，正好也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让我重新改头换面……总之我会重拾信心去追他的。”闻溪又开始絮絮叨叨。
又来？沉舟忍无可忍转身离去。
“诶？等等我！”
镜尘在离开餐厅后便沿着灯光昏暗的小路来到了一栋装修典雅的小型建筑，如果他的调查没有错误的话，彦雨应该非常喜欢在这里喝咖啡的。
这是一家基地内私人开设的咖啡馆，门口的灯是灯笼样式的，散发着幽幽但带着暖意的光芒，整体造型古朴，与整个基地的氛围格格不入。镜尘没做过多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目光定格在角落处那个翻阅着文件的人身上，一叠文件旁还放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咖啡，他缓步走了过去，声音清晰地问了声好：“彦雨队长，好巧。”
彦雨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镜尘便换上了那副挑不出错误的温和笑脸坐在了他的对面。
“不巧。”彦雨微笑，“美人是特地来寻我的吧？说吧，你观察我多久了？居然能发现我这个小小的爱好，没错，在我留在基地的时间里我是会隔一段时间就来这个地方喝杯咖啡，一边处理我的公务。这边的风景也很美，尤其是下雨的时候，我很喜欢雨天，那种可以将一切都洗刷干净的感觉真的令人着迷，并且还很适合埋葬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秘密，看着这些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吗？”
镜尘盯着从咖啡杯口升腾起的丝丝缕缕的热气：“我一直喝不惯这个，毕竟我不需要这个就能做到整整一个晚上睡不着，而且它的味道也很苦涩。”
“人都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这很正常。”彦雨放下了手里的那一份文件，他端起咖啡杯啜饮了一小口，“不知美人到底喜欢什么，要一份甜点吗？吃一些甜的东西会使心情变好的。”
镜尘拒绝道：“不必，晚上已经吃过了。”
“哦，我倒是忘了美人的身体状况，那确实是不太适宜吃了。”彦雨面露惋惜之色，“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尝尝这里的抹茶蛋糕和提拉米苏，它们的口感让我回想起了乙国的味道。在乙国灭亡以后，我很难再吃到了。”
“既然彦雨队长这么说的话，那我下次一定得尝尝了。”镜尘不急不慌地说，他仔细地观察着彦雨的微表情，防止自己会被彦雨的话带乱了思维。
彦雨呵呵一笑：“美人可以带回去给你的那个小怪物吃嘛，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不如今晚就给她一个惊喜？她一定会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咖啡馆内部十分安静，虽然时候尚早，但也算是过了晚餐的时间，没有人会选择在晚饭后喝一杯会让人失眠的咖啡，因而咖啡馆内只有镜尘与彦雨两位客人。
彦雨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于是立马就有侍应生前来低声问二人有何需要。
“一份抹茶蛋糕，一份提拉米苏，然后再随便来一块甜蛋糕，一起打包，包装盒漂亮一些。最后我还需要一间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包间，我和这位美人队长有些机密要谈。”
侍应生自然懂得镜尘肩上那枚军章的含义，他连连点头：“有的有的。”
“劳烦了，帮我将这叠文件和咖啡一起搬进去吧。”彦雨向侍应生吩咐着，接着他又向镜尘一笑，“美人，请吧，有些话不适合在人多耳杂的地方谈。”
镜尘微微蹙眉，面露犹豫之色。然而彦雨嗤笑一声，手搭上了镜尘的肩膀，镜尘的身体一僵，不由得连忙推开了彦雨的手。
“你在害怕吗？美人？那个老家伙是在这种地方对你做过什么吗？比如捂着你的嘴不让你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四周隔壁的包间全都是人？”彦雨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对着镜尘的耳朵吹气，“别害怕，这次只是谈一些正经事罢了。”
镜尘脸色苍白，他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只是胃突然又不舒服了而已，和这些都没关系。”
“那是我多想了？”彦雨摊手，笑容无辜，“那既然没什么事就进来吧，我也说过，我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美人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怕是下次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镜尘表情凝重地看着彦雨，不行，节奏得把握在自己手里。垂在身侧的手逐渐用力握成了一个拳头，指甲掐在肉里的痛感才令他稍稍清醒了一点。
“好。”镜尘勉强一笑，“我确实需要赶在彦雨队长的耐心耗尽之前完成我的事情。”
彦雨轻拍手掌：“难得看见美人这么对我笑，我很高兴，但是一旦美人这么笑了，就说明美人已经在钓猎物了吧？不过我情愿做美人的猎物，这是我的荣幸。”
他为镜尘挡住了包间的门，镜尘走了进去，包间内燃着淡淡的熏香，沙发是很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面铺着色彩鲜艳的软毯。
当门再次关起的时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镜尘不安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他在这种空间狭小的地方总会呼吸困难，起因他已经不太记得了，据说是身体的某种保护机制。
彦雨在他的对面以一种极其舒适的姿势坐下，他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镜尘：“美人，你好像流了很多汗。”
镜尘立即摸了一把额头，指尖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他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美人所来何事？从餐厅追到了咖啡馆，想必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我想向彦雨队长借阅一份档案，一份有关乙国边境地理的档案，我想查阅它很久了，但通过档案室管理员的说法，这份档案一直在您的手里。”镜尘说。
彦雨挑眉，故作惊讶：“美人对这个感兴趣？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看这个呢。那么美人要看这个作何用呢？”
“巧了，这也是我想问彦雨队长的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用这份档案来传递信息呢？”镜尘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沉稳，这种封闭的环境
彦雨的笑意没有丝毫消退，他微笑：“美人，不妨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那个老狐狸给你下的命令，他要求你找到我的‘把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四个人的餐桌太拥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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